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先帶弟弟去隔壁房間看書?!蔽铱粗菽?,隔壁是一個空的辦公室,原本是準備給副經理用的,可副經理這個位置一直都空缺著,所以辦公室當然也是空著的。
妮妮看了看我,知道是有事,合上書就上來牽念鐘,可年念鐘卻回頭望著
龍昊冉,“我記得你,就是你把我?guī)ё叩?!?br/>
聽到念鐘的話,龍昊冉瞪大了眼睛,扭頭看著念鐘,“你還活著呀!真不知道媽把你留著干什么!”
龍昊冉心里唯一一個能夠做親人的人大概只有宋依霖的,她對念鐘的態(tài)度一直都只壞不好。
我推了推念鐘,“念鐘乖,跟姐姐去隔壁房間?!?br/>
念鐘被妮妮拉走的時候,目光一直都鎖定在了龍昊冉的身上。
等著念鐘跟妮妮一走,我才是起身走到龍昊冉的面前,我跟龍昊冉指了指隔壁的房間,“旁邊的辦公室,給你準備的?!?br/>
龍昊冉笑了,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我自己有多少的能力我自己清楚,以前我覺得龍氏的財產都該是我的,可是我坐上去了,我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事情都處理不好。這個位置是你的,我送給你了,我只有一個要求,救救媽……”
我擰著眉頭,她是聽不進去人話嗎?我跟她解釋了那么多,她怎么都聽不懂我也是沒有辦法的!
“我辦不到!”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龍昊冉抹了臉上的淚水,“姐,我求你,你救救她!”
一直沒被宋依霖放在心上的龍昊冉卻是唯一一個想要救宋依霖的人,聽起來是那么可笑。
“你走吧,我救不了她,我也不會救她?!蔽业皖^翻起了工資表,數(shù)著還有多少人沒有領工資,“后面還有人在排隊了,你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br/>
“對,你是救不了她,可你為什么還要讓人把她挪用公款的單子拿出來?她的罪過已經很大了,就是那兩條人命,她都要坐牢一輩子了,你為什么還要這樣?明明可以撤訴的,你就不能不告她么?”龍昊冉走上前來,手趴在我的辦公桌上,居高臨下地對我吼道。
我緩緩抬眼,看著已經哭紅了眼睛的龍昊冉,放下了工資單,“你是在感激她的生育之恩嗎?所以你會忘記她因為你見不得光把你扔到孤兒院去,也會根本就不介意她拿走你在龍家的所有東西最后分文都不給你?”
聽到我的話,龍昊冉的眉眼有所轉動,似乎我的話也說到了她的心窩子里去。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后,拍了拍她有些顫抖的肩膀,“如果她全身而退,出獄了,我把龍氏還給了她,你覺得你還能成為她的繼承人嗎?!”
龍昊冉沉默了。
我扯了扯嘴角,笑了,“現(xiàn)在龍氏沒有其他的注資人,為了擴建,我當然會讓新的投資人進來,我名下的股份可以分你百分之二十,你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做,你一樣可以每年參加董事大會,每年都有分紅。用你的話來說,這要比你要福利院掃地的工資高很多?!?br/>
龍昊冉繼續(xù)沉默了。
我揉了揉鼻子,繼續(xù)說道,“還有,我讓財務送到警察局的只有宋依霖挪用公款的記錄,沒有你的?,F(xiàn)在住在哪里?龍氏在金牛區(qū)那邊二環(huán)外有房產,分你最大戶型的一套頂樓,住的地方你也有了,還缺什么嗎?”
龍昊冉猛地回頭,“真的沒有把我的送過去?”
我笑了,她果然在意的不是宋依霖的死活,而是她也效仿過宋依霖挪用公款,只不過她的數(shù)目遠不及宋依霖,也不值得一提,她沒見過多少錢,一時間被誘.惑了,我也不想跟她計較。畢竟龍家老爺在天之靈也不希望自己這個唯一還活著的后代出個什么事情。
“我在問你,還缺什么?”我直勾勾地盯著龍昊冉。
龍昊冉看向了隔壁房間,我以為她是還想回到龍氏,正想說讓她回來就是,卻沒想到她卻對我說道,“我在福利院一直都是照顧人,念鐘他們在家里有人照顧嗎?!”
我眉心一擰,要讓我把念鐘跟妮妮交給她來照顧,我是萬不得答應的,我永生都不會忘記那日在龍家別墅,龍昊冉為了讓我跟念鐘離開龍家,居然對念鐘五歲大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她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人,說什么,我都不會把自己的孩子跟她放在一起。
“當然,你一輩子都照顧人,龍氏以后的分紅不可限量,你完全可以讓人來照顧你的?!蔽彝窬芰怂暮靡?。
龍昊冉似乎對我的話還是很不放心,再次問我,“我真的會沒事嗎?”
