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繼續(xù)往前開。
公鴨嗓因為多了幾個幫手,更加有恃無恐。他跟蚱蜢低咕幾句之后,就打上了冬梅的主意。原來明天是他們扛把子大飛哥的生日,各路小弟都要前去賀禮,公鴨嗓正愁沒有拿得出手的賀禮,現(xiàn)在得了土豪男的金表,心兒就不慌了。所以決定賣個人情,讓蚱蜢去對付冬梅,因為那女孩兒手上戴了一對漂亮的玉鐲,估計也值幾千、萬把塊錢。
于是蚱蜢就帶著兩個小弟往冬梅走去,公鴨嗓他們就在后面為他壓陣。
這蚱蜢的個頭超過一米七,因為先前在家務(wù)農(nóng),所以體格也比較強健,可謂‘孔武有力’,在他們那個村,也算一個土霸王,只是村子太窮,沒啥油水可撈,所以后來去了縣城,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最后被大飛的一個手下給收編了。
雖然蚱蜢看到那美女是坐在一個男人身上,但是仗著人多勢眾,根本沒有將對方放在眼里,大搖大擺就走了過去。
冬梅感受到了他那不懷好意的目光,下意識的就低下頭去,這樣一來,她身后的江楓就露出臉來。
那蚱蜢一看,一張和自己一樣的黝黑的臉,只是那棱角比自己強了不少,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是一個土貨而已,這下心里更有底氣了。
“喂,美女,去哪?。俊彼ばδ樀恼f道,露出兩排發(fā)黃的牙齒,別提多惡心了。
“喂,問你呢,怎么不說話,看不起哥子索?”蚱蜢臉上一窘,提高了音量。
全車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土豪男幸災樂禍的看著,就是他把禍水引向冬梅的,自己剛才出了丑,丟了面子,他也不想江楓好過。
江楓的前女友那個大美女王夢瑤和他抱著同樣的心態(tài)。她知道江楓能打,但現(xiàn)在一比七,他未必有勝算,也不知現(xiàn)在他還有沒有那個血性了。
秋菊和小雪沒有吭聲,她們明白,江楓不是一個懦弱的人,她們潛意識中更期待江楓的表現(xiàn)。
只有車主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眼看著那個公鴨嗓偃旗息鼓了,沒想到他的同伙又要惹事了。
江楓皺起眉頭,這些土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因為有幾個人,就可以為所欲為,遲早是被砍死的命。
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他客氣的說道:“喂,兄弟,她是我女朋友,你有什么話跟我說?!?br/>
蚱蜢眼睛一瞪,“她是你女朋友,我就不能跟她說話了?就算她是你老婆,我也能和她交朋友。你知道什么叫公平競爭嗎?現(xiàn)在我看上她了,也想泡她,怎么樣?”
他身后的小弟附和道:“對呀,大家都可以公平競爭,結(jié)了婚還能挖墻角呢,莫說只是你的女朋友。你看你這個窮樣,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你看我們蚱蜢哥長得多帥?配這個美女綽綽有余!”
聽了他最后一句話,全車的人都差點吐了。
看
到大家作嘔的表情,蚱蜢不樂意了,一把揪起邊上一個中年女人,喝道:“你說,我長得帥不帥?”
那中年婦女膽戰(zhàn)心驚的說:“帥,帥呆了?!?br/>
她旁邊一個年輕女人終于忍不住了,朝窗外探出頭,‘哇’的一聲就吐了。
“你什么意思?”蚱蜢松開手,指著那女子問道?!?… ~@免費閱讀】
那女子趕緊擺擺手,“我感冒了,頭暈?!?br/>
蚱蜢‘哼’了一聲,調(diào)過頭來,沖江楓說道:“小子,識相點,滾一邊去,別妨礙我跟美女說話!”
“蚱蜢哥是吧?分水鎮(zhèn)的虎哥,你認識吧,我跟他也是老交情了,大家都是一條道上的,交個朋友吧!”
那貨一愣,“你認識虎哥?”
“對呀!”
蚱蜢翹起嘴角,“虎哥也不過是在鎮(zhèn)上呦喝而已,他能跟我們大飛哥比嗎?我們大飛哥可是縣城道上的第一號人物!”
江楓擠出一絲笑容,“蚱蜢哥,好歹大家都是道上混的,給個面子,回頭請你們喝茶?!闭f著,江楓摸出一包煙來,遞給蚱蜢,“來,給兄弟們抽抽!”
蚱蜢本來就是一個貪小便宜的人,很自然的就接過去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蚱蜢有點不知所措,回頭看了一眼公鴨嗓,那家伙似笑非笑,也不吭聲。
眼看江楓要把事情擺平了,土豪男心里不爽了,他大叫道:“別信他的話,他是從城里來的破落戶,不是本地人!”
