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食堂的最前面,是一個寬敞的平臺,血紅色的地毯鋪滿了臺面,一個個五彩的,半人高的花瓶將平臺圍在了中央,頗為有些過節(jié)時喜氣洋洋過年的氛圍,臺子左邊的簾子漸漸拉開了,一個老者精神十足的走了上去,威嚴的俯視著所有人,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瞬間,大廳里一片寂靜,無一人敢高聲喧嘩,齊刷刷的看著莫德校長,等待指示。
“這不是莫德校長么,他怎么來了?!?br/>
雖然這次沒有拿酒杯,岳偉還是能認得出來,不知為什么,每當(dāng)一看見莫德校長就有些說不出的緊張,恐怕是跟欠校長的處罰有關(guān),畢竟欠人東西總是很心虛。
岳偉不斷地安慰自己,肯定不是來找他的,畢竟看樣子每天校長多有很多事吧,應(yīng)該不會找上自己連神化都沒有激發(fā)的這個小角色的,能被校長找上,能有什么好事?他可不會自己傻到認為一點貢獻還沒有出,就會得到表揚,這三歲小孩的知道不可能的事,憑什么他岳偉能攤上?
“今天,讓我們歡迎一位新同學(xué)的加入!來自神秘東方中國的岳偉!”
莫德校長首先拍起了手,打了個眼神示意,接著在場所有人都一塊開始拍手表示歡迎,側(cè)著腦袋想要看看來者長得什么樣子,能被校長所如此熱烈歡迎的,肯定背景不同或者血脈超乎尋常。
“他就在你們的身后!”
校長看所有人都會錯了意,略微有些尷尬,不過很快調(diào)整了下來,出言解釋道。
身后?
所有人好奇的扭過頭去,但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最后的岳偉身上,似乎早已商量好了一半,十分默契。
“這是什么情況?”
岳偉感覺自己有些呼吸不上來,大腦一片空白,想象中的事果然發(fā)生了,又中大獎了?不過他們是怎么知道的?未卜先知?還是說早就知道了,來戲弄他的?
“師弟,你穿著太耀眼了,想不引起注意都難!”
師兄湊過去,用手臂拱了拱他,小聲解釋道。
“穿著?”
岳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服飾,也就一個普通的白襯衫和一個牛仔褲啊,有什么不同的?當(dāng)抬頭看向其他人時,卻發(fā)現(xiàn)一個詭異的共同點,那就是都穿有黑色的戰(zhàn)斗服,連鞋似乎都是長靴,而且?guī)е鸟R刺,顯得帥氣又冷酷,全場黑壓壓一片,有點像血戰(zhàn)上海灘時的情景,岳偉感到自己就像待殺的豬一樣,哼哼唧唧,就差他們討論完怎么分,就開宰了,不為什么,萬花叢中一點白,這黑與白明顯的對比,這不是明顯告訴別人,我是新生,快來看我吧。
蒼白的射燈照了過來,一道光柱將岳偉籠罩其中,將他所有的逃路都封鎖,最高通緝下達!
好吧好吧,岳偉硬著頭皮雙手撐桌子站了起來,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的笑容,在全場眾目瞪瞪下用力點了點頭,剛才雖然也有人們在看他,可是總是身旁坐著師兄不是?還可以找他作掩護,現(xiàn)在能找誰呢?該來的總會來的,一旦來了你就得硬著頭皮往前沖啊,你雖然軟蛋,但你不懦弱呀,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會議而折腰,美好的時光還在等著你啊,給他們看看吧,岳偉,你行的!
“來這里說吧?!?br/>
莫德校長善解人意的一笑,在岳偉布滿驚恐的眼神中,很自覺地將平臺上的話筒讓了出來,側(cè)身到了一邊。
不帶這么整人的,欺負新生是不?剛來還沒三天,早飯還沒吃完,你讓我有什么好說的?在座位上說說也就罷了,干嗎要到最前面,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那個沒激發(fā)神化的廢材?雖然有了師兄的保證,但憑師兄那種吊兒郎當(dāng),能把火龍果當(dāng)蘋果直接吃的人,岳偉表示自己壓力很大。
但校長有令,莫將不敢不從。
走吧,前面的路還是要靠自己走的,這時岳偉想起了一句很經(jīng)典的話語,師兄這種生物是靠不住的!很正確呀,岳偉深有同感,但不管怎么說還是得自己走,岳偉看著鋪滿黑色地毯的道路,感覺就像一條地獄的黃泉大道,而自己就是一道冤魂,想不走行嗎?一輩子甭想投胎轉(zhuǎn)世啦,一邊玩去吧,遲早會魂飛魄散,到時候后悔也晚了!
