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歌感慨的贊嘆:“如此之高,當(dāng)真讓人俗念俱去,胸襟開闊!”
中年男子輕頷首。
確實(shí)如此,站在此處俯看躍云城,確實(shí)生出飄飄欲仙之感,塵俗之念頓消,生出無窮動力,想要超越這個婆娑世界。
宋云歌探出手去,仿佛要捉住云朵一般,看得中年男子搖搖頭。
宋云歌劃了劃手,無奈的搖頭嘆氣。
魔眼已然無聲無息的飛到窗戶上方的橫梁上,牢牢的嵌入其中,幾乎不可能被人發(fā)現(xiàn)。
魔眼的顏色漆黑,與塔身的顏色渾然一體,再加能吸攝光線,更讓它無法被人認(rèn)出來。
這一刻,他將遮天玦催運(yùn)到極限,以御空殿的御空神刀之法彈出魔眼。
“多謝多謝,我已經(jīng)可以了。”宋云歌收回雙手,感慨的道:“真是不虛此行,不枉我從天花城趕了半年的路過來。”
“善哉善哉。”中年男子臉色緩和。
想到宋云歌如此虔誠,確實(shí)不宜太過冷淡。
雖然所有躍云城的人都知道凈念塔乃是禁地,不能踏入。
宋云歌與他往下走。
“不知凈念塔所修行的心法與四大宗有什么不同呢?”
“他們是武修,咱們是佛修,同樣的大日如來不動經(jīng),修煉截然不同?!?br/>
“有何不同?”
“阿彌陀佛!”
“好吧,這是凈念塔的玄秘,確實(shí)不該打聽,如果我想修持佛法,如何才能入門?”
“去諸寺院皆可?!?br/>
“不能來凈念塔?”
“凈念塔不收弟子的?!?br/>
“唉……,可惜。”宋云歌感慨的搖搖頭:“有門而不能入?!?br/>
中年男子不為所動。
兩人下了塔,一直來到塔外,中年男子合什:“施主好走,恕不遠(yuǎn)送?!?br/>
宋云歌合什一禮,他抬頭看一眼塔頂,毫無所見。
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中年男子凝神著宋云歌的身形,直至消失,才收回激光般的雙眼。
宋云歌沒急著離開,先到了旁邊的酒樓坐下,凝神于眼中,仔細(xì)盯著塔尖看。
他自己都無法找到那魔眼,好像真的徹底融為一體,他自己都無法發(fā)現(xiàn),更別提旁人。
他吃過飯,再慢慢悠悠的往北走,一邊走一邊參悟那篇天輝神目。
他僅僅參悟,沒有試著催動,免得引起波動。
他慢慢走出了城門,便要離開躍云城。
恰在此時,墻城陡然大亮。
宋云歌猛的扭頭看向兩個中年男子,他們正沖向城門,雙手各閃過兩抹寒光。
“嗤嗤嗤嗤!”四個守城天魅皆中刀身亡,眉心處已經(jīng)插了一柄飛刀。
宋云歌臉色微變。
這是中土的心法,雖然使的飛刀精絕,可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御空殿的。
這兩個家伙是要找死啊。
他身形一閃,已然來到兩人后背,不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已然按上他們后背,直接震昏。
城墻上已然飛出數(shù)道天魅,宛如蒼鷹攫兔般掠來。
宋云歌速度陡然加快,提著兩人一閃一爍,已然鉆進(jìn)了樹林中。
天魅繼續(xù)猛追,鉆進(jìn)樹林里,卻茫然無措,周圍已然沒有了宋云歌的氣息與那兩人的氣息。
他們只能無奈的搖搖頭,迅速回去,免得中了調(diào)虎離山之計。
宋云歌提著兩人飄飄來到了一座山峰,找到了周靈殊。
“幸不辱命?!彼卧聘栉⑿Α?br/>
周靈殊絕美臉龐綻放一絲笑容,輕頷首:“這兩個是怎么回事?”
她在山峰上已經(jīng)看得清楚,這兩個要硬闖躍云城,簡直就是找死。
不過他們能平安抵達(dá)躍云城,已然是了不得,周圍遍布天魅,避無可避。
他們是憑借宋云歌的敏銳感應(yīng)才成,他們兩個也有這般本事?
宋云歌拍醒了兩人。
“嗯……”
兩人睜開眼睛,手便要揮動,卻被宋云歌按?。骸皠e亂動?!?br/>
“……”兩人怒瞪向他。
宋云歌道:“咱們是大羅城四靈衛(wèi),們是何人?怎這般想不開?”
“四靈衛(wèi)?”兩人遲疑。
宋云歌沒好氣的道:“天岳山宋云歌。”
“原來是,久仰!”兩人對視一眼,對宋云歌抱了抱拳。
宋云歌的大名他們還真聽過,如雷貫耳,畢竟他做出的事都是大事。
尤其是被云天宮忌恨,卻仍能逍遙自在的活著,簡直就是異數(shù)。
宋云歌道:“們到底為何要去自殺?”
“咱們要替師妹報仇!”兩人沉聲道。
宋云歌眉頭一挑。
“敝師妹是朱雀衛(wèi)胡穎?!?br/>
“胡穎……”宋云歌稍一沉吟,點(diǎn)點(diǎn)頭道:“驚鴻峰的胡穎吧?”
他還真知道胡穎,在朱雀衛(wèi)也算是風(fēng)云人物,美貌如花,武功驚人。
“正是!”
“胡穎她……?”
“死于天魅手上!”
“這是難免的?!彼卧聘钃u頭道:“上一次天魅攻城,難夠有損失,踏入四靈衛(wèi)那一天,就應(yīng)該有這般準(zhǔn)備。”
“師妹她不能白死,也不能孤零零一個人在地下!”兩人沉聲道。
宋云歌搖頭嘆一口氣:“們想自殺,但不想就這么放過天魅,不替胡穎報仇?”
“是。”兩人同時點(diǎn)頭。
周靈殊沉聲道:“們這么死,太不值得,為何不加入四靈衛(wèi),不愁不能殺天魅!”
“咱們等不了那么久,不想讓師妹苦等!”
“……胡穎想必是不愿們下去陪她的。”
“不會?!眱扇私該u頭:“師妹喜歡咱們陪著,咱們?nèi)齻€在一起,便無憂無慮,什么都不怕?!?br/>
兩人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陷入了回憶中。
三人從小長大,一起闖禍一起練功,親如手足,只要在一起,天大的麻煩都不畏懼。
宋云歌嘆道:“們與其想報仇,其實(shí)更想死,早早下去陪胡穎?!?br/>
兩人點(diǎn)點(diǎn)頭。
周靈殊黛眉緊蹙,滿是不以為然。
這兩個家伙拿生死太不當(dāng)回事,不把性命當(dāng)回事,簡直就是……
“如果們實(shí)在想不開,想報仇又想死,那不如就守在這里殺天魅,沒必要去闖躍云城?!?br/>
兩人搖搖頭。
“咱們等不及?!?br/>
“不差這一會兒,天魅的反應(yīng)很迅速,們很快就能如愿的。”
“……”周靈殊蹙眉看他。
宋云歌搖頭道:“咱們再怎么勸也沒用的,他們死志太堅(jiān),無可奈何?!?br/>
“胡鬧!”周靈殊哼道:“性命豈能如此兒戲!……們現(xiàn)在死也未必能找得到胡穎!”
“咱們總要一試的。”兩人坦然微笑。
周靈殊冷冷瞪著兩人。
兩人神色坦然平靜,好像高僧一般的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