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shù)律琿急匆匆趕往皇后的寢宮,將巫咒案中的疑點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蕭溫心中一驚,被侍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站起身,在榻前焦慮地踱來踱去。沉思良久,終于停下腳步說道,“兄長,我。。。。。?!?br/>
“怎么?”術(shù)律琿欠身而起,舉步走到妹妹身后。
“我有點怕。。。。。。”攪動著衣襟,垂頭喪氣地坐回了榻上,“自耶律李胡被冊封為太皇弟,姑母一心想促使其早日即位。明知皇帝中了巫咒還延遲至今,你怎知那不是太后的授意?”
不以為然地?fù)u了搖頭,“一道巫咒不過是將陛下變成了花癡,在朝政大事上,他可一點沒糊涂。這對姑母有什么好處呢?叫我看,這就是那些沾不著雨露的‘醋壇子’想出來的損招,促使皇帝殺了卓貞,之后再拿大貴妃開刀?!?br/>
雙頰憋得通紅,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應(yīng)道,“壽哥夭亡,我掉了半條命。忽然又得知太后偷梁換柱的事,我。。。。。。我真是怕了姑母。貴妃懷上了龍種,一瓶麝香玫瑰油,神不知鬼不覺就要了那胎兒的性命。我真怕惹惱了她老人家,我肚子里這娃兒也保不住?!?br/>
“傻話,你姓蕭,是蕭家人!”
“什么蕭不蕭的。如果姑母執(zhí)意叫太皇弟耶律李胡即位,陛下身后有沒有子嗣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這。。。。。?!?br/>
“我只想把這娃兒平平安安地生下來。至于什么花癡咒,我實在無暇過問。那日,我之所以答應(yīng)放了隆先那娃兒,實在是替卓貞心疼。壽哥若是隆先所殺,對她這個當(dāng)娘的來說已是最大的悲劇,不怪她做鬼都要回來靈堂里守候著兩個兒子?!?br/>
“呃。。。。。。???!”猶豫了片刻,附耳坦言道,“卓貞并沒有死。那日捧著食盒隨我入宮祭奠的正是她本人。”
“什么?”蕭溫眉心赫然一緊,微微有些惱火,“兄長怎么能同外人一起誆騙本宮呢?”
“皇后方才不是也說了嘛,若是隆先殺死了壽哥,對她這個當(dāng)娘的來說,已是人世間最大的悲劇了。您就放過那孩子吧,只當(dāng)為自己肚子里這個積點德?!?br/>
“她現(xiàn)在何處?莫不是正在你府上做客?”由此想到她那位又黑又瘸的嫂子。
“沒錯。據(jù)說,她在潢水之濱遇見了主子,冒死回來替主子送信。又說主子背后中了一箭,隨后又遭遇了一場大火,幸而安然無恙,此時人在界山,靜觀朝局,相機(jī)而動?!?br/>
“她不是被東丹王送走了么?怎么又碰上了陛下,這也太巧了吧?不過這個蕭卓貞還真是頗有些能耐,據(jù)說,東丹王是帶著陛下的旨意上路的。。。。。?!?br/>
“會不會有什么陰謀?東丹王將她送走半月,她怎么忽然又帶著旨意回來了?”
“是啊!陛下不是中了巫咒么,前時還刺了她一劍,又怎么會囑咐她回來送信呢?”蕭溫一手覆著肚子,居然越想越不對勁,“兄長切不可輕信,本宮擔(dān)心她矯詔!也說不定陛下落在了她的手里,那旨意會不會是逼迫之下寫出來的?”
“誒——”啪地一拍腦門,“御印!”
“什么?”
“那封通關(guān)文書并非陛下的親筆,只是加蓋了皇帝寶印。我的天,她空口白牙說陛下在界山,我怎么就信了呢?”
“還不快回府將人扣下!”
“是,是,皇后教訓(xùn)的是——我這就回府將人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