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的時間,兩人一狼,走了近二十萬里的路程,可真正的間隔距離,卻只縮短了五六萬里,更多的路程,都花在了無意義的躲避和迂回中。
高強度的颶風(fēng)、雷暴、迷霧,是真正的天道災(zāi)害,連他們也沒辦法抗衡,獸潮也是麻煩,圣獸領(lǐng)道的,還能強行橫穿,遇見獸尊卻只能繞道了。
“喲!高階圣者,前輩高人,怎么不跑了?跑不動了?”兩道流光劃過海面,前邊那人振翼疾行,氣喘吁吁,身上多處是傷痕,鮮血不斷流進海里。
后邊的,是一頭雙翼黑狼,背上騎著一個妖異青年,出聲的正是他,黑狼不急不緩,以很穩(wěn)定的速度,跟在那人身后,他快則快,他慢則慢。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有種跟我單挑!儀仗蠻獸算什么本事?”前方的高階圣者,怒氣攻心,噴出大口鮮血,黑狼輕輕掀動爪子,幾條風(fēng)刀追上前。
圣者的圣體,瞬間被風(fēng)刀撕破,變成了幾道血口,腐蝕的規(guī)則之力,阻止著傷口愈合,鮮血不斷淌下,青年以虐殺為樂,臉上盡是殘忍與冷笑。
“哎喲喂?您可是貴人多忘事,欺人太甚?剛才要搶我青玉令和儲物法寶的,難道不是閣下尊駕?我現(xiàn)在給你送上來,你怎么跑了?不高興了?”
前方的那人暗恨,悔恨自己瞎了眼,本來看他們身單力薄,穿著光鮮亮麗,想必是大族中的弟子,身上的財寶,定然不在少數(shù),起了奪寶之心。
兩人的修為都不高,就是有頭中階的獸圣,比較棘手,但想到成功之后,能得到的寶物,心生貪婪,才冒險襲擊,誰知這頭中階獸圣不是善茬。
幾次交手下來,他一個堂堂的高階圣者,竟然完全處于下風(fēng),絲毫沒有還手之力,片刻時間就被重創(chuàng),只能被迫撤退,誰知對方卻跟了上來。
他狠了狠心,動用了一張昂貴的增速符箓,將速度提升到三倍,可那一人一狼,絲毫不落在下風(fēng),像貓捉老鼠般,不斷戲弄他,讓他倍感窩火。
“我把青玉令給你了!你還想要怎么樣?怎么才肯放過我?”那人憤怒大吼。
“很簡單,把你自己的那枚,交出來,我就放了你?!崩巧系那嗄険u頭冷笑。
“你做夢!”那人怒斥,把自己的令牌交出,就等于放棄了考核,讓他怎么可能同意。
“那不就完了?”青年搖搖頭,拍了拍身下的黑狼:“小狼,使勁弄他,留口氣就行了!”
收到命令的黑狼,爆發(fā)出歡呼,釋放了全部的實力,瞬間趕到那人身后,大翼猛拍,將他擊飛了出去,然后出現(xiàn)在前方,重新把他拍了回來。
周而復(fù)始,樂此不疲,幾次下來,那人徹底重傷昏迷,變成了一堆人形爛肉,青年輕車熟路,摸走了令牌和所有寶物,激活了令牌的召喚禁制。
先趕來的,卻不是逍遙的尊者,而是一個大汗淋漓的短發(fā)僧人,好不容易趕上來,嘴里喊著:“阿彌陀佛!刀下留人!此人沒想害你,別傷性命!”
