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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邪惡動態(tài)圖166期 褚映玉神色不變說

    褚映玉神色不變,說道:“沒事?!?br/>
    她對褚惜玉看似解釋、實則炫耀的話沒什么感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她早就習慣了,也不在意她為何不來看自己。

    有什么可在意的?

    兩人雖是嫡親的姐妹,但一個受寵,一個被父母冷落,際遇完全不同,也因父母的態(tài)度,姐妹之間看似親密,實則十分疏遠。

    褚惜玉又和她說這次明惠郡主舉辦的秋獵有多好玩,去了多少人,最后話題拐到一個人身上。

    “……沒想到七皇子也去了。”

    褚映玉眼瞳微顫,掩在被子里的手指動了動。

    “七皇子豐神俊朗,俊偉不凡,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他還是個體貼人,知道我愛吃柿子,還親自去摘了柿子……”褚惜玉說著,面露惋惜之色,“可惜……”

    這句可惜,褚映玉和寄春都明白。

    七皇子是中宮皇后所出,可惜生來患有重言之癥,也就是俗話說的結(jié)巴、口吃,因此養(yǎng)成沉默寡言的性子。

    除了這點外,七皇子簡直堪稱完美。

    他的容貌自不必說,清雋貴氣,是圣人唯一的嫡子,十五歲奉旨前往北疆,在北疆立下赫赫戰(zhàn)功,直到上個月終于從北疆回來。

    回來的原因也很簡單,七皇子今年已經(jīng)二十二歲,該成親了。

    七皇子雖生來有疾,到底是天家皇子,對于他的終身大事,太后和皇帝都極為重視。

    太后也頗為憐惜這個孫子,特別是他駐守北疆七年,耽擱了婚事,對他的婚事很是上心。

    宮里的兩位身份最貴重的主子重視,下面的人自然也跟著重視。

    最近因為七皇子的婚事,與七皇子有婚約的褚惜玉頗受矚目。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說起當年太后和慶陽大長公主的交情。

    慶陽大長公主是當今圣人的姑母,與太后是姑嫂,據(jù)說太后未入宮前,和慶陽大長公主是閨中密友,太后當年能坐穩(wěn)中宮皇后之位,還多虧慶陽大長公主相助。

    慶陽大長公主病逝時,太后極為傷心,許是愛屋及烏,不斷恩賜慶陽大長公主所出的一雙兒女。

    當年慶陽大長公主下降靖國公,與靖國公育有一子一女。

    兒子是現(xiàn)在的靖國公世子孟玉珂,女兒便是靜安郡主,也是長平侯夫人孟蓉。

    這些年,太后時不時會招靜安郡主入宮陪伴,連帶著也極為喜愛靜安郡主所出的二女兒褚惜玉,欲擇褚惜玉為七皇子妃。

    這事大家都知道,據(jù)說太后曾經(jīng)當眾表示過,要等七皇子從北疆回來,就為他們賜婚。

    雖說那時候七皇子人在北疆,這樁婚事完全是太后促成的,不過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由長輩作主,就算七皇子人不在,有太后這話,褚惜玉也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钠呋首渝?br/>
    褚惜玉坐了會兒,便離開了。

    離開前她想起什么,說道:“長姐,我剛才從娘那兒過來,聽說兩天前,安王府那邊送了賠禮,娘好像挺生氣的,你明天若去給她請安,千萬別和娘置氣?!?br/>
    褚惜玉離開后,寄春不免憂心起來。

    “小姐,夫人生什么氣?”她實在不明白,小姐病了這么多天,而且還受了這般大的罪,夫人不應該憐惜小姐嗎?

    褚映玉卻明白,估摸是為她這次落水的事。

    這次褚映玉在明惠郡主的賞菊宴落水,不管是什么原因,安王府都要有所表示。

    為了給長平侯府一個交待,安王妃自然讓人去查了褚映玉落水的原因。

    后來查明,原來當時褚映玉與人生口角,拉扯間不慎落水。

    這事在靜安郡主看來,著實丟臉,她不管褚映玉與人發(fā)生口角的原因是什么,只覺得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人爭吵,實在是不智,毫無大家閨秀的風度,是以十分生氣。

    安王府送賠禮過來,不僅不讓她覺得寬慰,只覺得好像在諷刺她,教出這么一個沒規(guī)矩的女兒。

    這些天,靜安郡主為這事氣得不行,自然也怪罪到褚映玉身上,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

