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樹從沙發(fā)上迷迷糊糊地坐起,周圍的環(huán)境跟他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兩張破舊的沙發(fā),一臺辦公桌,以及一個木制衣柜,構(gòu)成了這個房間的全部。
“奇怪,這也不是醫(yī)院啊?!?br/>
他清晰記得,幾天前,自己為了給新的偵探小說找取靈感,駕車上山出游,可中途卻發(fā)生了意外,由于自己的疏忽,連人帶車沖下山崖。
按理說醒來應(yīng)該是在醫(yī)院才對,可這是哪窗外陽光明媚,樓下時不時傳來鳴笛聲與汽車引擎聲。這里大概是市區(qū),而不是醫(yī)院。
就在這時,旁邊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
周樹有些猶豫,雖然這棟房子的主人可能不是自己,私自接聽別人電話不太好。但對于一個從莫名其妙地方醒來的人來說,他太想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了。
經(jīng)過一番心里博弈,最終他還是拿起電話:“喂,你好?!?br/>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迫切:“秀一先生,我是倉島智源,提前跟您約過的”
秀一先生等等為什么對方在說日文,自己竟然還能聽懂
難道自己重生了
周樹立刻翻箱倒柜起來,想要找到一些足以證明自己重生的證據(jù)。雖然辦公桌里的資料與文件都是日文,可他竟然能神奇般地看懂。
在柜子的最里處,周樹找到了一本駕駛執(zhí)照。上邊的照片是自己本人,而名字是南野秀一
“喂,秀一先生,您在聽嗎”
“我在我在。抱歉,剛剛在找一些資料?!?br/>
想想也是,自己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在醫(yī)院,那么高的山崖沖下來,在也是在太平間吧。
“秀一先生,請問您現(xiàn)在方便嗎我可以上樓說嗎”倉島智源說。
“當然可以?!蹦弦靶阋灰豢诖饝?yīng),隨即掛斷了電話。
在等倉島智源的時間里,南野秀一又把別的柜子里的文件翻出來粗略查看,看起來自己的運氣不錯,重生到了一個偵探身上。自己以前雖然不是偵探,但是寫偵探小說的作家,這樣一來,也算是行業(yè)對口,吃得上飯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問題。
雖說是重生,可也要看時運。時運好的重生成千金大少爺,美女如云,整日吃喝玩樂。而時運不好的,重生成乞丐都是有可能的。話說以前國內(nèi)的起點中那么多重生文,怎么主角時運都那么好,沒有一個重生成乞丐的。
說不準哪天自己去寫一本重生之我是窮b,就能大賣天下呢
門鈴聲忽然響了,南野秀一拋空思緒,走去開門。門外除了高高瘦瘦的男孩倉島智源,還跟著一個女孩。
女孩比倉島智源稍微矮一點,留著黑色的長發(fā),散發(fā)著女人般的成熟氣韻,卻不失女孩獨有的風采。這種女生一看就是剛進入社會沒多久的小女孩,雖說給人一種成人的交際壓迫感,但身上依舊遺留著學生時代的活力氣息。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似乎有些眼神縹緲,不像倉島智源一樣始終微笑。
“不好意思秀一先生,沒有提前告知您。其實這次的委托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姐姐倉島優(yōu)子。”倉島智源撓了撓頭,一臉抱歉。
“沒事??煺堖M?!蹦弦靶阋徽f。
三人在不大的事務(wù)所就坐,倉島智源四處打量了一下,苦笑著說:“看起來新宿地區(qū)的偵探行業(yè)并不怎么景氣。連秀一先生這種厲害的偵探也只能屈居這種地方。”
南野秀一暗地里嘆氣,剛剛他翻找資料的時候,找到了幾張自己的銀行卡,通過手機查詢,上邊的余額都快把他感動哭了。
