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的神情讓燕笙歌一怔,隨即無奈地苦笑起來。
是啊,他怎么忘了,煜兒可不是一個會讓心懷鬼胎的人占得了便宜的人。他有些憐憫地看著還愚蠢地沉浸在使用‘激’將法成功的喜悅中的南宮博雅,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不知道煜兒會怎么整他呢……
總之還真是期待啊。
于是燕笙歌也不再阻攔,但他仍然擔心宋煜的安危,于是在宋煜提出要和南宮博雅一同進入森林狩獵的時候他也要求要和他們一起去,這一次宋煜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沒有拒絕。
“可是……我……”宋煜答應了他本該讓人高興,南宮博雅卻猶豫了起來。那個人費盡心機想要將宋煜騙進森林,即使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等待他的不會是什么好事,如果他跟著宋煜一起搞不好還會受到牽連啊……
宋煜當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有膽子想要把他騙進去,怎么著也得付出點代價吧,難道他這張臉看起來有那么善良嗎?
于是宋煜輕笑道:“如果南宮公子不和我一同前往,又怎么能分享我收獲獵物的喜悅呢?那咱們的約定也就無法實現(xiàn)了吧?”
“這……我……”宋煜的咄咄‘逼’人讓南宮博雅的開始不斷地流著冷汗,他怎么也沒想到宋煜并不如他看上去的那樣像是一頭善良無害的小綿羊。一方面他既害怕會受到宋煜的牽連,另一方面他也怕宋煜就這么順著這個借口不踏進森林一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的好處不也跟著一起‘雞’飛蛋打了嗎?
看出了南宮博雅內心的掙扎,宋煜輕柔的聲音帶著‘誘’哄的意味:“南宮公子,你在怕什么呢……我和四皇子都在,難道還會出什么事嗎?”
宋煜的話仿佛是給南宮博雅內心平等的天平上的某一邊增加了一根稻草,雖小卻終究是讓天平傾斜了。
對啊,燕笙歌是那個人的兒子,跟著他一起一定不會出事的,而且那個人的目標只有宋煜,一定不會牽連到其他人的……抱有這樣賭博一般的心理,人‘性’的貪婪壓垮了理智,南宮博雅最終咬牙道:“那好,我跟你們一起去!”
而且如果他能親眼目睹宋煜出丑,以后看他還怎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這樣想著,南宮博雅還怕宋煜臨時怯場,竟然率先踏入了森林,他的同伴大概也抱有想看宋煜出丑的惡毒心理,亦步亦趨地跟著南宮博雅進入了森林,落到后面的宋煜看著他們可笑的行為,嗤笑一聲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真是……不知道該說他們天真呢,還是愚蠢。
被宋煜拿來當擋箭牌用的燕笙歌也不生氣,著‘迷’地看著宋煜的背影,真是的,他的煜兒一肚子壞水呢……可是真的好讓人心動……
‘花’癡了一番的燕笙歌突然意識到他已經(jīng)落了很遠的隊,也不敢再神游連忙跟了上去。
僅僅是在外圍的時候宋煜就覺得這片森林大得離譜,卻沒想到走進之后更加的深不可測。
遮天蔽日的樹木讓他們的視線受到阻礙,陽光根本照‘射’不進來,整個森林都被一股‘陰’森的氣息包圍著,死寂的氣氛里偶爾有一兩只未知的猛獸竄過發(fā)出悉悉簌簌的聲音,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這森林給宋煜的感覺就像是他曾經(jīng)去過的熱帶雨林,兩者一樣的‘潮’濕,‘陰’冷,充滿了未知的危險,只不過這里的危險是人為給予他的。
一行人騎著馬緩慢的前行,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yōu)樗戊虾脱囿细枳咴诹饲懊妫蠈m博雅則是和他同樣膽怯的伙伴落在最后,瞪圓的眼睛恐懼地環(huán)視著周圍的一草一木。
作為南宮家的長子,皇家舉行的狩獵活動從小到大南宮博雅可沒少參加,但膽怯如他只敢在外圍打些溫順無害的白兔和小鹿,一開始還能濫竽充數(shù),但后來皇帝喜歡上了讓他們把獵物展示出來,為了不被人嘲笑南宮博雅便命令自己的手下幫助自己作弊,把手下狩獵到的獵物歸于自己。
這樣的方法雖然下三濫,但卻十分有用,因此每次的狩獵南宮博雅都如法炮制,所以說他參加過這么多次狩獵,今日竟然是他頭一次深入獵場深處。
但顯然他的運氣不夠好,一路上南宮博雅都想著皇帝會對宋煜不利害怕自己遭到‘波’及,而這片森林看起來又這么地詭異,越想越恐懼的南宮博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連宋煜對他說話他都沒有回過神來。
“南宮公子?你在想什么呢南宮公子?”
略帶嘲諷的聲音讓南宮博雅回過神,不停流著冷汗的臉上極其勉強地扯起一個笑容:“我……我沒有想什么……”
“哦,那就好,南宮公子你看,這已經(jīng)是我打到的第九只獵物了?!彼戊峡此茰睾蜔o害地笑道,提起手中‘毛’‘色’灰黑的動物扔到了自己裝獵物的筐里,里面已經(jīng)有許多‘毛’‘色’各異的動物。
“??!那是……那是狼!”看清了宋煜手中的東西,南宮博雅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聲,哆嗦著手指著那個竹筐。
“南宮公子這么驚訝做什么,我記得你往年的獵物里可不乏這樣的灰狼啊?!毖囿细柙谝慌月朴频卣f。
意識到自己有些說漏嘴了,南宮博雅心虛地打哈哈:“我……我只是驚訝宋公子竟然打到了灰狼,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
宋煜眉頭輕蹙,跨上馬拉住韁繩,催動馬匹繼續(xù)向前行走:“這狼是剛才突然竄出來襲擊我們的,南宮公子可要集中注意力啊,否則還怎么履行我們的約定?”