“放心吧!留了口氣!”青年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短發(fā)僧人檢查了那堆血肉,才放下心來,圣者生命層次太高,腦子和心臟完好就殺不死。
說是留了一口氣,就是留了一口氣,短發(fā)僧人哭笑不得,將那堆人形生物,帶到最近的礁石孤島,不到片刻,逍遙尊者趕來,直接把他帶走。
僧人休息得差不多,跟著那青年和黑狼,繼續(xù)踏上了行程,徒步而行,速度并不慢,僧人是塵曦,青年是夜陽,黑狼是夜嘯,正是趕路的三人。
為了專心趕路,夜陽盡量不惹是生非,可我不惹人,偏偏有不開眼的人,老是跑來惹他,沿途走來,光是照單全收的,就有了十五枚青玉令。
走了沒多久,天色忽然昏暗,小狼停在了半空中,塵曦也停在了海面上,更遠(yuǎn)的地方,烏壓壓的潮水,陰沉沉的云層,他雙手合十:“有獸潮。”
“我知道,闖還是逃?”夜陽盯著盡頭,沉聲問道,這樣的景象,他們經(jīng)歷了不知多少,再熟悉不過。
“這片滾滾獸潮之下,不知枉送了多少性命,只怕有六品的獸尊?!眽m曦默念佛號。
討了個沒趣,夜陽自問自答,拍著小狼的腦袋:“走吧!咱們繞道!”
“等等!獸潮里有人!”塵曦突然出聲,制止了他們,雙眼中光芒時隱時現(xiàn),看向了獸潮的深處。
“哪里有人?”夜陽故作不知,視野跨越無窮蠻獸,落到了獸潮深處,笑容漸漸收斂:“還真是有人?”
不僅是有人,而且是熟人,若不然,以他的性格,就算遇到人,也會裝聾作啞,免得塵曦拖著他,去搞勞什子的濟世為懷。
獸潮中,一個金冠紫簪的紫發(fā)青年,正在拿著柄帶鞘長劍,與一頭圣獸奮勇激斗,那是一頭中階獸圣,半血的魚龍,頭頂化出龍角,血脈不凡。
紫發(fā)青年實力超絕,激活了血脈之力后,修為飆升到圣臺境,雷霆秘法信手拈來,天雷煌煌,打得獸圣皮開肉綻,堅硬的鱗甲,盡是焦痕血斑。
“雷霆引*煌雷天降!”青年捏著手印怒喝,雷霆規(guī)則洶涌澎湃,一道十丈寬的紫色雷霆,在空中迅速凝聚,猛然當(dāng)頭劈下,狠狠洞穿了半血魚龍。
“吱——”傷痕累累的魚龍哀鳴,頭頂出現(xiàn)斗大的窟窿,洞穿了龐大的身體,腦中的事物,都被雷霆摧毀,顫抖了半晌之后,終于沒了生命氣息。
還沒來得及休息,更多的蠻獸,卻再次聚攏過來,許多獸圣的身影,潛伏在其中,近千頭獸王,十幾頭獸圣,幾頭中階獸圣,青年壓力山大。
“天雷亟*天雷灌體!”青年深深呼吸,手印變化,頭頂瞬間積蓄厚重云層,滾滾天雷當(dāng)頭劈下,卻不是對著周圍的蠻獸,而是正對著青年自己。
“吼吼!”對于毀滅的雷霆,蠻獸天生有畏懼心理,見到狂暴的雷電交織,嚇得連連后退,卻沒見劈到自己的身上,才停下了腳步,逡巡不前。
紫發(fā)青年沐浴雷光,頭頂?shù)睦纂姡瑢λ坪醪o傷害,反而被他吸收干凈,氣息增長越發(fā)強橫,獸群中的獸圣,感受到了威脅,變得焦躁不安。
十幾頭獸圣,催促著幾百頭獸王,緩緩朝著青年前進,獸吼聲此起彼伏,終于按耐不住,朝他發(fā)起了攻擊,青年睜開眼,冷笑漣漣:“晚了!”
