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呼嘯北風更甚,軍營外已經(jīng)掛起了燈火,花明仍是沒有回到軍營。
白羽心走出大帳,望向遠處無盡的黑暗,始終卻是未有一個身影出現(xiàn)。
季林拿著一件外衫走了過來,為白羽心披在身后說道:“將軍一定會無事的,你且是先進去吧?!?br/>
“我在這里等他就好。”
“不對,阿林哥這不對!”白羽心抓著季林的手說道。
“羽心,你是何意思?哪里不對?”季林看著白羽心緊張的神情問道。
白羽心想了想說道:“自我們被云中月脅迫住,這后面所有的事情,應該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huán)!”
“復活井中月的計劃!”季林驚道。
“不錯,阿林哥,你想想?!?br/>
“井中月的本體本是一把劊子手的裁決刀。”
“因為劊子手殘殺無辜,被柳氏家族處以了極刑,而成了妖刀,有了千人斬的厲魂原身,修了形。”
“而柳諳是柳飄飄用御命術換命才出現(xiàn)的,只為完成家族使命,將井中月就地正法?!?br/>
“云中月又是他的轉(zhuǎn)世!”白羽心不敢再說下去。
季林頓了頓說道:“他的目的是將軍的命!”
“是!他這幾年來收集了這么無數(shù)戾氣和冤魂,只為了復活計劃?!?br/>
“但是,無論多少靈魄,都比不上將軍的靈魄!”白羽心驚道。
季林越想越覺得花明兇多吉少,他抓著白羽心說道:“我們現(xiàn)在告訴烏羅國!”
“好!”白羽心跟著季林跨上馬,兩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而段斯續(xù)則是在午后就被緊急召回了秦軍軍營。
她騎著馬一路疾馳,快到軍營門口時,段斯續(xù)便跳下馬向大帳之內(nèi)疾步跑去。
“秦將軍,發(fā)生了何事?”段斯續(xù)掀開大帳簾急問道。
只見,帳內(nèi)和秦大將站在一起的是李風,旁邊還有另一個男人。
那人樣貌威嚴,不怒自威,很有大將風范。
“段將軍,這位是西北起義軍祝文戰(zhàn)將軍?!鼻卮髮⒅钢莻€男人向段斯續(xù)介紹道。
段斯續(xù)頓了頓抱拳拜道:“祝將軍!在下是段斯續(xù)?!?br/>
“段將軍果然是女中豪杰,曾聽過游俠段斯續(xù)的威名,現(xiàn)今見到更是如此!”祝文戰(zhàn)禮道。
“祝將軍過獎了?!?br/>
“不過,眼下有何急事將我召回來?”段斯續(xù)問道。
秦大將嚴肅道:“我們已經(jīng)與祝將軍的西北起義軍聯(lián)軍,正式起義!”
段斯續(xù)看了李風一眼,他向她點點頭說道:“段將軍,秦大將打算向北都出兵。”
段斯續(xù)一驚,略有些猶豫,秦大將疑惑道:“段將軍?此決定有何不妥?”
“并,并無不妥,只是我有些驚訝于大將似乎把計劃提前了?!倍嗡估m(xù)搪塞道。
秦大將背著手,怒道:“北都皇城不仁!妖相誤國!”
“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更甚者的是妖孽魔物橫行猖獗?!?br/>
“外族蠻人還在虎視眈眈,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博爾今木爾的不作為!”
段斯續(xù)的很多話,都未有說出口,她想來她似乎根本沒有評說這些的資格!
“秦大將為天下百姓著想,段斯續(xù)自愧不如,若是需要我出馬,隨時聽人差遣?!倍嗡估m(xù)抱拳說道。
秦大將點點頭說道:“段將軍先行去休息罷,明日我們再仔細計劃周全?!?br/>
“是?!倍嗡估m(xù)躬身拜道,便退出了大帳。
祝文戰(zhàn)看著走出去的段斯續(xù)對秦大將問道:“大將對她信任?”
