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天空劃過巨大的墨綠色閃電,一下子撕裂了那濃厚的云層似的,緊接著,炸雷,巨大的霹靂,震的大地仿佛都要顫抖起來。
在接連不斷的電閃雷鳴里,天空被映襯的明晃晃發(fā)亮,那黑色天空里的厚厚的積云,黑森森的讓人覺得恐怖。
風云涌動,在閃電的照耀下,能夠清晰的看到它們翻滾,撕扯,越堆越矮,越壓越低。那種感覺,仿佛接下來一抬頭就在眼前似的,層層疊疊的壓迫過來,就像是這潮水般沖鋒的陰兵一般。
忽然噼里啪啦的開始下起雨來。
我摸了一把掉在臉上的雨滴,湊在眼前去仔細的看。弄得手上黑乎乎的,媽的,又開始下黑水了。
我們一直往村里跑,已經(jīng)漸漸的遠離了那些陰兵。可這絲毫都沒有讓我們感到輕松,緊接著,王浩然和劉小山已經(jīng)追過來了。
那么小村子,能躲到幾時,再說,那些陰兵不散,遲早能沖進來。
我一邊跑一邊掙扎,妄圖掙脫身上的繩索。這五花大綁的,手一直都不能動。李欣寧也一樣,目前要對付的是王浩然和劉小山,少了一雙手,等追上來,也根本就不可能應付它們。除了要應付王浩然,還要提防變了鬼的那些村民。
我們跑回村里,發(fā)現(xiàn)四周都是村民的尸體。我們一直躲避著那些變了鬼的村民,看到它們在村里游蕩,尋找那些還活著的人。
真有活著的人。
我和李欣寧警惕著,轉過一個房子的拐角,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少人。而且還都是些活人。不過這些人并不是向陽屯村民。
那么他們肯定是從外面進來的。
但這村子已經(jīng)消失了,他們是如何闖了進來。不過很快我明白了,其中一個家伙我認識,江一天。
正是他帶來的一伙人,那么說來,我們最后終于還是等到救援。
我心里一陣酸楚,就在我們幾乎絕望的時刻,沒想到這又迎來了希望。雖然我心里一直不怎么喜歡江一天,不過我還是欣喜若狂。
李欣寧也一樣,見了面,激動的都差點要哭了。
江一天帶著一伙人跑過來,趕緊給我和李欣寧松綁。但是緊接著,我又不免有些擔心。到來的這些人,看著也就十幾個。
這一看,就和外面黑壓壓的那些陰兵數(shù)量相差實在懸殊。
不過這些人畢竟訓練有素,平日對付的就是兇鬼惡靈。他們有經(jīng)驗,有能力,應該可以應付后面的王浩然,以及變了鬼的那些村民。
說起如何找到這里來,江一天也有些激動。
他這個人一般時候不輕易表露情感,沒事兒總裝面癱和冷酷,但是一見到了李欣寧,也忍不住激動。
“我就知道你還活著,我就知道……”竟然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那時候,失掉了聯(lián)系,局里立刻糾結了人員下來找尋。不過最近人員緊張,受調查的江一天也給征調了過來。
可惜怎么都找不到,不但找不到我倆,更奇怪的是,整個向陽屯竟然都消失了蹤跡。
“我們都很著急。后來在那村口的小橋,我忽然靈機一動的想,到陰間來瞧瞧。那橋正好可以作為入陰的契口,只需找一個亡魂,然后跟隨亡者的腳步……”
江一天說,下來尋找我們的并不只是他這一隊,可是其他人能不能找來這里,還不好說。
我的感覺,如果那些人真的沒找過來,那是他們的幸運。最好不要找過來,找過來還不是要送死。
江一天一到,就開始和李欣寧商量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危機。
他們都不太清楚發(fā)生了和發(fā)生過什么事情,李欣寧稍微介紹了一番,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對付王浩然它們。
一伙人圍在一起商量計劃,我好像反而給排除在外了。
他們都是經(jīng)過訓練的,配合起來有著專業(yè)的默契。我識趣的抽抽鼻子,反正我也不是凡事喜歡沖向前面的那種人。