“天雷亟*萬雷奔流!”爆炸的雷霆力量,在身體內(nèi)部積蓄,壓縮到了極致,以成千上萬倍的力量,猛然爆發(fā)開來,周身的竅穴,都成了釋放通道。
“噼里啪啦!”耀眼刺目的雷光,淹沒了方圓十里,無數(shù)道雷霆獲得釋放,穿梭在滾滾獸潮中,密集的雷聲過后,天地清明,只剩淡淡的糊味。
方圓里許的范圍,都遭到強行清空,獨存了青年自己;兩百頭多獸王,三頭獸圣,當(dāng)場被劈成焦尸;四百多頭獸王,五頭獸圣,都遭受了重創(chuàng)。
剩下的蠻獸,也是遍體鱗傷,瘋狂往四處奔逃,可青年也消耗頗巨,氣息動蕩起伏,臉色煞白,而獸潮層出不窮,更多的蠻獸,重新覆蓋上來。
上千頭獸王,二十頭獸圣,幾頭中階獸圣,甚至有高階獸圣存在,連更遠(yuǎn)處的獸尊,也投來了目光,青年臉色凝重,握緊了身前漂浮的長劍。
“呵呵呵!真看不出來,小宇哥哥這么厲害?這么多的蠻獸,都是你干掉的?”一道嬉笑的聲音,突兀在場中飄起。
聽到熟悉的打趣,青年卸下了戒備,宇諾有氣無力,苦笑道:“兄長別開玩笑了,你要再不來,弟弟今天就栽了。”
兩人一狼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場中,面對夜陽的出現(xiàn),宇諾并無多少驚奇,可看見他身旁的居士,卻露出了驚訝之色,他的出現(xiàn)明顯在意料之外。
塵曦雙手合十,對著他行禮:“阿彌陀佛,如今不是敘舊的時候,小施主激活了血脈之力,很快會陷入虛弱期,兩位還是先從這里,逃出去吧!”
“我還有半個時辰,不趕緊沖出去,只怕就出不去了,那邊那頭六品獸尊,好像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們!”宇諾也正了臉色。
海獸的體型和實力,本就比起陸獸要強,遙遠(yuǎn)的天際盡頭,那頭恐怖的巨獸,高高抬起了頭顱,高達(dá)百丈,宛若巨山,散發(fā)出令人顫栗的氣息。
“不用擔(dān)心,有小狼在?!币龟柵牧伺暮诶堑哪X袋,笑嘻嘻道。
“咦?小狼突破了?”宇諾睜大了眼睛,此時才發(fā)現(xiàn)他的變化,頓時放下心來。
“嗷嗷~”黑狼搖著腦袋,滿是不耐煩,意見頗深……人家還是寶寶呢!你們整天讓我打架,有沒有天理了!
“嘿嘿!”夜陽搖手一揮,出現(xiàn)一只五丈多長巨螯,被烤得金黃發(fā)亮,瞬間吸引了夜嘯的目光,口水漣漣,再也移不開分毫,張嘴就咬了下來。
酥脆的外殼,鮮美的嫩肉,小狼咔嚓咔嚓,大嚼特嚼,沒幾下,身長四分之一的巨螯,就被他消滅殆盡,夜陽再甩出兩株藥王,他伸頭就咬住。
咬得汁水四濺,夜陽摸了摸他的脖子,從狼背上翻身下來:“去吧!這可是咱們最后的伙食了!不帶點回來,就再也吃不到了!”
“嗷嗚——”夜嘯再無任何意見,仰天長嘯,興致勃勃,身上氣息暴漲,開啟了血脈狂野,五品高階的威亞,不加掩飾綻放,吸引了無數(shù)的目光。
四五頭高階獸圣,兩三頭巔峰獸圣,都被他激活了戰(zhàn)意,連遠(yuǎn)處的恐怖獸尊,也轉(zhuǎn)移了注意力,黑狼揮展雙翅,以一敵十,直接挑起了激戰(zhàn)。
大部分的獸潮力量,都被他給成功招引,趁著機會,塵曦、夜陽、宇諾,三人聯(lián)手,擊殺了幾百頭獸王,好幾頭獸圣,順利突破了獸潮的封鎖。
塵曦腦后佛光普照,消融凈化靠近的攻擊,度化遇到的蠻獸,沿途遇到的蠻獸,不但沒有傷害他,反而幫他保駕護航,攻擊那些兇厲的蠻獸。
宇諾開啟了天雷亟,戰(zhàn)體晶瑩剔透,雷光閃爍其間,雷霆從周身竅穴爆發(fā),轟擊四面八方的敵人,硝煙四起,沒有哪頭獸王,能扛得住一擊。
夜陽魂力洶涌澎湃,身體由實化虛,由虛轉(zhuǎn)實,不停變化,魂力攻擊無孔不入,殺敵于無形之中,有的蠻獸身體在運動,意識卻早已經(jīng)枯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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