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禮身子特別重,被他壓著,戚語完全動彈不得。心跳莫名加速,雙頰也漫上熱意,戚語推了推靳禮的長腿,讓他起開。
靳禮沒說話,胳膊也搭了上來,戚語完全被他摟著,剛出口的話又咽了下去。
深吸一口氣,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告訴自己要冷靜。
這王八蛋都已經(jīng)醉成一灘爛泥了,什么都不記得,她為什么要因?yàn)樗樇t心跳。這么想著,她心里好受不少,兩只手又去抬靳禮的腿。
然而剛剛碰到,她就聽到靳禮充滿困意的聲音,他道:“別動,好好睡覺?!?br/>
鬼神神差的,戚語真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將靳禮的胳膊橫道一旁,可沒過多久,他竟然又橫了上來,將她攬的更緊。
戚語呼吸一滯,耳邊是自己清晰的心跳聲。
她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竟然在半夜翻了身,一睜開眼睛,戚語就看見了靳禮那張俊臉,他雙眸緊閉,明顯還在睡夢中。
戚語想起昨天晚上那一幕,臉頰漫上紅暈,她在心里嫌棄自己,覺得她昨天一定是腦子被門夾了。
她現(xiàn)在根本無法想象要怎么面對醒來之后的靳禮,于是戚語決定,她要在靳禮醒來之前離開。
俗話說的好,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靳禮的胳膊還在她身上搭著,戚語輕手輕腳將其挪開,目光掃及自己的身體,那重的要死的長腿早已撤到一旁,戚語欣喜不已,躡手躡腳下床。
剛走了沒幾步,身后又傳來靳禮的說話聲,她腳步頓住。
回過頭,卻發(fā)現(xiàn)靳禮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她皺眉,又聽見他說:“這酒不好,太烈了?!?br/>
戚語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想到,這王八蛋竟然還說夢話。
她還以為是他醒了呢,把她嚇了一跳,原來這家伙是在做夢。戚語笑得肚子都快疼了,手捂著腹部右下角,確認(rèn)靳禮真的沒醒,她打開門,逃竄似得出了房間。
有了上次被周巖撞見的經(jīng)驗(yàn),戚語這次一出門就開始左顧右盼,看清楚周圍真的沒人,她急急忙忙下樓,進(jìn)了一旁的衛(wèi)生間。
簡單洗了個臉,將頭發(fā)扎起來,正準(zhǔn)備出去時,兜里的手機(jī)突然響了。
從未見過的號碼,戚語不知道是誰。
猶豫了好一會,她還是接起來,“喂……”
……
掛斷電話,戚語怒氣沖沖撥打了李崢的號碼,預(yù)料之中的無法接聽,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又給曹永華打了個電話。
對方顯然是剛醒來,說話聲還帶著濃重的鼻音,他有點(diǎn)搞不清楚狀況,“怎么了?為什么這么早就給我打電話?!?br/>
這天才剛亮。
戚語現(xiàn)在氣不打一處來,語氣也不溫柔,急匆匆問他:“李崢和你說了我們宿舍的事情沒?”
“宿舍?”曹永華還挺懵逼,問道:“什么事情?他什么都沒跟我說啊?!?br/>
聞言,戚語瞬間明白了,這李崢明擺著給他們來了個先斬后奏,整個就一拿著工資跑路的黑心老板!
胸口劇烈起伏,她聽著曹永華疑問的話,沒好氣道:“李崢跑了!他沒付房租,剛才房東打電話讓我搬出去?!?br/>
她都快被氣死了,世界上怎么會有這種人。
曹永華一聽這話驚呆了,在電話那邊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戚語第二次重復(fù)這句話,他搞明白事情發(fā)生的緣由,一巴掌排在自己大腿上。
他就知道,小李不可能這么好心,什么核心人員,全都是忽悠他們呢
相比戚語,他倒算冷靜不少,對她說:“你先別急,我現(xiàn)在收拾東西馬上回去,你就……”
“不用了?!逼菡Z打斷他,“你回趟家挺不容易的,阿姨肯定特別希望你陪著她,你放心吧,這事情我會處理的,有結(jié)果再給你打電話?!?br/>
說完她就將電話掛了,任曹永華再打也打不通。
回樓上拿了自己的包,戚語直接開著靳禮的suv回了家,房東大爺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看見她,便讓人把屋里的行李帶了出來。
他甚至擺著一副好心人的面孔,對戚語道:“行李我都幫你收拾好了,你直接搬走就行?!?br/>
“對了還有隔壁房間的,你一會記得全部拿走?!?br/>
戚語充耳不聞,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收拾好,她抬起頭來,“這房子我是暫時不會搬的,你總該給我個時間找到新的住處?!?br/>
