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青青說她要回來,我就請了半個月假?!碧K啟志一臉遺憾的說:“本來我還想著,她好幾年沒回來,這次回來在家呆的舒心點。”
沒想到會發(fā)生這么多事情。
說到這里,他一臉愧疚地看著蘇清:“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當年不該不聽你的話,那么著急跟田芬結(jié)婚。”
當初,他打算跟田芬結(jié)婚的時候,曾經(jīng)跟蘇清打過電話。
蘇清當時根本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不過,蘇啟志還是堅持跟田芬結(jié)婚了。
這件事過了很久,蘇清自己都忘記了。
因為那個時候,她正沉浸在母親去世的悲痛當中,所以對于這件事,現(xiàn)在幾乎沒有任何印象。
不過,蘇啟志卻記得很清楚。
“麻煩你說話的時候顧慮一下我的感受?!边@時,一直沒吭聲的路仔,突然十分不悅地看著蘇啟志。
蘇啟志有些驚訝的看他一眼,有些自責的低下頭:“好吧!我不該在你面前說你媽媽的不是?!?br/>
“我知道可能我的出身讓你感到難堪,但為什么只是從半年前才開始呢?”路仔一副非常老成的模樣,歪著頭問蘇啟志。
就連蘇清都覺得很不可思議,七歲的孩子竟然能說出這么有內(nèi)涵的話。
蘇啟志也被他這番話震撼到了:“你媽媽都告訴你了?”
路仔有些諷刺的切!了一聲:“我又不是沒長耳朵,你們天天吵架,說的那些話我都能聽得懂?!?br/>
說完,有些嫌棄地朝他撇撇嘴:“總之,你好自為之?!?br/>
看得出路仔對蘇啟志的意見其實很大:就連父親這個稱呼都不愿意叫了。
不過,她覺得路仔之所以有這樣的態(tài)度,應(yīng)該不單單是父親說的田芬從中挑撥那么簡單。
因為這孩子看上去比田芬聰明的多。
肯定是夫妻兩個天天吵架,互相揭短,才會讓一個年僅七歲的孩子說話如此的老成滄桑。
不知道怎么回事,蘇清對這個孩子產(chǎn)生了一絲憐憫。
而道一看向陸仔的眼神,則更加幽深。
很快,做完一系列檢查的田芬,被推入了病房。
“這個病人已經(jīng)有很多年的高血壓,高血脂,其中一條腦血管差點梗死了,這次幸好搶救及時,所以才沒有造成腦部大出血?!贬t(yī)生十分欣慰的說:“現(xiàn)在的情況只用保守治療就行,不過,需要病人配合減肥?!?br/>
對于醫(yī)生的給出的結(jié)論,蘇啟志徹底松了一口氣,他回頭對蘇清說:“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照顧她就行?!?br/>
蘇清不放心父親一個人在這里,堅持要留在醫(yī)院跟他一起照顧田芬。
“這里太冷了,我要回家?!睆奶锓业牟》坷锍鰜砗?,路仔就吵著要回去。
一直關(guān)注他的道一,趁此機會單獨送他回家。
“晚上你自己住不害怕?”坐上回去的車之后,道一從后視鏡里看了眼坐在后座的路仔。
“家里不是還有一個人嗎?怕啥。”路子一臉無所謂的擺弄著手里的玩具。
道一看了眼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待會我把你送到家之后,還要回醫(yī)院。你餓不餓?晚上想吃什么?”
一聽說到吃飯,路在難得露出小孩子特有的歡快:“去吃炸雞!以前媽媽最喜歡帶我吃了。”
說到這里,他有些遺憾地砸了砸嘴:“以后估計她都吃不到了?!?br/>
道一有些不解的問:“為啥吃不到了?你媽媽的病情很穩(wěn)定,回頭很快就能出院了?!?br/>
“我知道,你剛才沒聽醫(yī)生說讓她減肥?”路仔像個小大人一樣,語氣十分老練的說:“炸雞那么高的熱量,吃了怎么能減肥?”
道一饒有興趣的問他:“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路仔漫不經(jīng)心的說:“手機上看的,電視也天天播呢?!?br/>
說完,他突然嘿嘿笑起來:“今天多謝你救我媽一命,不過,也算間接的救了我姐他爹的命?!?br/>
道一聽他這么說,眼神不由一暗:“哦,你這話什么意思啊?”
“你肯定聽得懂啊,連小孩話都聽不懂,那就太low了?!甭纷杏行┎荒蜔┑恼f。
道一深吸了口氣,語氣低沉地問他:“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上路仔的身?”
“哈哈,我就是我,還用上什么身嗎?”路仔突然笑起來:“我本來還以為你有點道行,沒想到也就這樣?!?br/>
說到這里,他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要是好奇的話,最好弄明白,咱們家借住那人身上怎么回事???老盯著我干嘛?”
“你說白賢?你看出來他有什么不對了么?”道一立刻收起輕慢之心,有些警惕的問。
路仔漫不經(jīng)心的說:“他身上就剩下半口活人氣兒了,你說有什么不對勁嗎?”
說完,他拋下手里一直把玩的小汽車:“至于我,你們只要不傷害到我媽,我也絕對不會搭理你們的。”
“不過,我希望蘇啟志能搬離這個院子,我跟我媽必須要住在這個院子?!甭纷醒劬χ倍⒅笠曠R。
道一有些不解的問:“你們?yōu)槭裁捶且粼谶@處宅子里?要知道,如果你父母離婚的話,這個宅子應(yīng)該不可能會給你們?!?br/>
“那就讓他們不要離婚啦!”路仔有些不耐煩的說:“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余地?!?br/>
道一這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個院子有什么特殊嗎?你們非要呆在這里?”
落仔他嘴巴抿得緊緊的,只盯著窗外不出聲。
這讓道一更加懷疑這處小院兒沒那么簡單。
等車開到秀水鎮(zhèn)的時候,路仔突然說:“十年,我們兩個在這處宅子里住十年。”
道一停下車,回頭看著他問:“你說你跟田芬,必須在這處宅子里再住十年?”
“是啊,等到十年后,我初中畢業(yè),正好就離開咯?!甭纷泄V弊诱f。
道一試著問他:“那,給你們買其他房子住,可以嗎?”
“不行!你說說你們的條件吧!要怎么樣才滿意?”路仔有些生氣地問。
道一輕輕舒了口氣:“我們只是擔心蘇伯伯的安危?!?br/>
“只要我媽活著,他就沒事兒!”說到這里,他突然冷笑一聲:“他肯定沒告訴你,這半年來他都干了些什么?!?br/>
道一十分好奇的看著他:“他做什么了?”
“為了除掉我跟我媽,他可是煞費苦心,不過都被我見招拆招給擺平了?!甭纷醒凵癖涞恼f:“這半年來,他就像是瘋了一樣,總想著怎么除掉我們?!?br/>
“你應(yīng)該去問問他都干了什么。”路仔打開車門神色淡漠跳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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