這話一出,蚱蜢臉色一變,“好你個小子,差點被你忽悠去了,難怪覺得你的口音有點不地道,竟敢戲弄老子,今天非收拾你不可!”這貨說著,手一揚,那包煙就砸向江楓。
江楓用手一擋,那煙掉在了地上。
他旁邊一個年輕人嚇得不輕,趕緊站了起來,就往前面車廂竄去。
同一排另外三個人也都站起來,全跑到前面去了。
這下最后一排的人全走、光了。
前面兩排的人也怕殃及池魚,全起身站到車前。
位置空出來好幾個,這幫小年輕全占住了。
江楓讓冬梅坐在自己的身邊,彎下腰把煙撿了起來,“還能抽,不要浪費了?!?br/>
看江楓如此淡定,蚱蜢更來氣了,“喂,你當我不存在是不?”
“蚱蜢哥,我的確是從城里來的,這點不假,但我認識虎哥,也是真的?!苯瓧髀朴普f道,他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拿到玉佩之前,不能節(jié)外生枝。
“我呸,我還認識劉德華呢!就是他不認識我而已。”
幾個小弟都笑了起來。
公鴨嗓奚落道:“蚱蜢,被人耍了吧?就你那點智商,還出來混,早就叫你回去繼續(xù)舞鋤頭了。哈哈……”
被同伴譏諷,蚱蜢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惱羞成怒的沖江楓吼道:“管你認不認識虎哥,現(xiàn)在給你兩條路,第一,馬上給老子滾下車;第二,老子把你扔下車,自己選!”
公鴨嗓又煸風
點火的說道:“看,我們蚱蜢哥有脾氣了!”
冬梅一直沒有說話,她相信江楓會保護自己,她也知道江楓委屈求全,是不想耽誤時間,他得在七日之內(nèi)賺到十五萬啊,現(xiàn)在離約定的時間只有五天了。
不過江楓的‘軟弱’倒讓秋菊和小雪看不下去了,因為她們不知道江楓的苦衷,她們更希望看到江楓拿出男人的血性來。
江楓仍是不緊不慢的說:“蚱蜢哥,我們往日無仇,近日無冤,我究竟哪點得罪你了?”
這句話倒把蚱蜢給噎住了,張了幾次嘴,硬是沒有說出話來。
公鴨嗓倒替他著急,“蚱蜢哥,你犯傻啊,你還用得著和他說什么理由,你忘了你準備做什么了?”
蚱蜢一拍腦門,對呀,真是暈頭了,他隨及惡狠狠說道:“這個美女我看上了,以后就是我馬子了,你給老子滾遠點!”
“蚱蜢哥,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強搶民女,你眼里還有沒有王法?”江楓的音量也提高了,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啊,就是城里的流氓也沒有這么囂張啊,真是無知者無畏,完全都是些法盲。
“王法?”蚱蜢冷笑一聲,“老子跟大飛哥混的那天起,就沒有王法了,老子就是王法!”
“哈哈,說得好,蚱蜢哥太牛了!蚱蜢哥,就憑你這句話,兄弟們一定支持你!”公鴨嗓那破嗓子又叫了起來,唯恐天下不亂。
“喂,你們倒底有完沒完?坐個車從頭到尾都不清靜!”吳秋菊實在看不下去了,站起來吼了一嗓子。
蚱蜢一回頭,指著她叫道:“臭三八,管你什么事兒,給老子坐好!”
“你才三八!一群土包子在這里鬧個屁啊,還真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看看你們一個個窮酸相,跟一群叫化子差不多,還在裝。我真替你們父母感到害羞。一個個有手有腳的,不好好自食其力,學人家參加地下組織,你以為地下組織這么好混的?姑奶奶在這里奉勸你們一句,都本份點,老老實實做人,不要走歪路,小心回不了頭!”
秋菊一番話,說得這伙小混混無地自容。
蚱蜢氣得面紅耳赤,他咆哮道:“臭三八,把自己說得那么清高,你還不是當過太妹,還自稱什么‘吳二姐’,居然在這里教訓起我們來了,我看你是欠草是吧?”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渾小子。”秋菊也來氣了,她怒其不爭的看了江楓一眼。
江楓暗叫道:壞了,秋菊是存心把事情搞大?。?br/>
“二姐,你少說兩句吧!”冬梅也著急了。
蚱蜢一愣,“原來你們是倆姐妹?靠,這外形也相差太遠了吧?難怪你叫‘吳二姐’,原來是家里的排行啊,我還以為是你道上的名號呢!”
這話說完,公鴨嗓也‘恍然大悟’,“死八婆,老子被你給耍了,還真會演戲,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還吹噓
大飛哥在你手里沒討到好!”
這下蚱蜢笑了起來:“我說,二愣子,剛才你還叫我不要去碰這個‘波、霸’呢,說她來頭不小,少惹為妙,原來你也被人家耍了,看來你的智商也不咋的呀!”
“行了,蚱蜢,咱們也不廢話了,這倆姐妹,咱們一人一個,好好玩玩!”
“回家玩你媽去,一群小兔崽子,真是作死!”秋菊咬牙切齒的說道。
“給老子停車!”蚱蜢叫囂道。
司機望了一眼車主,車主點點頭,她巴不得這伙人下車才好。
“嘎”的一聲,公交車停在了路中間。
火辣辣的太陽照在地面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