她對宋依霖的關心都是假的,這一點讓我想到都有些為宋依霖心酸。
“只要你聽話,什么事情都不會有的!”我背著龍昊冉,忽然心里有些難受起來,她的生活本不該如此,她原本就是龍家的三小姐,該過著大小姐的生活,卻一直都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可也正是因為她曾經的殘忍,我對她的態(tài)度始終都好不起來。
龍昊冉情緒激地跟我鞠躬,“姐,那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我點了點頭,身后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后就是關門的聲音,龍昊冉一走,我心里的大石就落了下來,后面又是把剩下的工人的工資都結完了,我又是找來了財務。
“你把小龍總在你這里簽字拿走的錢的單子一起給我送過來?!蔽铱粗攧?。
財務有些不明白了,“譚總,您不是說龍總挪用的錢都是小錢嗎?”財務十分驚訝地看著我,“其實龍總也挺可憐的,您這……”
“讓你做就做,我只是想看一下而已。”我頭也沒抬。
“哦,那我現(xiàn)在就去弄!”財務有些慌張地轉身地準備要出門。
我抬頭,“下班之前交給我?!?br/>
等著財務一走,我才是松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買一份保險一樣,龍昊冉挪用公款的證據(jù)我都要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下班之前,果然財務把龍昊冉所有簽名的不知去向的單子都拿了過來,我都收在了一個文件袋里,裝在自己的包里才是去叫念鐘跟妮妮回家了。
送他們去學校的當天,發(fā)生了一件烏龍,我把念鐘送到了妮妮的班上,妮妮送到念鐘的班上去了。念鐘一到教室門口,老師就你一頭霧水地看著你念鐘,“你叫金妮妮對吧?好特別的名字!”
我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了,把妮妮就送到了她班級所在的一層樓,我就跟著念鐘上樓了,一聽到老師這樣的話,我頓時就覺得大事不好了!
我沒來得及說話,念鐘就回頭望著我,“我改名字啦?為什么不告訴我,我覺得這個名字更適合姐姐!”
我白了念鐘一眼,他就是故意這樣來質問我的!
我拉著念鐘到自己的身邊,訕笑著看著老師,“老師,不好意思,走錯了,我女兒還在樓下,我馬上帶她上來!”
念鐘卻拉著我跟我吐舌頭,“怎么?我又不叫金妮妮了?!”
念鐘的胡言亂語讓老師的額頭上都有三條黑線了。
拉著念鐘慌慌張張下樓,到了念鐘該去的教室,卻發(fā)現(xiàn)妮妮已經坐在里面了,老師都在眉飛色舞地講課了。
我與念鐘對視了一眼,我看著念鐘,心里想著,這妮妮也沒看門口的幾年級幾班嗎?這個老師也是,連妮妮的名字都不問嗎?!
念鐘回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天哪,我這個姐姐怎么都這么笨呢!”
看著念鐘的樣子,我又苦笑不得,“要不要現(xiàn)在進去呢?”
念鐘撇撇嘴,“可能姐姐想溫習一下以前的知識,我們下節(jié)課再去吧!”
我直直地盯著念鐘,“譚念鐘,你是不是想逃課來著?”
念鐘沖我吐了吐舌頭,“就算是你能怎么樣?你現(xiàn)在敲門進去,你打擾其他同學學習了,這樣不好!”
小孩子的理論有時候并不是錯的,我作為一個成年人,確實也不該這個時候去中斷一個老師的講課。
后來我真的跟念鐘站在教室門口如同罰站一般站了一節(jié)課,等老師出來才是跟老師說明了情況,他們兩個人這你才是把班級坐對了。
沒過幾日,法院開庭了,我作為證人站在了證人席上,一切都很順利,可當宋依霖的律師站起來問我問題的時候,卻出了意外。
“你跟被告是什么關系?”律師問道。
我冷冷地看著宋依霖,“我是她生了卻沒有養(yǎng)的女兒?!?br/>
“八年前,龍家發(fā)生了一樁慘案,死者是你的丈夫,當時是后來的死者何明軍做的鑒定,說是自然死亡,患有心臟病,心臟衰竭而死。可是我們卻找到了當時服侍他的傭人,根據(jù)她給的食譜,我們發(fā)現(xiàn)你每日給死者熬湯都是相克的,也就是人在分別食用這些東西的時候,是沒事的,反而很補,可是當這些食物混著食用,就會產生毒性,在人的體內堆積,到了一定的時候就會發(fā)作。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殺了自己的丈夫?”那律師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我看向了宋依霖,她死了都要拉我下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