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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覃家不到一個月, 紅豆便養(yǎng)了一層厚厚的膘, 跑起來毛肚皮抖三抖,毛發(fā)油光發(fā)亮,憨厚機靈的樣子博得了覃家上下的喜愛。
當然, 這喜愛自然是不包括覃九寒。
沒什么其他原因,因為即將入冬,寒意更甚, 別說出門了,就算是待在家里也是冷風往屋里鉆。
雖然覃家收入多了,但房子還是舊房子, 又因為接近年關(guān), 不好破土造房,便打算等年后再把起房子提上日程。
因此,自入了冬,沈蓁蓁幾乎不怎么出門, 她從小畏寒,又養(yǎng)得嬌,怕冷得不得了,恨不得把自己裹成個粽子,成日里把手埋在紅豆的毛肚皮上,臉蹭著紅豆的小肥臉取暖。
一人一貓日日待在一起,片刻也不分開, 親熱的模樣看得覃九寒十分嫌棄, 越發(fā)嫌棄這只又蠢又肥的貓了。
年關(guān)將近, 覃三壽同村里人商量了一下,因為村里生意主要面向來來往往的船只,年關(guān)時船只數(shù)量大大減少,就決定干脆關(guān)店回來過個好年。
今年風調(diào)雨順,又兼村里生意紅紅火火,除了幾戶人家,凌西村家家戶戶都打算過個好年。
大年十三午后,覃三壽頂著一身風雪,手里拎著大堆的年貨,回了覃家。
“麗娘!媳婦!我回來了?!?br/>
覃三壽人未至,聲先到,一進屋子,就開始分東西。
“來,阿弟,你的紙快用完了吧?我給你帶了幾刀,給?!?br/>
覃九寒接過紙,“多謝阿兄。”
覃三壽憨厚笑笑,轉(zhuǎn)頭對著沈蓁蓁就有些拘謹了,放低聲音,“蓁丫頭也有份兒,給?!?br/>
沈蓁蓁歡歡喜喜接過,是一套女兒家的首飾,不算很貴重,但樣樣都很雅致精巧,她笑盈盈朝覃三壽道謝,“多謝姐夫。”
覃三壽摸摸后腦,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笑吟吟看著他發(fā)東西的麗娘,臉上露出點羞澀的表情,黝黑的臉紅紅的。
覃九寒一看阿兄的模樣,便曉得他要同嫂子說些體己話,當下拍拍抱著首飾盒傻乎乎站在那的蓁蓁的腦袋,“走了,帶你去看撈魚?!?br/>
沈蓁蓁拼命搖頭表達自己的抗拒,“不要!外面好冷!我不要!”
她快一個月沒出門了,成日在屋子里躲著,覃九寒不打算慣她這壞脾氣,畏寒可以多穿些衣裳,總不能因噎廢食,連門都不出。
不怕憋出病來?
覃九寒回屋子里取了件披風,阿爹還在世的時候上山打獵時攢的兔皮,幾十塊兔皮細細密密縫成披風,既輕薄又暖和。
把披風往沈蓁蓁身上一蓋,便隔著衣裳握著她的手腕,帶著她往河邊走。
沈蓁蓁撒嬌耍賴不成,便知道今日躲不過去了,就牢牢扣好披風毛領(lǐng),又把毛茸茸的帽子也罩上,整個人窩進披風里。
遠遠望著,仿佛一只白兔成精了一般,渾身上下毛茸茸的,圓乎乎的,怪可愛的。
到了河邊,河邊果然一副熱火朝天的熱鬧景象。
冬日撈魚是凌西村的傳統(tǒng)了,魚苗都是村里出錢,特意等年關(guān)時候撈魚,也算是補貼補貼各家各戶了。
覃大順正在和黃執(zhí)商量如何撈魚,遠遠見了覃九寒帶著沈蓁蓁來了,連忙揚聲打招呼,“覃二郎!”
待二人走進,覃大順才摸著后腦,恍然大悟般,“我還當二郎身后跟著個兔妖呢,原來是沈姑娘啊?!?br/>
一旁端方清正的黃執(zhí)嘴角噙笑,幫著蓁蓁說話,“天寒地凍的,女兒家還是不好受寒的,多穿些才好?!?br/>
見黃執(zhí)幫她說話,又是曾經(jīng)替她診脈的大夫,沈蓁蓁感激沖他一笑,圓圓杏眼彎彎的,襯著毛茸茸的兔毛邊,顯得格外討喜。
黃執(zhí)嘴角笑意更深,笑瞇瞇的沈姑娘真的很討人喜歡。
覃九寒蹙眉輕咳一聲,兩人才又把話題轉(zhuǎn)移回了撈魚一事上。
見他們忙著正事,沈蓁蓁便百無聊賴打量著河面,只見冰層下能看見肥美的鮮魚,魚鱗斑斕的,在冬日陽光下顯得很好看。
這時,跟著他們一道來的紅豆邁著小步子走向河邊,舉著小爪子猛地來了一下,冰面立刻被拍出了一個冰窟窿。
被凍傻的魚兒傻乎乎湊到冰窟窿處,魚嘴一張一合呼吸著。
紅豆眼疾爪快,一爪子伸進水里,勾著一條大魚往冰面一甩,蒙圈的魚兒就傻乎乎在冰面上無力撲騰了。
比凌西村眾人快一步逮到一條大魚,紅豆小爺很是傲嬌得揚起貓腦袋,朝不遠處的主人喵喵叫,似乎是在說,給你吃噠。
簡直霸氣側(cè)漏。
沈蓁蓁歡喜蹲下身,笑盈盈掏出帕子給紅豆擦干爪子,毫不猶豫夸它,“紅豆最棒了,我最最喜歡紅豆了?!?br/>
恰好聽個正著的覃九寒手一頓,隨后開口,“就按剛剛商量的,開始吧。”
“誒……好,”覃大順一愣,不是剛剛商量么,怎么一下子這么急?
