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已經(jīng)八點多了。
看了眼時間,九歌從柜子上抽出一把遮陽傘。
將考試報名單裝在包包里,她準備出門了。
“真的不用我跟著?”安辰薅了薅奶糖的毛毛頭,瞇著眼睛看向在門口猶豫了半天的九歌。
“可是……我想自己一個人試著和大家交流……”九歌不好意思的勾了勾自己的頭發(fā)絲。
之前雖然已經(jīng)可以努力的和別人聊上幾句了,但是都有安辰在場。
她現(xiàn)在很想知道,假如沒有安辰,自己還能不能克服交際困難癥狀。
“這個考試報名是現(xiàn)場報名對吧?”安辰扭了扭有些酸脹的脖子,把奶糖放了下來。
“是的?!本鸥枥蠈嵉狞c點頭。
用空著的手捏住門把,她打算直接開熘了。
“現(xiàn)場報名一般來說是需要本人到場,還需要身份證的對吧?”安辰若有所思的打量著九歌,發(fā)出了靈魂質問。
“我不跟著,也不提供相關證件,真的可以搞定嗎?”他朝著大門方向走了過來。
“我可以!我在協(xié)會很有名望,可以當關系戶!”九歌舉起沒撐開的太陽傘,對準了安辰。
“……”安辰停下了動作。
不愧是華國,關系戶就是厲害……
不過,他還是覺得哪里好像不太對勁的樣子。
“總之,你等著開學前八月三十一號的考試就行了!”九歌將大門推開,步子已經(jīng)踏了出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安辰眨眨眼睛,繼續(xù)追問。
“沒有!”
“砰!”
大門被狠狠的關上了。
“喵嗚……”奶糖被關門聲嚇得不輕。
見九歌不在了,它理所當然、順其自然的跳到了安辰的懷里。
“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安辰望著大門的方向搖了搖頭。
將奶糖丟下來,他轉身圍著圍裙去了廚房。
看著幾個臟兮兮的碗,安辰開始合理懷疑,九歌是不是不想和自己一起洗碗所以找了個理由自己熘了。
……
雖然上午的太陽并不是很大,但是空氣中的溫度并不會因此而降到四十度一下。
“你好慢??!”
九歌剛打著傘走到社區(qū)門口,穿著小碎花裙的蘇止就臭著一張臉迎了上來。
“不好意思,今天早上出了點意外,耽誤了點時間?!本鸥桁t腆的朝著蘇止笑了笑。
看到九歌突如其來的自然笑容,蘇止有些發(fā)怔。
“不錯!這是你的朋友嗎?”張知棟拉著毛毛頭飄了過來。
“……”蘇止覺得張知棟是個找樂子的靈體,不想理對方。
“嗯?!本鸥栊⌒〉某鴱堉獥濣c了點頭。
“……”蘇止當場童孔地震。
“那個啥……你說的意外是什么?”她努力的想掰回自己對九歌的印象。
“就是……”九歌害羞的垂下頭。
半天,她沒說出一句話來。
“是?”蘇止上上下下打量著九歌,完全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算了,你不擅長交流就算了,我大人大量不為難你!”她嘆了口氣,挽住九歌就往街道方向走了過去。
自那天開始馬甲暴露過后,蘇止連續(xù)幾天陷入了自閉。
她不斷的質疑上蒼為什么要這樣子對她,為什么要給她開如此殘忍的玩笑。
那段時間,蘇止emo到了厲織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可是沒幾天,轉機來了。
九歌開始夜里偷偷給蘇止發(fā)消息,跟她說一些事情,努力的解釋一些情況。
雖然說的話組織的語言很多蘇止并沒有看懂,在見到對方發(fā)送的“噶你腰子”表情包時她也很生氣。
但是在接連幾天九歌努力的給自己發(fā)消息后,蘇止的心軟了下來。
“算了,跟你交朋友也不是不行?!?br/>
“也不是我想跟你交朋友,可是你都這么努力了?!?br/>
“那這樣吧?!?br/>
“你不是要幫安辰報名那個考試嗎,到時候我大發(fā)慈悲陪你去,免得你一個人冷著眼對待審核員,把對方嚇懵?!?br/>
某個夜里,蘇止回復了這些消息。
隨后,兩個女孩子之間的小秘密開始了。
……
路上,二人之間的氣氛很是尷尬。
蘇止臉上雖然表情很自然,可是心里也打起了鼓。
曾經(jīng)的她,也是九歌的小迷妹。
奈何主動和九歌溝通后被冷漠對待,以至于她寒了那顆心。
如今,已經(jīng)造成了過去自己的愿望。
可是蘇止想不通,現(xiàn)在的氣氛咋就這么尷尬呢?
“你吃了早飯沒?”
良久,九歌面無表情的蹦出了一句話。
半天沒和蘇止交流過,以至于她的笑容就這么不知不覺的離奇失蹤了。
“吃了,我吃的可多了。我每天吃得多拉得多,從來肚子里都是滿滿當當!”見九歌說話了,蘇止機關槍一般的超快語速說了好幾句話。
“吃得多……拉得……”九歌臉色有些泛白。
她總覺得這個話題好像不太適合自己。
自己身為一個……
好像怎么都沒法大大咧咧說這種話題。
“對啊,你拉得不多嗎?”蘇止瞅了眼安辰,一臉疑惑。
“我……”九歌掃了眼蘇止的表情。
正了正身子,她指了指遠處的垃圾桶。
“那里頭的垃圾滿了!”九歌大聲說著。
“是的哦?!碧K止朝著垃圾桶看過去,點了點頭。
“最近不少人被熱死了,真的很可憐……”九歌舔了舔嘴唇,繼續(xù)生硬的轉移著話題。
“……關我什么事?”蘇止不關心這些東西。
“關……就是很悲慘啊?!本鸥璨焕斫馓K止所說話語的含義。
“是挺慘的?!边@個蘇止倒是贊同。
“而且你的傘,打得太低了,打傘哪是這樣打的?”她抬頭看了看頭上的遮陽傘。
“可是對于你的身高來說,感覺應該不低呀?”九歌低頭瞅了瞅個子不高的蘇止。
“……我是說這樣打傘容易擋不住全部太陽!”蘇止嘆了口氣。
哼,這九歌看起來厲害,其實頭腦也不過如此呢,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小時候我不太出門,出門也是專車加管家打傘?!本鸥杈従徑忉?。
“……”蘇止感受到了降維打擊。
“然后現(xiàn)在出門,每次都是安辰給我打傘。安辰很高,人也很細心,不會有擋不到太陽的情況出現(xiàn)?!本鸥杌貞浀?。
“哦?!碧K止的表情變了。
“我們換個話題吧?!?br/>
她癟了癟嘴。
怎么在記憶里,厲織都沒給自己打過幾次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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