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申飛胸口那一劍是致命傷,幾乎要了他的xìng命,所以全身真氣都匯聚于此,極力保護真元不滅。至于身上的其他傷處雖不及那一劍要命,卻也十分嚴重,非常人所能承受,可惜真氣無暇顧及,任由傷情加重。心勁消除后,申飛的全身就開始霍霍發(fā)抖,無法自控。一時有百般滋味涌上心頭,抓不到,摁不住,令人好不難受。終于,申飛晃了幾晃,從馬上摔將下來。
那白衣女子急忙勒住馬韁,跳下馬來,扶起申飛上身,關切地問道:“申公子覺的如何?”申飛想勉強擠出一點笑容也感覺十分困難,面皮皺了皺,卻顯得更加痛苦。想說話,又感覺舌頭腫大,動彈不得。忽覺一陣惡心,天旋地轉一般,吐出兩口淤血。由于控制不住,竟全部吐在了白衣女子的衣服上。白衣女子對此絲毫沒有在意,只是焦急著喚著:“申公子……”申飛聽著叫聲越來越遙遠,竟自昏了過去。
只覺得一陣顛簸,申飛悠悠醒轉,首先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若有若無,十分受用。他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仍騎在馬上,合身爬在白衣女子的后背,而且雙手掠過白衣女子的纖腰,被白衣女子緊緊捺在她的小腹上,想必怕他不慎落馬。
申飛何曾與年輕女子如此親近過,異感頓生,立時就面紅耳赤起來。他yù縮回雙手,但剛動了一下,就覺得內息混亂,百痛齊發(fā),不禁痛哼了一聲。白衣女子驚覺,問道:“申公子醒了?”申飛應了一聲,又覺的天旋地轉,幾yù昏厥。他努力平復心境,希望恢復一點力氣,但嘗試再三,也不見有功。心想男女授受不親,這般親近總是不妥,于是猛地往后一仰,把手收了回來。可是馬奔正急,他又無力支撐,身體立時慣xìng地向下墜去。
白衣女子微驚,一手持韁,一手后探,立馬就把他拉了回來,并且又把他的雙手捺在腰間,說道:“申公子……你先運功療傷吧。”她語氣急促,想來也感覺不好意思。
申飛剛才用力過猛,導致真氣波動,胸口的痛楚立時傳了上來,并且滲出膿血,染紅了白衣女子的后背。申飛立感歉然,卻又無可奈何,惟有乖乖地靠在白衣女子的背后,一動不敢動。
陣陣幽香不斷從白衣女子身上傳來,而且隨著馬背的一起一伏,他的雙手不時滑過白衣女子平坦的小腹,頓時心猿意馬、意亂情迷起來。
如此反應本是人之常情,但申飛馬上就自責道:“這位姑娘與你素昧平生,卻對你恩深義重,你竟敢這般胡思亂想,申飛啊申飛,你當真豬狗不如,與那十惡不赦的yín賊沒什么分別了?!碑斚率招臄可?,yù以心死神凝之境化解惡念。可任他默念多少遍入境的口訣,也無法做到忘我,反而牽動傷處,幾次差點暈過去。最后只得頹然放棄,忖道:“想來這次傷的過重,所有真氣都聚在心脈,連入境的jīng力也沒了?!钡X白衣女子的手心微熱,微微浸出汗來,想必也感到一些異樣,頓時更覺歉然,內疚不已。
申飛用了很大力氣,終于擠出幾個字來道:“多……多謝姑娘?!卑滓屡臃路鹦牟辉谘桑帕艘宦?,卻沒有接話。
兩人一馬下了青城山,直向東行。大約行了三十里,忽見前面塵土飛揚,有數(shù)馬相對奔來。申飛和白衣女子都是一驚,不禁擔憂起來。申飛已成江湖公敵,只要對方是武林人士,一定不會放過他。
雙方馬奔正急,來不及轉向已迎頭撞上。對方一共六騎,赫然是華衣麗服的喬浩天和他的四名隨從,另外還有一個喬雨菲,只見她今rì穿著一身鵝黃衣衫,一掃殺手的氣息,雍容中透著華貴。只是她那不帶表情的臉和始終握著劍柄的手,絲毫未見改變。
喬浩天一眼便看到申飛,將馬一橫,擋住他們去路。他只是淡淡掃了申飛幾眼,揮手道:“拿下他們?!币宦暳钕?,那四名隨從立時圍了過來。白衣女子道:“喬公子,我們張家與你喬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是什么意思?”喬浩天理也未理,并不勒令手下住手。
申飛心中大急,好容易憋足一口氣,說道:“喬公子,這位張姑娘是我挾持來的,與我毫無瓜葛,你只抓……我好了,放了這位姑娘?!眴毯铺炜炊疾豢?,依舊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