商量好了怎么撈,撈起來就很順利了,一個時辰不到的功夫,肥美的鮮魚已經(jīng)裝滿了村民們帶來的筐子,滿載而歸。
覃大順把魚分好,每家每戶分十五尾,孤兒寡母的,或是家中艱難的,多分十尾。
分好魚,眾人就要各回各家了。
黃執(zhí)恰好要去覃家附近送藥,干脆同覃九寒和蓁蓁兩人一道走。
雪天的泥地濕滑,蓁蓁雖然穿著厚底的毛絨短靴,但走起路來一滑一滑的,泥點子很快滲進短靴里,凍的她直跺腳。
“上來。”覃九寒往前走了幾步,停在蓁蓁面前,微微彎腰,朝她吩咐。
蓁蓁本來就性子嬌,又怕冷又怕累,不用自己走路恰好合了她的心意,趴到男人背上,乖乖環(huán)著男人的脖子,臉上笑盈盈的。
覃九寒聽見背后傳來的輕笑聲,仿佛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有些哭笑不得。
原以為鞋子濕了,小姑娘這么怕冷,怎么也要耍耍小性子的,結(jié)果倒好,仿佛忘了方才拽她出門的是誰了,笑嘻嘻的仿佛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一般。
真的是很不記仇,很好哄了。
覃九寒默默想,若是日后有個這樣性子的女兒,可得看好了,萬萬不能被那些臭小子甜言蜜語哄騙去了。
背上一聲小小的噴嚏打斷了他的思緒,一回神,覃九寒失笑,女兒還沒影,背上這個才是現(xiàn)在要操心的“嬌嬌女兒”。
腳下腳步便不由自主加快。
黃執(zhí)見兩人這般親密無間,不由得一愣,隨后一笑,“覃二郎對妹妹真好。”隨后轉(zhuǎn)對沈蓁蓁道,“等會兒我配幾副驅(qū)寒的藥,沈姑娘回家記得熬了吃?!?br/>
覃九寒沒等蓁蓁接話,便接過話茬,代為表達謝意,“這倒是極好,小丫頭嬌得很,又是怕冷又是怕熱的,難伺候得緊?!?br/>
聽他這么吐槽自己,沈蓁蓁鼓鼓腮幫子,手指戳戳覃九寒的背,氣呼呼的,“明明是我和麗娘姐姐伺候你才是!”
覃九寒聽了直挑眉,反問,“嫂子不在家時,是誰把家中弄得一團糟,最后還得我來收拾?”
一說到這個,蓁蓁便有些心虛了,過了片刻,才軟軟糯糯的,帶著小小的鼻音,撒嬌的意味很明顯了,“……我給你做過荷包呀……”
“嗯?”覃九寒嘴角噙笑,繼續(xù)逗弄她,“我怎的記得,那荷包是我花錢買的?當時荷包都被你掏空了。”
沈蓁蓁更心虛了,半晌才又小小聲說,“那我再給你做一個嘛?!比缓螅盅a了一句,“這回不收你銀子!”
覃九寒笑意更深,偏還裝作一副勉勉強強的樣子,“那好吧,只是荷包便算了,上次那荷包還能用。你給做雙鞋吧?!?br/>
沈蓁蓁小小“啊呀”一聲,“好啦,給你做,以后不許再提那件事了?!?br/>
因為誤把荷包賣給覃九寒,她可被麗娘姐姐取笑了許久,一提起來,她便要臉紅。
覃九寒目的得逞,覺得不能把人欺負狠了,便又很好說話了,“好,以后不提了?!?br/>
兩人雖然一路說笑,但覃九寒并沒怠慢同行的黃執(zhí),反而時不時和他談天。
一直到了覃家,黃執(zhí)往送藥那戶人家走,三人才算是分了手。
給大娘送完藥,黃執(zhí)往回走,老遠便望見一個身影,胖胖的,穿的有幾分臃腫。
待他走近了一看,是顧宇阿娘。
他剛想打招呼,就見顧大娘仿佛見了鬼一般,看也不看他,慌慌忙忙跑開了。
黃執(zhí)沒做多想,便揣著藥箱往回走。
進了家門,黃伯急急忙忙上來迎,替他拍落肩頭的雪,兩人一道進了暖烘烘的屋子。
黃執(zhí)凍得嘴唇發(fā)紫,捧著熱茶飲了一口,袖子一抬,便露出腋下一個破洞,白色的里衣若隱若現(xiàn)的,看著很有些尷尬。
黃伯暗暗嘆了口氣,讓兒子把衣裳換了下來,一邊胡亂縫了幾針,一邊忍不住老生常談,“執(zhí)兒,你也該找個媳婦了。咱爺倆日子過得太隨意了。”
見阿爹又提起這個話題,以往都是敷衍了事的黃執(zhí)一愣,腦海里閃過那個小姑娘笑靨如花的討喜模樣,凍得發(fā)白的臉下意識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