房東像是聽到了笑話,扯著嘴唇,“新住戶下午就搬過來,我們合同都簽好了,所以,你該去哪去哪?!?br/>
他擺擺手,做出一個驅(qū)趕的姿勢,戚語站在原地不動,梗著脖子說他:“哪有你這樣的,你最起碼要提前和我們說一聲吧?!?br/>
這一聲不吭就掃地出門,讓她去哪住。
大道理誰都懂,可房東大爺畢竟不是圣父,不會選擇為他人的錯誤買單,他道:“半個月之前我就和你們老板說了,他不通知你是他的事情,不能怪我?!?br/>
“我忙的很,沒有時間精力再去提醒你們?!?br/>
房東大爺已經(jīng)把話說的很明白了,這一切不是他的錯,后果不應(yīng)該由他來承擔(dān)。戚語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冷靜之后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
沒再多言,她沉默著收拾東西,在心里把李崢詛咒了八遍二十遍。
她終究還是太年輕了,沒看清楚李崢的真實(shí)面目,一直以來總以為靳禮足夠黑心,但兩人一比,可所謂小巫見大巫,差遠(yuǎn)了。
她心里挺委屈,埋怨自己遇人不淑,東西正收拾著,眼圈悄悄紅了,鼻尖酸的不行。
終于收拾好最后一件東西,她吸了吸鼻子,行李箱上多了一滴水漬。
許是房東大爺看她可憐,覺得她拿不了那么多東西,便吩咐了其中一名壯漢,讓他幫著戚語往樓下搬東西。
戚語并未拒絕他的好意,道了句謝謝,隨后帶著壯漢下樓。他將行李箱放進(jìn)車子后座,左右看了看,笑起來,“妹子,你這么有錢,為什么剛才那么傷心,房子沒了再找不就行了?!?br/>
戳到痛處,戚語臉色不太好,她道:“這車子是我跟別人借的?!?br/>
這么貴的車子,她可買不起。
聽她這么說,壯漢沒再多言,默默幫她把行李搬下來放好。坐在車子里,戚語看著后座的一大堆行李,心中憂愁,琢磨著要今天晚上應(yīng)該住哪。
第一反應(yīng)她想到了店里的休息室,第二個選項(xiàng)才是酒店或者賓館。
找房子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敲定的,要想長期奮戰(zhàn),那居住在賓館肯定不行,最起碼她的錢包不允許。
要是住在店里的休息室,那估計不用付房租,要是好好求求靳禮,說不定還能多讓她住一段時間。
戚語額頭砸著方向盤,內(nèi)心崩潰萬分,這兩條路無論哪個對她來說都不容易,她實(shí)在沒信心能讓靳禮答應(yīng)她。
而且,她現(xiàn)在沒臉見他,怎么想怎么尷尬。
她快要瘋了,丸子頭都被她抓亂,店里忽然打來電話,那邊是趙靜,問她怎么還不來上班。
“今天是周日,你的工作日,你可千萬別忘了?!?br/>
戚語應(yīng)了聲,頭埋在臂彎里,想了想,她問:“靳禮現(xiàn)在在店里嗎?”
趙靜沒回答,過了好一會,她疑惑:“你個臭丫頭又想耍什么花招,不都知道老板不待見你嗎?”
跟個小強(qiáng)似得,越戰(zhàn)越勇,她個外人都替她面子上過不去。
兩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戚語雖然明白她說的是什么,但她沒有反駁,也并未有絲毫解釋,只是道:“老板在店里嗎?你回答我一下啊?!?br/>
趙靜答非所問:“你找老板干什么。”
戚語說:“有事,你只要告訴我在不在就行了?!?br/>
趙靜還在墨跡,不問出緣由堅(jiān)決不松口,戚語不耐煩,漸漸有些急了,拔高聲音對她喊:“問你點(diǎn)事怎么這么墨跡,你實(shí)話實(shí)說告訴我不就好了?!?br/>
她心情實(shí)在不好,怒火不小心殃及了別人,戚語手撫著額頭,正準(zhǔn)備說句抱歉,趙靜卻開口了。
她道:“老板不在?!?br/>
頓了頓,又說:“你也不想想,現(xiàn)在都幾點(diǎn)了,老板怎么可能還待在……”
剩下的話戚語沒能聽見,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老板不在”這四個字,掛斷電話,她發(fā)動車子,目的地是店鋪。
她想好了,先上車后補(bǔ)票,到時候好好求求靳禮。
最不濟(jì),她晚上再搬出來也行啊,反正這會需要個放行李的地方。
她盤算的不錯,甚至連央求靳禮的臺詞都想好了,可世事變化太快,她萬萬沒想到,一推開休息室的大門,兩人竟打了個照面。
靳禮頭發(fā)都是亂的,明顯剛起來,他扯了扯自己的領(lǐng)帶,“怎么?舍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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