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羅白蔓生氣后,正在稟告的紅衣圣使頓時噤了聲,恭敬地低著頭,有些膽顫地不敢看羅白蔓,她不知道為什么,這段時間以來,越來越害怕她面前這個圣女了。
以前只是因為羅白蔓是圣殿主收養(yǎng)的孩子,才尊重她,但是這段時間羅白蔓戰(zhàn)力驟然直線上升,加上她身上那股迫人的威勢讓她已經(jīng)不敢直視了。
“你去,帶上一些好手,也開始收集積分,剩下的積分,我不希望聽到再有落進巫巧嫣手里的消息,聽清楚了?”良久,沉吟之后的羅白蔓慢悠悠地對紅衣圣使命令道。
紅衣圣使聽后,頓時心中一凜,沉聲應道:“是?!?br/>
等到紅衣圣使離開后,羅白蔓身上凌厲的氣勢才緩緩地收起來。
驟然,空蕩的殿內徒然響起一一道陰測測的笑聲:“桀桀桀,你生氣了?哎,你的心性確實比不上那個小丫頭,可惜了,若是能和那小丫頭融合……”
這聲音還沒有說完,羅白蔓剛剛恢復平靜的氣息當即凌亂了起來,她臉色緊繃,一手拍在身邊的桌子上,厲聲喊道:“你閉嘴!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與我融合了!魔魅王!”
魔魅王聽到羅白蔓咬牙切齒的聲音后,又是一陣暢快地哈哈大笑聲,問:“當初,你不是不愿意嗎????哈哈哈……”
肆無忌憚的笑聲響徹整個大殿,頓時把羅白蔓給駭了一大跳:“你閉嘴,若是不想被別人聽到的話,我們都要死?!?br/>
似乎魔魅王對羅白蔓的話很不以為然,他驟然從羅白蔓的身體內浮現(xiàn)出來,化作一團黑影在殿內的壁柱周圍旋轉飛掠著,掀起層層幔紗,聲音狠厲地說道。
“若是有人來更好,本尊好好久沒有喝血了,桀桀桀——”
羅白蔓有些嫌棄地看著幻化成一個碩大骷髏頭的魔魅王,冷哼一聲道:“我現(xiàn)在要去見司空戰(zhàn)神,你若是想要讓他發(fā)現(xiàn)你的話……”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魔魅王剛才還在囂張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氣焰遽然一斂,身子“嗖——”地,猶如利劍一般躥回了羅白蔓的身子里。
羅白蔓深吸一口長氣后,臉上又端起高冷的神情,等她一步步往殿外走去的時候,身上的氣質緩緩的變了,陰冷漸漸消失,等羅白蔓站在殿外的時候,圣潔的氣息重新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猶如雪山之巔的白蓮。
讓人視之,忍不住升起一股心馳的沖動。
羅白蔓一路享受著每個人對她露出崇拜的神情,她的心情越發(fā)的舒暢起來,但是一想到一會要見的司空封玄,一縷惆悵又襲上了她的心頭,有些苦澀又有些甜蜜。
圣殿客苑,羅白蔓站在影壁后狠狠地壓了壓心口,努力讓自己顯得平靜,然后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完美到無懈可擊的笑容走了出來,朝正在院中,那個正背手向遠處群巒重疊山峰眺望的司空封玄走去。
司空封玄身邊正跟著二十個身穿黑袍,站得筆挺,擺列成兩排的護衛(wèi)。
護衛(wèi)們乍一看到看到羅白蔓靠近,當即走出兩個人攔住了她的去路:“對不起,沒向主子通報,還請留步。”
羅白蔓聞言臉上驟然閃過一絲不耐的神情,爾后儀態(tài)萬千地點點頭,溫聲應道:“好,有勞了?!?br/>
她隨和的應答頓時贏得了眾多護衛(wèi)們的好感,想不到這個傳說中不好親近的圣殿圣女會這么隨和!登時,一個護衛(wèi)心情振奮地朝他的主子司空封玄跑去。
“主子,圣殿圣女到?!弊o衛(wèi)恭敬地單膝跪地抱拳稟告道。
正在遠眺沉思的司空封玄并沒有轉身,他的臉色有著些許病態(tài)的蒼白,當他回過神來聽清護衛(wèi)的稟報后,便微微擰起了眉,然后低低地攥著拳頭抵在唇邊干咳幾聲后,才開口。
聲音卻是冷冽異常:“我是來見圣殿殿主的,不是見圣女的,請她回去吧。”
前來稟報的守衛(wèi)有些愣住,他還以為主子見到這么純潔無暇的圣女會心生喜愛之情呢,頓時,守衛(wèi)心下一慌,他不該自作主張前來稟報的。
“下不為例?!彼究辗庑滩蛔『黹g的刺癢,又輕輕地干咳一聲后,出聲警告道。
如蒙大赦的守衛(wèi)當即喜出望外地叩頭退下,然后迅速地跑到羅白蔓的面前,有些為難地說道:“圣女閣下,主子不見您,說要見圣殿殿主,您請回吧?!?br/>
羅白蔓聽到守衛(wèi)這么說后,臉上的笑容頓時繃不住,她的心徒然一陣悶疼后,當她抬起頭來,遙遙望著那道如松竹般筆直俊秀的背影,忍不住,她大聲的問出聲。
