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周圍的人措手不及。
羅大人手中的匕首因?yàn)樽ゲ环€(wěn)而掉落,戚桓心神一直放在羅大人身上,見狀,趁機(jī)上前將柯熙從羅大人手中解救出來。
戚桓緊張地問著柯熙:“平樂,平樂,你沒事吧?”
柯熙靠在戚桓懷中,搖搖頭,隨后看向羅大人。
戚桓也隨之望去。
只見羅大人胸口處冒出一小截劍尖,羅大人仿佛想看他身后是誰,只是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羅大人就倒了下去,露出他身后之人。
是一個年紀(jì)不大的女子,此刻還是雙手舉著劍的模樣,羅大人倒下之后,女子退了兩步,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我不是故意的……是平王,是平王先殺了我父親的……是平王……對,是平王……是平王……”
女子像是嚇壞了,嘴里不斷地嘀咕著什么。
畢竟也算是求了自己一命,柯熙想上前安慰一下女子,卻只覺腹部一痛,忍不住彎下腰……
“平樂!平樂你怎么了平樂?太醫(yī)!太醫(yī)!”
柯熙想安慰一下戚桓,讓他不要緊張,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覺得眼前天旋地轉(zhuǎn),隨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太醫(yī)給柯熙檢查過后就離開了,其他人見戚桓在,也離開了帳篷,把空間留給戚桓。
柯熙面無血色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
戚桓拉過柯熙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離開三個月的時(shí)間,沒想到再次見面,卻是這樣的情況。
他有很多話想要跟他的小姑娘說,說他的無處安放的思念,無時(shí)無刻的想念……
如今小姑娘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樣,跑過來跳在他身上的那樣,在他耳邊說,她好想他……
“我還是喜歡你蹦蹦跳跳的樣子,平樂。”
戚桓低聲道:“我錯了,我不應(yīng)該去漳州的,或者在約定時(shí)間內(nèi)從漳州趕回來,你也就不必因此牽腸掛肚?!?br/>
一滴眼淚從戚桓眼角滴落。
“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平樂,對不起,讓你擔(dān)驚受怕。我答應(yīng)你,從今以后,我會好好守在你身邊,哪也不去,就這樣,一直陪著你,你說好不好?”
“你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
戚桓自顧自說,直到玲瓏進(jìn)來。
玲瓏朝戚桓行禮:“駙馬,陛下叫您過去,說是有事情要商量?!?br/>
“好,我知道了。”
戚桓將柯熙的手放回被子里,將被子替柯熙蓋好,又在柯熙額頭落下一吻,語氣輕柔:“平樂,在這等著我,我很快回來?!?br/>
隨后吩咐玲瓏:“好好照顧公主?!?br/>
“諾。”
待戚桓離開之后,玲瓏便一直守著柯熙。
皇帝找戚桓,無非是處理平王遺留下來的事情,事情多而雜,直到子時(shí)過半的時(shí)候,戚桓才回來。
戚桓回來后,玲瓏便很自覺地退了下去。
去見皇帝的時(shí)候,因?yàn)楫?dāng)時(shí)一身血污,戚桓先被帶去梳洗之后才見的皇帝。
現(xiàn)在已經(jīng)換上了干凈的衣服,戚桓將外衣脫下,躺在床上,側(cè)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將柯熙護(hù)在懷中,隨后閉上了眼睛。
……
秋獵因?yàn)橐馔饨K止,第二日,皇帝便下令回京。
柯熙還沒有醒來,皇貴妃留下來照顧柯熙,皇帝拗不過皇貴妃,留了一百御林軍供皇貴妃差遣。
戚桓倒是也想留下來陪著柯熙,但是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抽不開身。
說要時(shí)刻陪在她身邊,結(jié)果轉(zhuǎn)身他就要食言了。
皇命不可違,為今之計(jì),只有盡快處理好身上的事情,到時(shí)候再來接柯熙回京。
戚桓首先要處理大理寺內(nèi)部平王的人。
第一個要見的,就是常少卿。
陸遠(yuǎn)風(fēng)被騙回京后,心中還是有些不安,只是在見到常少卿真的有事情找他之后,他才放下心來。
平王事敗之后,平王一系供出了不少平王的人,常少卿赫然在列。
戚桓從獵場回到京城,帶著羽林衛(wèi)直接去了常少卿府上。
羽林衛(wèi)將常府圍住,有一部分跟在戚桓身后,進(jìn)了常府。
戚桓一進(jìn)院子,就看到常少卿坐在院中,看到戚桓等人的到來,一點(diǎn)也不驚訝。
常少卿旁邊,還坐著一個人,不過暈過去了。
是陸遠(yuǎn)風(fēng)。
常少卿倒了兩杯茶,其中一杯放到對面,“戚大人,請?!?br/>
戚桓靜默了片刻,隨后走到常少卿對面坐下,只不過茶水他并未碰。
常少卿也不在意,端起另外一杯喝了一口,這才繼續(xù)道:“我估摸著,戚大人也該來了,所以特地在此等候?!?br/>
戚桓挑眉:“常大人知道平王一事,也預(yù)料到平王無法成事,那么常大人為什么不勸說平王。”
常少卿語氣平靜:“平王若是聽我的勸,現(xiàn)在也不會是這般局面了?!?br/>
戚桓看著常少卿,突然問道:“兩年前,給那群人販子報(bào)信的人,就是常大人了吧?!?br/>
“是?!?br/>
“那時(shí)候我懷疑大理寺有對方的人,只是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常大人,因?yàn)樵谖业恼{(diào)查中,常大人為官清廉,剛正不阿,從來沒有做過貪贓枉法之事,跟朝中皇子更是沒有明面上的往來……只是想不到,原來最沒有可能的這個人,卻恰好就是這個人。”
“戚某有一事不明白,我自認(rèn)從來不會看錯人,常大人不像是那種利益熏心之人,那么是因?yàn)槭裁?,才能讓戚大人心甘情愿地替平王做事??br/>
常少卿又喝了一口茶,沒有回答戚桓的問題,而是問道:“在戚大人看來,平王是一個怎樣的人?太子又是一個怎樣的人?”
“平王空有野心但能力不足,剛愎自用,難成大事。太子寬厚仁德,不論是人品還是才能都很出眾?!?br/>
常少卿:“但是在我看來,平王也只是一個想要得到肯定的孩子。平王就像是一個想要得到糖果的孩子,但是糖果卻在太子殿下手中?!?br/>
“所以,因?yàn)槲覀兞霾煌?,所以看待相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立場決定了我對平王的態(tài)度?!?br/>
“戚大人方才說我為官清廉,剛正不阿,其實(shí)不盡然。”
常少卿緩緩開口:“我遇到平王的時(shí)候,平王當(dāng)時(shí)還只是個渴望得到陛下關(guān)愛和肯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