恥辱!窮盡一生難以洗刷的恥辱!
噩夢!揮之不去攝魂噬神的噩夢!
仇恨!啖肉飲血不死不休的仇恨!
圣女站在明月閣的院子里,透過破爛的山門,看著彌勒教、白蓮教以及不休人等離開,嘲笑的聲音還在山谷回蕩,每一次回音都像錘子一樣,重重的砸在她的神經上,痛入骨髓!
“魚死網破!”
圣女咬破嘴唇,將口中的鮮血吞咽進肚子里,這一刻,她決定不再隱忍,要與不休魚死網破!不死不休!
“欣雨!”她叫總管弟子前來。
欣雨急忙上前:“弟子在!”
圣女激動道:“通知風雷電霧速來見我!”
欣雨回答的很快:“是!”
她沒多說什么,師父嘴角隱隱滲出的鮮血就是最好的答案,她只要服從命令就是了。師父要召四位師兄回來,就是要用一場血雨腥風洗刷今天遭受的恥辱!
“回來!”
欣雨才要走出去,又被圣女叫了回來。
她不解,問師父:“師父,不召他們回來了嗎?”
圣女忽然平靜了下來:“不用了!”
欣雨不明其意:“可是師父今日所受的恥辱怎么辦?”
圣女的狀態(tài)很平靜,她說:“現(xiàn)在,還不是魚死網破的時候!我要看著他們死傷殆盡,然后,再收拾殘局!”
圣女又吩咐道:“找兩個得力的人,速去黑松林,日夜盯著不休的動靜,看他要搞什么鬼!最好找到火銃的藏身之處!”
欣雨說了聲:“遵命!”便退下去安排人手了。
圣女盯著不休等人遠去的方向,她最終選擇了忍耐,像眼鏡蛇一樣,等待一個一擊必中的機會!
通往山外的路上,不休走在正中,左邊是彭瑩玉,右面是韓山童,后面跟隨著各自的弟子門徒,浩浩蕩蕩涌出山口。
“哈哈哈,四個侍女都要十支火銃!堂堂一個明教圣女,就值一錢銀子!”彭瑩玉神清氣爽,摟著不休的肩膀說:“大侄子,你這招太tm解恨了!看到丫那張苦瓜臉,我這心里別提多痛快了??!nnd這幾年沒少被她算計,今天總算是報仇了!就留著丫這一條賤命!一輩子都甭想抬起頭!”
不休肩膀頂了他一下說道:“師叔,你好歹是一江湖領袖,得注意一下領袖氣質??!”
彭瑩玉道:“屁,我對領袖不感冒!你叔兒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像切?格瓦拉一樣,為解放全世界而戰(zhàn)斗!”
不休挑起大拇指:“彭叔兒,你真nb!”
彭瑩玉就喜歡聽不休叫叔兒,一嘴京片子,聽著都舒服!
韓山童在一旁提醒道:“師侄,你雖然替大伙出了口惡氣,但與圣女結下的梁子也不小。今日起,要多加小心!這個女人,不好對付!”
彭瑩玉破天荒的沒有懟韓山童,而是附和道:“是?。∵@娘們心太臟,你得提防著點兒!要不,這幾天就在我那住吧,正好咱爺倆好好聊聊~”
不休知道二人關心自己,說道:“彭叔兒,韓師叔,你們放心,我根本沒把她當回事,要不是擔心明教受牽連。今兒我肯定就把丫給滅嘍!省得再禍害人!”
彭瑩玉說:“好!有氣魄!不過,咱們在戰(zhàn)略上要藐視敵人,在戰(zhàn)術上要重視敵人!戒驕戒躁,不能輕敵!”
不休感受到彭瑩玉的真情,也不好再倔強,便虛心接受了意見。
三個人來到山口處,那里已經是一片狼藉。
鹿角已經被掀翻在路邊,那些被俘虜的彌勒教弟子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幾名白蓮教的弟子正在給受傷的人包扎治療。
彭瑩玉看見火銃隊的十幾名弟子,心里一陣肉疼,這都是未來的干部??!一下全毀了!該死的韓山童!
他上前,關切問道:“你們怎么樣?”
火銃隊員聽到是教主的聲音,紛紛從地上爬起來,跪地謝罪:“教主!我們該死,請教主責罰!”
彭瑩玉道:“少廢話,槍沒了還能再造!人活著比什么都強!”
弟子們感動的痛哭流涕,眼淚劃過傷口,刺激的面目扭曲,嘬起了牙花子。
彭瑩玉仔細看,火銃手里,只有三個人的眼睛受了傷,其余的多半是被鐵砂花了臉。他心中疑惑不解:這些傷都是被火銃打的?!怎么回事?
便問眾人:“你們這傷是怎么弄的?”
火銃隊長說:“說來也邪門,弟子也曾見過火銃炸膛的情況,可十支同時炸膛,還是頭一次看到!”