江一天認為,要先除掉王浩然和那些**民,攘外必先安內,這村里的東西就是隱患,等清理了它們,再想辦法對抗那些陰兵。
李欣寧沒有意義,認為該主動出擊。
對于王浩然和劉小山,李欣寧恨的牙癢癢。我也一樣,不過我更討厭那些見利忘義的村民,村民們已經(jīng)自是惡果,那么踩一踩王浩然也不錯。
至少讓我們能出口惡氣。
就算是死在這里,也要拉個陪葬的。李欣寧急眼了,這大概就是我倆當時最直接的心思。
可是沒想到還是讓他給逃走了。
當我們出現(xiàn)在王浩然跟前的時候,這家伙壓根就沒有戀戰(zhàn),直接帶著劉小山往村外跑。
他用那些**民阻攔了我們。我們的人對付這些鬼,看過切菜一般,果然專業(yè)的就不一樣,符咒什么的各種手段一上場,立刻把這些烏合之眾給收拾了。
李欣寧就一股腦的在后面追王浩然,看得出來,這丫頭是真紅眼了??墒亲詈筮€是沒有追上他。
我們一群人跑去了村邊,那些陰兵還在不斷的嘗試闖進來。
江一天和他帶來的那些人,顯而易見是沒有見識過那陰兵的場面,不由自主的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忽然看到眼前的一切,全都有些嚇呆了。
大地在顫抖,天空飄蕩著惡云,電閃雷鳴,黑色的雨滴噼里啪啦的落下來。
陰兵們沖破了界限,如同潮水一般涌了過來。它們圍住了我們,圍困的密不透風。王浩然得意洋洋的舉著屠刀,朝我們走了過來。
正是這時候,不知道為何,圍困我們的陰兵忽然發(fā)生了騷動,不敢上前。
忽然的,它們開始瑟瑟發(fā)抖,就像是夾著尾巴的狗,轉身要逃,這種情形越來越明顯,那是一刻都不要停留的意思。
我不知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那些事情,后來李欣寧跟我說起過。
丫頭描述那場面的時候,說的云淡風輕,但當時的場面那么宏大混亂,我試圖想象當時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們最后究竟是怎么得以逃生出來的。
我好像昏迷了,說起來好像是給嚇暈的。我確實害怕,但是我發(fā)誓還不至于給嚇暈過去。據(jù)丫頭說,我當時可謂霸氣側漏。
忽然大喊一聲,讓開,不知怎的,那些黑壓壓擁擠來的陰兵們忽然就開始了無序的騷亂,它們逐漸的真的讓出了一條通道。
它們或者自愿,或者被強迫,總之不由自主的就開始聽命了。
大家在極度的恐慌和驚訝里往外沖,離開的時候,那些陰兵仿佛被強大的力量壓迫似得,已經(jīng)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它們開始不斷的朝著我們叩拜。
只是揮一揮手,劉小山的身體頃刻碎裂,血霧彌漫。一伸手,便把王浩然抓了回來。
一個多月后,我和李欣寧徜徉在大學的校園里,李欣寧又跟我說起當時的事情。他說當時我指著那陰兵的首領,說過很奇怪的話。
“逆臣賊子!我要你回去帶話給他,告訴他,他的主子回來了!”
李欣寧追問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搖搖頭,我根本就不明白。
其實我一直都表示不相信李欣寧所描述的當時的情形,但那一次,當她再次對我說起的時候,我腦子里卻開始想起了那個跟我生著同一副面孔的少年來。
“那不是我。如果我說有一個長的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存在,你相不相信?”我問李欣寧。
“你還記得我曾經(jīng)對你說過么,對我們這些人而言,沒什么是不可能的?!崩钚缹幊倚σ恍?,她的笑容像花朵一般燦爛,又像陽光一樣溫暖,“既然我們還活著,就要盡情的活下去。至少這個時刻,咱倆是徜徉在美麗的大學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