“你就不想知道巫巧嫣現(xiàn)在在何處嗎?再說圣殿現(xiàn)在幾乎在我手里,其實跟殿主談還是跟我談是一樣的。”
羅白蔓說完這句話后,心中有著期待,也有一些黯然,她見他竟然要靠巫巧嫣這個人,她才是跟在司空大人身邊最早的人,為什么……
“讓她過來。”半響,司空封玄沉聲開口了。
頓時羅白蔓心底一喜,漾出一抹光艷照人的笑,她腳步輕快地上前,仰慕地看向司空封玄,然后優(yōu)雅地欠了欠身,輕啟紅唇:“司空?!?br/>
“她在哪里?”司空封玄轉過身來睇著羅白蔓,擰眉問。
羅白蔓對上司空封玄那雙瀲滟的眸,不由得生起一絲依戀,驟然,她的心重重一跳,他從這雙雖然溫潤卻無時無刻不在拒人千里的眸中看出來司空封玄在問起巫巧嫣的時候,卻沒有絲毫憐惜之意。
不由得,羅白蔓想起了魔魅王的話,司空封玄在墜下穹頂長天的時候,已經(jīng)被魔魅侵蝕神智了,不過在失落大陸再次遇見之時,當他遇到如常人一樣的司空封玄便覺得有些奇怪。
一般已經(jīng)被魔魅侵蝕了神智的人,是不可能會如常人一般,可是司空封玄卻是做到了,緊接著在熔巖湖上司空封玄對巫巧嫣這前后差異極大的態(tài)度不由得讓魔魅王多想一番。
最后,魔魅終于得出一個結論,這個司空封玄應該用了一種古老的秘技,一個失傳的分神秘術把自己的神識一分為二,然后把所有對自身有害的因素都轉移道了所分出來的那個神識體上。
但是作為主神識卻在沉寂中藴養(yǎng)著,直到能夠完成藴養(yǎng),重新出世的那一天。
以前羅白蔓聽到這個事后,只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tài)度,但是此時,看到司空封玄眼中的神情后,她莫名的,相信了。
頓時,羅白蔓想起之前司空封玄并不認識她的神情,以及相處時,那陌生的感覺。
但是此時,她再站在司空封玄面前,卻感覺這就是那個曾經(jīng)站在穹頂長天上,以一人獨擋魔魅入侵的戰(zhàn)神。
“司空大人?”羅白蔓怔怔地開口。
司空封玄淡淡地看了一眼羅白蔓,嘴角微微一扯,語氣淡漠地說道:“說?!?br/>
這神情,這語氣,雖然疏離得讓人心酸,但是卻熟悉得讓羅白蔓雀躍不已,這是司空大人……
司空封玄擰眉看著羅白蔓笑中含淚的神情,他有些厭煩地后退一步,再次開口,話語中帶有不容拒絕的命令。
“你把巫巧嫣的事情說一說。再者,你說圣殿的事情你可以作主,那么我要調動圣殿的力量……”
此時羅白蔓的心不僅已經(jīng)平靜下來,還驟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于是,羅白蔓斟酌了一會應道:“圣殿的事沒有問題,回頭白蔓便會安排下去,不過現(xiàn)在白蔓想跟司空大人說一說巫巧嫣的事,白蔓想……”
她聲音微頓了頓,小心地觀察著司空封玄的反應,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異狀后,才繼續(xù)道:“殺了她?!?br/>
神情淡漠的司空封玄神情莫測地盯了會羅白蔓,眼神暗沉,沉默中,羅白蔓越來越有些忐忑。
“為什么?”良久,司空封玄又繼續(xù)轉過頭看向遠處了。
司空封玄如此反應,讓羅白蔓的心終于安定了下來。
她的心思運轉得極快,把腹稿打了一遍后說道:“司空大人,現(xiàn)在巫巧嫣是站在我們對立面的,白蔓聽說,她一直在收集積分。”
看到司空封玄一副聆聽的樣子,羅白蔓更加的大膽了,她狠狠地壓下心底興奮的情緒,情深意切地繼續(xù):“司空大人,白蔓知道司空大人想要打開失落大陸的玄氣結界,引導洪荒氣息好加速自身戰(zhàn)力恢復到巔峰的狀態(tài)。
不然在魔魅王成事之前,司空大人會一直處于被動的地位。
并且大人想要回到穹頂長天上查明當年被陷害的真相,唯一的辦法也只能打開這層玄氣結界,不然聯(lián)系不上穹頂長天的坐標,大人就算撕裂空間,也只能在無盡虛空中放逐罷了。”
“本尊的事,豈能是你能踹度的?”驟然,從司空封玄身上溢出一股濃郁的殺意。
本來正侃侃而談的羅白蔓徒然被司空封玄釋放出來的殺意給駭住了,她剩下的話猶如被卡在了嗓子里一樣,半響都說出來。
就連她身體內那只魔魅王都忍不住對司空封玄這一記冷意顫栗起來,魔魅王以為司空封玄的臉色看著那么不好,戰(zhàn)力一定下降了很多,雖然不知道他前段時間去了哪里,又徒然接收了域境的勢力。
以前魔魅王覺得他和司空封玄兩人的戰(zhàn)力都被壓制著,差不多能夠旗鼓相當了,就算他略遜一籌,但是若他在外力上努力一番,沒準就能反壓制司空封玄,可是此時從司空封玄身上這氣勢上來看,恐怕還得往長遠來謀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