“這說明治安越來越好了,就算退休也是光榮的不是嗎”南野秀一打趣。他把剛接好的茶水放在了茶幾上。
“秀一先生真樂觀呢,不過您不會退休的。我們還有事還要拜托您呢?!眰}島智源笑著說,“這次的委托,姐姐說絕對不能在電話里說,而是要當面跟秀一先生談?!?br/>
“當面談究竟是什么委托呢”南野秀一望向倉島優(yōu)子。
“其實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的衣服丟了?!眰}島優(yōu)子的聲音很小。
“衣服丟了”
南野秀一愣了神,現(xiàn)在連衣服丟了這種小事都要找偵探出馬了嗎拜托,又不是過家家,偵探這名頭也太不值錢了吧
不過說是這樣說,作為一名稱職的偵探,只要是委托人提出的委托,無論是大是小,都應(yīng)該盡力而為才對。
“不是普通的衣服哦,是內(nèi)衣啦就是穿在最里邊的三角”倉島智源笑著補充道。
倉島優(yōu)子的臉立刻變得粉撲撲的:“小源你很啰嗦誒”
“是姐姐沒有解釋清楚才對吧。你不解釋清楚,秀一先生怎么幫你捉住兇手呢”倉島智源一臉認真。
“可你有聽我有把話說完嗎你就是這么對待姐姐的嗎我看這次的委托費從你的零花錢里扣好啦”倉島優(yōu)子強硬地說。
倉島智源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消失了,轉(zhuǎn)而變成了“苦瓜藤蔓”,仿佛長了一臉的苦瓜那么難堪。
這姐弟兩人還真是有趣啊
“不好意思秀一先生,是我沒有交代清楚。的確是我的內(nèi)衣被人偷了。”倉島優(yōu)子被揭穿后反而變得很坦然。
“這樣啊,看起來是遇見采花大盜了?!蹦弦靶阋徽f。
沒想到在這么發(fā)達的東京,自己接的第一個案子竟然就跟采花大盜有關(guān)??雌饋韗b的治安跟國內(nèi)比還真是差遠了,像采花大盜這種案件,國內(nèi)的發(fā)案率應(yīng)該比rb要低很多才對。
這其實跟rb的社會形態(tài)有很大的關(guān)系,rb是一個適合旅游但不適合久居的國家,以“顧客就是上帝”的姿態(tài)服務(wù)太久,遲早都會變得疲憊不堪,使人愈發(fā)虛偽。
倉島優(yōu)子抿了抿嘴唇:“秀一先生,這個案子能不能替我保密,不要說出去?!?br/>
南野秀一說:“那是當然的,我們會對所有案件保密,這點請優(yōu)子小姐放心?!?br/>
倉島優(yōu)子的臉上第一次露出笑容:“那就拜托秀一先生了。對了,這次的委托費是十五萬元,您看可以嗎”
“十五萬”倉島智源張大了嘴巴:“姐姐你好過分啊,十五萬你是要餓死你弟弟嗎”
他們姐弟兩人在路上商量的時候,明明定好了是八萬元的為什么這會突然就翻了快一倍
倉島智源都快哭出來了。拜托,姐姐你是個死單身妹,但你弟弟我可是花間高手,拿走我的零用錢可以,不過至少要給我留個房費吧。
南野秀一看出倉島智源憂心忡忡,不過他雖然不富裕,但也還沒到靠剝削一個高中生大小的孩子零花錢過日子。
于是笑著說:“也不是什么大案子,收這么多錢我也有點不好意思。這樣吧,委托費改到八萬元好了?!?br/>
“哎”倉島優(yōu)子露出詫異的表情。
“怎么了”南野秀一說。
“沒什么。只是第一次遇見要主動調(diào)低委托費的偵探,而且秀一先生您”
倉島優(yōu)子掃了眼周圍陳舊的家具,想說些什么,卻欲言又止了。
“很簡陋對吧”南野秀一撓了撓后腦勺,“老實說我是手頭比較緊,不過我看智源大概還在讀中學吧,他這個年紀比我更需要錢哦。畢竟我能吃飽肚子就很滿足啦?!?br/>
倉島智源立刻擺出一副“救命恩人”的表情,此刻他的心中可謂五味雜陳,剛被自己的親姐姐剝削,卻又被一個連熟識都算不上的陌生人救下。有沒有搞錯,到底哪個才是親人啊
“這樣啊?!眰}島優(yōu)子用食指點了點下巴,“好吧,那就麻煩秀一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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