“宋公子說得對……說得對……”心虛的南宮博雅此刻壓根沒有發(fā)現(xiàn)宋煜上馬的動作比之前順暢了許多,而且也沒有傳聞中說得那樣羸弱不堪。
一行人繼續(xù)向前行走,期間宋煜和燕笙歌偶爾會搭弓‘射’箭捕獲幾只獵物,南宮博雅則因為內心的恐懼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惕,長時間緊繃的神經(jīng)在突然遭受到不明生物來襲的瞬間差點崩潰!
“啊——!”
南宮博雅發(fā)出一聲高亢的驚叫,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就被受驚的馬狠狠甩到了地上,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異常緊繃的神經(jīng)差點就像根繃到極致的琴弦一樣被折斷,他看向自襲擊他的馬匹的罪魁禍首,一股溫暖的液體卻突然迸濺到他的臉上。
南宮博雅的瞳孔驟然緊縮,他呆愣愣地伸手去‘摸’臉上的液體,異常刺眼的鮮紅讓他仿佛見鬼一般驚恐地睜大眼,發(fā)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啊——!有老虎!有老虎!”南宮博雅嚇得幾乎失禁,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雙‘腿’因為恐懼發(fā)軟發(fā)顫,但不想死的念頭促使他連滾帶爬地朝宋煜和燕笙歌而去。
宋煜嘖了一聲,實在不想被這么大一個麻煩找上‘門’來的他正‘欲’催馬離開,但馬匹突然像是吃壞了肚子一般‘精’神頹廢,蹄子無力地抓住地上的雜草無法動彈。
宋煜眉頭一挑,看來這就是燕南飛為他準備的大禮了,不過……宋煜瞇了瞇眼,本以為會是什么不得了的洪水猛獸,但眼前這是……一頭餓了幾個天的長得極像華南虎的白‘毛’大老虎?
看來他的偽裝真的很成功啊。
宋煜猜得沒錯,這頭巨大的老虎已經(jīng)餓了足足有八天了,眼下它已經(jīng)到了饑不擇食的地步,它的利爪毫不留情地撕裂了汗血寶馬的身體,鮮血染紅了它頭部的白‘毛’,它赤紅著雙目迫不及待地飲血吃‘肉’。
這樣血腥的場景嚇得南宮博雅再次‘腿’軟,燕笙歌也輕皺眉頭擔憂地看向宋煜,但卻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宋煜并沒有‘露’出半點害怕的神情,反而興致勃勃地觀看著這場血腥的屠殺。
燕笙歌感到有些挫敗,煜兒總是這么能帶給他意外的驚喜,可他這樣……讓自己完全沒有英雄救美的機會了啊……
看到南宮博雅嚇得已經(jīng)失去了行動能力,宋煜感到很滿意,只不過是一頭餓昏了頭的老虎而已,完全不需要他親自動手,倒是正好讓它好好收拾一下南宮博雅。
白‘毛’老虎很快將汗血寶馬吃得一干二凈,有些饕足的它有些力氣來思考該吃眼前的哪一個獵物,那兩個異常鎮(zhèn)定的人看起來不好收拾,而它又吃過一匹馬了,于是老虎的目標放到了已經(jīng)完全喪失行動能力的南宮博雅和他的同伴們身上。
目光中散發(fā)著危險光芒的白‘毛’老虎一步步‘逼’近南宮博雅,沾染著無數(shù)鮮血的頭嚇得南宮博雅一陣陣發(fā)顫,無力地哀求道:“不……不要吃我……救救我……”
他的同伴們已經(jīng)嚇得同樣喪失行動能力了,自顧不暇根本無法救援他,而宋煜和燕笙歌一直不為所動,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南宮博雅要被老虎吃掉的時候,一股臊臭的氣味突然彌漫在空氣之中。
宋煜一怔,隨即樂了,原來南宮博雅竟然嚇得失禁了!
白‘毛’老虎的步伐也停頓了一下,南宮博雅發(fā)誓他在它眼中竟然看到了嫌棄的意味,若是往日他一定會讓人把這畜生‘抽’皮剝筋,可現(xiàn)在他的‘性’命完全掌握在這只老虎手里,看到它‘露’出嫌棄的表情,南宮博雅竟然由衷地感到高興。
嫌棄我吧!這樣你就不會吃我了!南宮博雅高興地想著,而老虎也如他所愿改變了方向,朝著他的同伴走去。
慘叫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老虎竟然沒有先將那個人完全殺死,而是肢解一般吃著那個人的*,讓他發(fā)出痛苦的慘叫,仿
佛墜入了阿鼻地獄。
南宮博雅卻已經(jīng)只知道流淚了,他在慶幸,只要被老虎吃掉的不是他,只要不是他,即使是他的同伴也沒有關系!
——這就是人‘性’的丑惡。
對于宋煜和燕笙歌來說,這幅慘絕人寰的場景絲毫不能讓他們動容,然而不遠處的草叢里突然響起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緊接著一聲異常響亮的尖叫聲響徹云霄!
突兀地,那頭老虎也停下了進食,它的雙目突然赤紅起來,它開始喘著粗氣,然后猛然朝著草叢里的人沖去!
“啊——就我!”
燕笙歌臉‘色’驟變,顫聲道:“是……是五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