“無關信任或是不信任,只是她心中始終是有天下的?!?br/>
“這些我看的出來,但是她天生的憐憫,注定了她不會跟著我們走太遠。”秦大將微微嘆氣說道。
“你不打算阻攔她?”祝文戰(zhàn)接著問道。
秦大將搖了搖頭說道:“方才的話不過是說給她聽,讓她心安?!本蛺?br/>
“其實,博爾今木爾也不是一個傀儡而已,蘇奇才是那個我們要真正對付的人!”
李風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很不舒服,默默的離開了帳子,他見到段斯續(xù)站在軍營門口望向遠方。
“段將軍?!崩铒L走了過去喚道。
段斯續(xù)微笑道:“還是不要叫將軍了?!?br/>
“段姑娘?!崩铒L想了想說道。
“嗯,這個稱呼聽起來順耳多了。哈哈?!倍嗡估m(xù)笑了笑說道。
“段姑娘,你要走,對嗎?”李風試著問道。
段斯續(xù)微微低頭看著手中的一半調(diào)兵符說道:“終是要走的,我本就是一個客人而已。”
“可是,大家都對姑娘心服口服,從未把你當成外人!”李風急道。
“李風,你應當明白,我只是一個江湖人士。”
“朝堂上的詭譎和風云,于我來說都是殺人不見血的刀?!?br/>
“我不能看到這些刀殺死我的朋友?!倍嗡估m(xù)有些悲傷的說道。
李風問道:“段姑娘的朋友,值得你去幫他嗎?”
段斯續(xù)笑道:“值不值得,我是靠心去感知的?!?br/>
“或許,你看到的是這樣,但是他的無奈和掙扎,沒有人看到過。”
“當然,他不會告訴任何人,因為這是他未盡好的職責。”
“他沒有做好,就是他的錯,他自己認為,所有人也是這樣認為?!?br/>
“但是,我不是,我認為他盡力了,但是時勢就是這樣?!?br/>
李風急道:“段姑娘不是從未不信命數(shù)嗎!為何要這樣說!”
“這不是命數(shù),是規(guī)律和規(guī)則,是時代的一個必經(jīng)軌跡。
“如同日落日升,潮起潮落,這都是自然的規(guī)律?!?br/>
“若是有人打破了這規(guī)律,只會得到反之的效果?!?br/>
“黑夜白晝顛倒,山川成海,海變頑石,這些都不是我們想看到的。”段斯續(xù)正色道。
李風略微有些遲疑的點點頭說道:“雖然末將,呃,在下不是很明白段姑娘的話。”
“但是,在下知道段姑娘不會放棄這天下,也不會仍由邪魔當?shù)??!?br/>
段斯續(xù)微微笑道:“其實,這些都是我的一個朋友曾經(jīng)告訴過我的。”
“只不過,他如今不知何處?!?br/>
李風疑惑道:“段姑娘的朋友?姓甚名誰?在下哪日若是碰巧遇到,或許可以告訴你的朋友,你找了他很久?!?br/>
“也好,萬一你碰到他呢。”
“他叫祁然星。”段斯續(xù)說道。
李風點點頭認真的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里。
“李風,我要離開了。”
“秦大將那里,我不便再去與他道別,還要勞煩你了?!倍嗡估m(xù)躬身拜道。
李風趕忙攔住段斯續(xù)說道:“段姑娘,或許我更應該叫你段前輩。”
“雖然,你的容貌只有二十歲左右?!?br/>
“但是你是修煉的術士,應是有個百八十歲的了,哈哈?!?br/>
“我是一個普通人,我們的壽命自當也是不一樣,我,我?!?br/>
段斯續(xù)拍了拍李風的肩膀,微笑道:“風哥,我明白你的意思?!?br/>
“我們有生之年一定會再見的!”
李風有些哽咽道:“段姑娘,李風此生能有你這樣一位朋友,總算是沒有白活!哈哈哈!”
段斯續(xù)也燦然的笑著,但是無論是短暫的還是漫長的人生,都會有離分。
只不過,有些人或許還能再見,有些人卻可能再也不能相見。
段斯續(xù)知道,她來不及騎馬趕回去,只好用了傳送陣回到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