    翌日,褚映玉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只是還有些許咳嗽。

    以往這時候,她便應該去給父母請安。

    因為母親靜安郡主十分重規(guī)矩,褚映玉七歲被從青州接回京城后,只要不是病得躺床上起不來,都要去給長輩請安,風雨無阻。

    這么多年來,她都習慣了。

    然而今天,褚映玉醒來許久,仍是沒有去正院請安的意思,披著一件白綾對襟襖子,坐在靠窗的黑漆螺鈿羅漢床上看佛經(jīng)。

    寄春欲言又止。

    她總覺得小姐大病一場后,人變了許多,但哪里變了,一時間又說不清楚。

    正想著,外面響起小丫鬟通傳的聲音,說是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尋芳過來。

    寄春趕緊出去,將尋芳迎進來。

    尋芳穿著青綠繡折枝花禙子,頭上戴著紅寶石珠串頭花,金鑲珠翠的耳墜,手腕一只赤金掐絲的鐲子,雖然是丫鬟,這身打扮比普通官家小姐還要富貴。

    作為長平侯夫人、靜安郡主身邊得用的大丫鬟,她比之副小姐也不差什么了。

    尋芳進來時,褚映玉仍是坐在那里,手里執(zhí)著佛經(jīng)。

    這讓尋芳有些詫異,雖說她只是個丫鬟,但代表的是靜安郡主,府里的那些主子們哪個見到她時,不是起身相迎的。

    大小姐素來極有規(guī)矩,做事穩(wěn)妥,很少會像這般。

    爾后想到大小姐落水生病,可能身體還不利索,尋芳將不滿壓在心里,上前行禮。

    尋芳行禮完后,先詢問大小姐的身體,“夫人關心大小姐的身體,若是您的身體好些,便讓您過去一趟?!?br/>
    褚映玉神色未變,寄春卻氣壞了。

    夫人要是真關心,就應該過來看看,可這些天,除了小姐落水暈厥被送回來時過來看了一眼外,其他時候根本沒露過面。

    這哪像是當母親的?

    而且大小姐今兒沒去正院給夫人請安,想必身體定然還不爽利,可夫人卻叫尋芳過來讓大小姐去一趟,是什么意思?

    突然,寄春想到昨天二小姐過來說的話,難道夫人還在生氣?

    尋芳見褚映玉只是慢吞吞地翻著書,又道:“大小姐,夫人讓您去一趟。”

    褚映玉抬眸看她,語氣輕緩,說道:“我身體還未好,怕將病氣過給母親,就先不去給母親請安,讓母親見諒……”

    說著就用帕子捂著嘴咳了好幾聲。

    尋芳不禁默然,她看向大小姐。

    可能是大小姐今天穿著白綾的襖子,襯得那張臉越發(fā)的蒼白,甚至那張臉都清瘦許多,難掩病容。

    尋芳只好回去復命。

    **

    正院里,靜安郡主聽完尋芳的話后,眉頭不禁擰起來。

    靜安郡主今年不過三十多,因保養(yǎng)得宜,看著仿佛二十出頭的婦人,容貌秀美,多年來時常進宮伴駕,身上自有一股威儀。

    “大小姐真這么說?”

    尋芳忐忑地點頭。

    旁邊的褚惜玉見母親面露不悅之色,說道:“娘,我昨天去看過長姐,長姐看著確實十分憔悴,她這次大病一場,可能身體還未好全,她不是故意不來給您請安的。”

    靜安郡主卻是冷笑一聲,“只怕是覺得委屈上了。”

    委屈什么,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沒一個人敢吭聲。

    到底是天家御封的郡主,又得太后寵信,還是府里的侯夫人,說一不二,丫鬟婆子伺候起來格外用心。

    這時候,也不需要她們說什么。

    靜安郡主也確實不需要她們說什么,擺手讓尋芳下去。

    她沒有將太多心思放在不討喜的長女身上,拿起桌上的單子,一邊看一邊說:“惜兒,七皇子此番從北疆回來,太后定會提及你與他的婚事,想必宮里很快就會賜婚,幸好這些年娘一直給你備著嫁妝……”

    “娘?!瘪蚁в耖_口,“您說什么?。俊?br/>
    靜安郡主以為她不好意思,笑道:“有什么羞的?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七皇子姿容出色,在北疆立下赫赫戰(zhàn)功,是咱們大周的戰(zhàn)神,這京中不知多少姑娘想嫁他……”

    褚惜玉嘟起嘴,想說什么又咽下,轉(zhuǎn)而道:“娘,長姐呢?長姐的年歲比我大,長幼有序,就算我要嫁人,也是長姐先嫁才能輪到我吧?”

    靜安郡主聞言,眉頭又擰了起來,隱隱有些不耐煩。

    她淡淡地道:“瑜哥兒游學未歸,說是年底會回來,也得等他回來,再商議與你姐姐的婚事。”

    瑜哥兒是靖國公世子的嫡次子孟瑜山,亦是褚映玉姐妹倆的表哥,今年已經(jīng)二十歲,從十八歲開始出京游學,已有兩年未歸。

    褚映玉和孟瑜山的親事還是長平侯老夫人在世時定下的,不過靖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對此并不怎么滿意,加上孟瑜山出京游學,所以這婚事便一年年拖下來。

    “算了,不說她。”靜安郡主道,“你姐姐雖然還未出閣,不過天家皇子的婚事和尋常百姓不同,有些規(guī)矩不必守著?!?br/>
    可以說,天底下最重規(guī)矩的是皇家,最不重規(guī)矩的也是皇家。

    單看皇家的需求。

    褚惜玉低低地哦一聲,看起來悶悶不樂。

    靜安郡主還是了解女兒的,見她如此,便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褚惜玉在母親面前素來不掩情緒,遲疑片刻,說道:“娘,我不想嫁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