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桐正在圖書館翻書,肩頭被人一拍。簡桐回頭一看,擰眉立目低吼,“奚瑤!”
奚瑤自知理虧,連忙做投降狀,“姐姐,我錯了,你饒我這一回吧?!?br/>
簡桐將奚瑤扯出圖書館,站在梧桐樹下開審,“說,昨晚上溜哪兒去了?”
奚瑤臉紅,“簡桐,要是我爸打電話問你,你就說昨晚上我跟你在一起哦!”
簡桐吊起眼梢來瞄著奚瑤,“昨晚上跟那帥哥歌手one-night-stand了?”
奚瑤做哀求狀,“姐姐,你知道就行了……讓我趁畢業(yè)前再瘋幾天吧,不然畢業(yè)了就得被我爸抓到他公司里去,天天坐在他眼皮底下;下班了還得被他逼去相親!”
“聽你說的呀,像是你爸要把你推進火坑似的。”簡桐笑著,心里不由得涌起羨慕。
奚瑤的父親是城中商超業(yè)的巨頭,所以大四學生都忙著找工作的時候,奚瑤還有時間跑去酒吧泡帥哥。
“我想讓我爸管我,還沒機會呢……”簡桐垂下頭去。爸在她五歲的時候就已經(jīng)病逝,這么多年一直是媽獨力撫養(yǎng)她長大。簡桐一直羨慕那些有爸爸陪在身邊、一起笑一起鬧的孩子。
奚瑤趕緊岔開話題,“昨晚上你幫我買單的吧?多少錢呀,我把錢給你?!鞭涩幹篮喭┘依锊桓辉?,平素都很節(jié)省。
簡桐連忙推開,“不必了,說好了昨晚我請嘛。”
簡桐是個有骨氣的姑娘,奚瑤知道,便沒堅持,“那昨晚上沒碰見什么麻煩吧?你這么個大美女獨自坐在酒吧里,我還真不放心?!?br/>
“去!”簡桐嗤了聲。腦海里還是不由得想起昨夜的荒唐,想起二少那邪氣瀲滟的鳳眸,想起他的舌尖柔軟霸道地纏在她的舌上……心便如墮入寒潭。
“簡桐?你沒事吧?”奚瑤看簡桐面色不對,趕緊問。
“沒事啊,太陽有點曬?!?br/>
奚瑤想了想,還是說,“簡桐啊,有件事我跟你說,但是你可挺住啊?!?br/>
簡桐偏了頭去看奚瑤。
“我昨晚看見譚梅軒了……他跟苗松林的的女兒苗藝在一起,兩個人單獨在馬克西姆吃飯?!?br/>
三月陽春,雖然陽光還沒有盛夏的灼熱,但是此時已經(jīng)有了明晃晃的亮度,一閃一閃從頭頂?shù)闹θ~間投下來,照得簡桐視野里一片雪白。
簡桐知道苗松林,在電視新聞上常見。苗松林在官方的身份是省政協(xié)副主席,在私又是省內龍頭企業(yè)萬林集團的老板。如此集政商身份在一身的重要人物,靳欣當然會要梅軒主動結交。
“哦,是么……”簡桐努力笑笑,“梅軒他爸畢竟是商業(yè)局長,所以梅軒多跟工商界人物的家屬有所聯(lián)系,倒也是正常的?!?br/>
奚瑤瞇了眼睛望簡桐,輕輕搖頭,“簡桐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在自我麻痹?我聽我爸說了,7月份苗藝拿到畢業(yè)證書后,就會宣布跟梅軒訂婚!”
簡桐中午跟奚瑤一起吃了飯,就回宿舍去。
大四的學生們都出去上班和實習了,整條走廊都靜靜的。風從窗外來,吹得桌面上的一疊白紙沙沙響,像是一支歌在寂寞地唱。
簡桐將手機埋進枕頭底下去。這樣,如果有電話來,她就可以裝作聽不見。
可是良久,那電話一點聲音都沒有。簡桐遲疑了下,又將電話刨了出來,捧在掌心——依舊無聲。
絕望就像青郁的毒藤瞬間爬滿了心房。梅軒果然已經(jīng)忘了每天中午要跟她發(fā)短信。簡桐坐在床上愣了愣,終于狠下心來將梅軒的號碼,一個數(shù)字一個數(shù)字地從通訊錄里刪除。
然后從包里翻出計算機二(2)班的補考名冊來。這時候工作是最有效的療傷藥。
簡桐翻著名單,惡毒地想要努力去找到靳蘭泉的名字——大少爺通常讀書都是草包吧?
簡桐翻完了整個本子,揉了揉眼睛——竟然沒靳蘭泉的名字!
簡桐頹敗地嘆氣,以為他若是需要參加補考,這個周末總會出現(xiàn)。誰知,還是落空。
只能再抓過手機來,簡桐認命地按下靳蘭泉的電話號碼。如果再找不到那小子,是真的沒辦法跟系辦周老師交代了。
沒想到電話竟然就通了。簡桐盡量慈祥,“靳蘭泉同學么?你好,我是你的代理導員簡桐……”
“代理導員?代理服務器的一種么?”電話里傳出懶洋洋的嗓音。
“……”,簡桐心里暗罵“死小孩”,卻只能更加慈祥地說,“靳蘭泉你這個星期末之前回學校來報個到吧。都開學兩周了,老師和同學們都很想念你……”
“行,到時候再說?!?br/>
這叫什么回答?簡桐心里沒底,只能急著向電話里吼了一句,“男人得說話算話;你要是說話不算話,那你就不是男人!”
。
電話那邊,修長的手指本來是要扣掉電話的,卻沒想到就在電話被按死的瞬間,揚聲器里沖出這么一大串話來。
那人就愣住,盯著電話半天。
不知怎地就想起了酒吧里那小東西。她被惹急了說話也是這樣快,像一顆一顆小炮彈,突突突震得他連回話的余地都沒有。
“二少,又想什么呢?”城中正當紅的嫩模Angel嬌軟伏到他肩頭,“今兒一整天就是這么神不守舍的,被誰勾了魂去?”
原來靳蘭泉正是二少。
靳蘭泉瞇了眼睛去望前方,澄澈碧空下十幾輛哈雷機車一字排開,經(jīng)過改裝的排氣管發(fā)出巨大的轟鳴聲。
“二少,今晚兜三環(huán)?”穿著絳紅賽車服的沈凌巖走過來,拍拍靳蘭泉肩頭。
蘭泉聳聳肩,“哈雷兜三環(huán)?最高只能跑到230。下次玩兒布加迪威龍吧,他們剛拿過跑車時速紀錄,431?!?br/>
沈凌巖攤手,“還是玩兒摩托爽?!?br/>
蘭泉笑笑,“行,那下次換道奇戰(zhàn)斧。時速超600,自殺最佳選擇。輕輕一個碰撞——咔嚓,灰飛煙滅?!?br/>
“哈哈……”沈凌巖大笑,“二少,我明白我們幾個為什么總也贏不了你了——是心態(tài)。我們一加速就緊張,而你好像根本就不怕失控。”
“我們是玩車,而你是玩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