一個人帶豆豆生活的柳眉越來越沉默也越來越冷淡,似乎習慣了兩個人的生活,轉眼間豆豆也到了正式讀幼兒園小班的年齡,從柳眉工作單位對面的小托班畢業(yè)了。
經過了一系列的報名程序,9月伊始,豆豆在距離家兩公里的公立幼兒園開始讀書了。
可是柳眉卻越來越感覺到了靈魂的漂泊無依,牛陽還是一如既往每周末回家,有時候甚至周六才回,周一就又走了。
柳眉隱約感覺到了對婚姻的絕望,但她想,大概所有人的婚姻都是如此吧,所謂愛情帶來的激情總有一天要退散,不都是要回歸平淡么?生活不就是平平淡淡的么?
“下班后見個面?”,周五中午還在午休的柳眉收到了小米的微信;
“有事?”柳眉心下存疑,這個語氣怎么看起來都不像小米的語氣,總感覺奇奇怪怪的,原來約見面都是單刀直入,直接說了,這次怎么看怎么客氣。
“沒事,不是好久沒見了么,出來八八卦”小米加了個咧嘴大笑的表情包。
“好,正好今天豆豆爸爸回家,讓他去接豆豆”,柳眉回。
“ok,等下我發(fā)位置給你,很近,你就走過來吧”。
小米發(fā)了餐廳位置,就在柳眉單位附近的餐廳,柳眉看了一眼,放下手機,開始午休。
周五的下午總是讓人沒有心思工作,柳眉稍微收了一下工作的尾巴,很快就到了五點半。
蘇城的秋天天氣還比較熱,但是早晚的風確實已經有了秋天的意味。
柳眉穿了件連衣裙,外面套了件短袖小開衫,拎著玫紅色的包出了寫字樓,剛出旋轉門的剎那,一股晚風迎面吹來,柳眉不由得心了一縮緊,太陽已然西斜,距離落山卻還是很遠吧。
走了幾步,走出了寫字樓的遮擋,她看到西側天空的太陽溫和的掛著,似乎還有些朦朧的光暈,不知怎么,心中升起一股淡然的憂傷。而這種憂傷的情緒,自從和牛陽結婚后幾乎就沒有過了,似乎是年少時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感覺,又似乎是生活一地雞毛又無可奈何的絕望。
她想起那年秋天,她和許墨在蘇城老城區(qū)生活的日子,似乎也是這樣的秋天,又似乎比這更冷一些的秋天,秋風吹落枯葉的時節(jié),她第一次看到許丹小鳥依人在許墨的懷里,還曾一度嫉妒到發(fā)狂。
許墨?
她怎會想起他?確實她好久不曾想起他了,如今再想起,似乎也并沒有什么心理波動,也許一切真的已經過去了。
柳眉輕聲嘆氣,想著小米的約,稍微加快了些腳步。
下班的時候路上人來人往,非常熱鬧,走路的開車的去乘地鐵的等公交的,似乎大家看起來都很好。
穿過兩條短街,柳眉走到了餐廳附近,將要走近必須經過的酒店時,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一身淡藍色休閑西裝,背影挺拔,背著手,手里空空的。
她呼吸一窒,腳步慢下來,她想確認一下,又不敢,心臟也開始砰砰劇烈跳動起來。
“你在哪?”她放慢腳步,給小米發(fā)了個微信。
“你在哪?”小米反問,同時小米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柳眉停在原地,接通了視頻電話。
“你到哪了”小米的背景似乎不是餐廳,她笑嘻嘻的問,
“我快到家宴了啊,你到了沒”柳眉停下,“你這是在哪?怎么看起來像在地鐵上?”
“哈哈哈,真聰明,你先別管我,你到哪了?是不是在路上?你快到N酒店那個位置了沒?”小米連珠炮似的。
“我我馬上,過了N酒店不就到家宴了么?”柳眉有點磕巴,“房小米,你搞什么鬼?你約我吃飯自己又回家了?”,看著前方三十米的背影,柳眉心里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么。
“唉,好吧,我就告訴你,今天是許墨約你的,我就當個中介,所以現(xiàn)在我回家當老媽子去了,你快經過N酒店的時候注意一下,他應該就在那邊等你”,小米笑嘻嘻的樣子實在欠揍“然后,你要揍我以后再揍,今天你們就好好見個面說說話吧,有的心結是要打開的”,說完小米就掛斷了視頻電話。
柳眉拿著手機,腳步進退兩難,看著前方的身影,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
她不知如何是好,自從和他分手到現(xiàn)在,也就結婚前見他一次,從那以后到現(xiàn)在四年了,從未聯(lián)系過,她不知道許墨為什么要約她,她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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