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貼身丫鬟小夏愿意留下陪她。
小夏一邊收拾著地上瓷碗的碎片,一邊抹著淚:“一碗藥半碗血呢,真真是浪費了。夫人,將軍待您不好,為何您還要每日都去送藥.......”
黎青青將手腕上的傷口包扎好,嘆一口氣。
她本是黎族的公主,以她的血為藥引制成的黎族秘藥,是世間罕有的奇藥。
她之所以堅持送藥,無非是因為三年前那場大戰(zhàn),夏侯琰也中了毒。雖然被救回來了一條命,可那毒的毒性實在霸道,一直余毒未清,遲早他會喪命。
而且,夏侯琰也因為那次中毒,忘記了關于她的所有記憶。
她只希望這黎族秘藥,能夠去除他體內余毒,也能夠喚醒曾經(jīng)的他罷了。
只是現(xiàn)在夏侯琰恨她透頂,怎么都是不肯喝的。
她只能每日都送一碗過去,只求他能有一日喝下,那么她也就安心了。
黎青青輕輕道:“曾經(jīng)他待我很好的,他待我好的時候你沒看到罷了。”
“夫人......”
“別說了,”黎青青抬抬手打斷她:“小夏,別說了......”
再次見到白萱兒,是三日之后了。
她穿著一身西域進貢的粉色絹杉,里頭大紅色鴛鴦戲水的肚兜半遮半掩,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
說話間,身上的脂粉味熏得黎青青一陣皺眉,自己卻笑得分外得意:“夫人,認命吧,將軍的兄弟們都死在你們黎族,他跟你已經(jīng)記上了死仇。夫人還不如早日去跟皇上稟明,跟將軍合離,總好過死在這沒人氣兒的宅子里,幾個月都沒人知道?!?br/>
黎青青端著碗的手一抖,藥汁撒出來半碗,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滴:“下毒的事情我一定會查明真相的,不過就是時間問題?!?br/>
“時間問題?夫人還是太天真了些?!?br/>
白萱兒撞開她的肩膀,越過她斜斜的靠在貴妃榻上,衣服從肩頭滑下,剛好露出幾枚暗紅色的印記。
她笑了笑,道:“那毒可是摻在黎族秘藥里頭被大齊將士們服下的,無論怎么查,都是你黎族秘藥中含有劇毒......”
黎青青大驚:“你怎么會知道當年的事......你到底是誰?!”
白萱兒笑的越發(fā)得意了:“公主怕是不認得我了,也是,我只是黎族一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民女,那時候公主跟夏侯琰柔情蜜意,怎么會留意到被大齊士兵拖入營帳糟蹋的我?!沒錯,就是我下的毒,我就是要毒死那群禽獸,也要你跟夏侯琰這輩子都相互憎惡,生不如死!”
黎青青驚愕不已,她一直想查清楚當年真相,卻不想原來其中還有這么一段隱情。
她隱忍:“你就不怕夏侯琰知道了真相,為他的兄弟們報仇嗎?!”
白萱兒輕蔑道:“他怎么知道真相?你覺得他會信你?”
黎青青幾乎是陡然間失力,夏侯琰不會相信她的......
“況且......”白萱兒道:“夏侯琰中了毒,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他一直以為救他的是我。還許諾我,一定會跟你合離,然后風風光光娶我進門......”
黎族青青閉了閉眼睛:“就算是要合離,也讓他親口來跟我說?!?br/>
白萱兒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再看一個乞丐:“將軍說了,除非是你死了躺在棺材里,否則他不想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