彭瑩玉說:“炸膛?不是被白蓮教毀了嗎?”
火銃隊長不敢隱瞞,便將過往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彭瑩玉陰沉著臉,仔細聽著。
火銃隊長說:“之后,我們聽到況師兄的命令就開了火,沒想到火銃炸膛。兄弟們的命,還是韓教主手下人給救的。”
彭瑩玉問:“火銃現(xiàn)在何處?”
火銃隊長說:“都被白蓮教弟子收繳了?!?br/>
彭瑩玉說了聲:“好好養(yǎng)傷”,便去看那些火銃了。
白蓮教的弟子認得彭瑩玉,也不阻攔。教主已經下了命令:倘若彭教主前來,火銃如數奉還。
彭瑩玉撿起一支火銃,仔細端詳。
銃管屁股開化,果然是炸膛了??蛇@火銃口是怎么回事?被誰給捏扁的?
他問身邊的白蓮教弟子:“這可是你們干的?”
那弟子說:“回彭教主的話。我們收起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br/>
彭瑩玉心想:果然錯怪了韓山童。只是,這銃口是怎么回事?
他拿著一支火銃回到了不休和韓山童身邊,對韓山童道:“韓教主,彭某已經知道火銃被毀的原因,今日錯怪了你,請見諒!”
韓山童見誤會解除了,也沒再追究,只說了聲:“彭教主客氣?!?br/>
不休看他手里的火銃造型奇特,問道:“彭叔兒,你這槍怎么都是鴨嘴兒???”
彭瑩玉老臉一紅說道:“哪兒有鴨嘴兒槍!這槍口原本是圓的,不知道怎么就癟了,這才是炸膛的原因?!?br/>
韓山童說:“既然是誤會,那不休師侄的火銃是不是就此作罷?”
彭瑩玉明白他的意思,火銃不是韓山童毀的,那不休代賠這個事情自然也就不成立了。可要是不成立的話,自己確實太虧了,他是真舍不得那三十只火銃!
他正左右為難的時候,不休說:“韓師叔,都是自家人,何必計較這般清楚。賠也好,送也罷,我那三十支都是要給的。要不然這樣,就當是我給彭叔兒的見面禮好了!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彭瑩玉大喜過望,恨不得拉著不休拜把子。
韓山童很早就想問不休關于火銃的事情,只不過明月閣前人多眼雜,不便張嘴。現(xiàn)在才找到機會,他問:“師侄,你這火銃到底是哪里來的?”
彭瑩玉也很好奇,這么大量的火器,要去哪里弄。
不休神神秘秘,學著古人的樣子,搖頭晃腦道:“二位師叔不必再問,山人自有妙計?!?br/>
韓彭二人相視苦笑,便不再問。
三個人走到一個岔口,彭瑩玉止步對不休說:“順著這條路下去,就是我的地盤!走,今天彭叔給你接風!”
不休婉拒:“彭叔不必客氣,后天就是明教大典,我這還有很多事兒要處理。咱們敘舊,不急于這一時!”
彭瑩玉見此,只得作罷。反正不休今后就在秘境扎根了,想要談心,有的是機會。
不休遲疑一下,說道:“彭叔兒,還有件事情,希望您能答應?!?br/>
彭瑩玉道:“說?!?br/>
不休說:“能不能把虛云子交給小侄處置?”
彭瑩玉問他:“你要他做什么?他可是朝廷的奸細?!?br/>
不休拉著彭瑩玉和韓山童到了一個僻靜之處,對二人說:“實不相瞞,我確實認識他。想要借助撒敦挑起元庭內亂,這個人必不可少!”
彭瑩玉忖思良久,只說了一句:“你辦事我放心?!北阕屖窒聦⑻撛谱咏唤o不休。
袁驚風上前勸阻道:“教主!虛云子乃是朝廷奸細,抓之不易,切不可隨意交與他人啊!”
彭瑩玉把眼一瞪:“誰是他人?不休是我親侄子,不必多言!”
袁驚風悻悻的退下。
彭瑩玉將虛云子交給不休之后,便帶人回去。回總壇審問袁驚風暫且不提。
韓山童見彭瑩玉遠去了,問不休:“師侄,你當真有把握挑起朝廷內亂?”
不休回答的很干脆:“師叔放心!十拿九穩(wěn)!”
他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有些許擔憂,俗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已經在脫脫的心里埋了種子,只要能坐實撒敦勾結亂匪的證據,就能加劇朝廷內斗的速度。至于以后能不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產生連鎖反應,就要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了。
韓山童沒再多問,只是說:“你新立門派,人手不足,我且調五十名心腹給你?!?br/>
不休感激:“師叔厚德,沒齒難忘!五十人太多了,我只跟師叔借一個人。”
“何人?”
“就是他!”
韓山童順著不休手指的方向看去,大笑道:“師侄好眼力!有此一人,勝過萬馬千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