岳偉僵硬的轉(zhuǎn)過了身,想要面帶微笑的瀟灑走上去,目空一切,談笑風(fēng)生,卻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是確實是想多了,之前就算戰(zhàn)前指導(dǎo)員動員的再足,可一上戰(zhàn)場那還是另一種情景啊,不經(jīng)過血與火的洗禮,你永遠無法成為一名好戰(zhàn)士,那天上有飛機炸彈,地下有敵人機槍掃射,你能淡定的了么?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是你神經(jīng)大條了,岳偉感覺自己就像沒上過戰(zhàn)場的新兵,心中雖有準備,早有二十萬的自我鼓勵做鋪墊,可還是無法淡定下來,只能僵硬著沒有一點知覺的雙腳,白色的運動鞋,木訥的在空寂的食堂中發(fā)出沉悶聲響,緩緩向平臺機械挪動。
面對的不是飛機炸彈、也不是機槍掃射,而是頭上方不遠處的莫德校長意味深長的雙眼,周圍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這對于一個從來沒有過類似經(jīng)歷的岳偉來說,確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平臺的路并不漫長,就算再怎么走得慢,也用不了一分鐘,隨著射燈的精準上移,那地獄的大門就岳偉面前生生開啟,不留一絲情義!
沃尻歐斯特學(xué)院,250號宿舍。
“師兄,你覺得我說的還好么?不會有些公式化吧!”
岳偉躺在寬敞的新宿舍里,雪白的墻壁上,被兩人貼滿了至強的最新游戲畫報,對旁邊另一張床上正拿著最的師兄有些焦慮不安的問道。
“還一般般啦,沒有人用臭雞蛋砸你,你已經(jīng)算是很幸運的了?!?br/>
師兄毫不留情的抨擊道,眼神依舊在迅速瀏覽者最新校園論壇,目不轉(zhuǎn)睛。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說的那段話我似乎在哪里聽到過,有種模糊的印象?!?br/>
師兄轉(zhuǎn)過頭來,有些狐疑,“按師弟你的性格來說,你的雙腿那里做了五分鐘邁克杰克遜的經(jīng)典電擊舞蹈后,就應(yīng)該以‘我的特長’開頭吧,這是你常用的作文湊字數(shù)的方法,寫一大堆關(guān)于最新游戲的介紹以及技巧,然后被老師請下臺?!?br/>
“難道我就不能說點好的么?”岳偉有些抓狂,“難道我就注定要跟孤獨與悲劇相伴么?我也是人哪!”
“當(dāng)然可以!”師兄扭頭過去,屏幕的白光照在他臉上,專注而執(zhí)著,突然師兄向岳偉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怎么了?”
岳偉敏捷的一躍,跳到了師兄床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有些搖搖欲墜。
“校長看見了會心疼的!”
師兄指了指還在晃動不已的床,對床的命運與未來有些擔(dān)心。
“廢話少說,怎么回事?”
岳偉問道,一把將是師兄中的平板觸摸電腦搶了過來,不顧師兄幽怨的眼神,雙手在上面滑動,瀏覽。
“《驚爆!在巴別塔里,可以無視天威第一人,他究竟是廢材?還是血脈太過強大?敬請關(guān)注由一根蔥為您獨家跟蹤報道!》”
“《驚現(xiàn)!史上最強的演講,經(jīng)調(diào)查來跟日本皇室的‘櫻’所創(chuàng)一模一樣,難道他不怕觸怒皇室被視為擅自盜為其用么?他究竟是如何知道?是巧合還是必然?這與神秘的‘櫻’又有什么樣的聯(lián)系?且看‘跨越國界的愛戀’由一根蔥為您講訴一段可歌可泣的美麗神話!》
······
許久,岳偉在眾多關(guān)于他的**話題中回過神來。
“這是哪根蔥爆料的,這么不講公德心!”
岳偉有些憤憤不平,“那個什么日本皇室的‘櫻’有么,存在過么?我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我怎么不知道?”
“師弟,我理解你心情。”
師兄一副寬厚的表情,拍了拍胸脯,“畢竟我進校時也曾被人八卦過一段時間,想我當(dāng)年也是很火的人物,被稱為理論第二那是何等風(fēng)光,雖然遭到板磚無數(shù),但鮮花也收萬朵,各方懷春美麗少女追求我的人可以排滿整個沃尻歐斯特學(xué)院,期間緋聞無數(shù),但是師兄我只是一笑而過,完全不在意。”
“你?”岳偉懷疑的看了看師兄,“你確定你沒有發(fā)高燒么,大腦處于在錯亂中?要不要我給你去叫醫(yī)生來?”
“怎么可能,擁有神的血脈的人是不會出現(xiàn)生病的情況?!睅熜謳熜滞耆辉谝庠纻サ耐诳?,“不過,你的演講,我確實記得,看到那條主題我就想起來了,那個叫‘櫻’的人,是我們沃尻歐斯特學(xué)院史上最為天才的一位神秘人物,她在進校時也是這么說的,跟師弟你說的一樣,在我在校期間,她曾一人完成五項關(guān)于埃及遠古遺物的搜索以及發(fā)掘,沒有驚動埃及政府一點,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但在后來的一次秘密實驗中,卻不知為什么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似乎受到了什么大的傷害?!?br/>
“真的有?”岳偉有些驚訝,“那明明只是我當(dāng)時變急中生智靈感爆發(fā)時說出的呀?怎么會一摸一樣呢?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那幫論壇上無聊的家伙,不把你寫死就不錯了,你還能指望什么?就算沒有一樣的巧合,也能編出一些來,總之不會讓你太輕松!”師兄無所謂道。
“別說這個了,反正已經(jīng)過去了,一樣就一樣去吧?!痹纻フf道,“對了,你不是在食堂曾答應(yīng)過,要給我說說那個據(jù)說很強的神秘侍者么,他有什么經(jīng)歷,能引得那么多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