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塵扔下一句:“跟我來。”便進入客臥。
白梨爬起來,屁顛屁顛的跟上去,
陸北塵按了一下墻上的按鈕,房間里的燈亮起來。
房間還挺大的,一張床一個衣柜,還有飄窗,以及浴室。
房間內打掃的一塵不染。
白梨就在這里的浴室洗漱的。
她站在衣柜旁,眼巴巴的看著他。
等著他從柜子里拿出被子。
陸北塵在她殷切的注視下,確實拿出來了,還有床單。
他略過白梨攤開的手,把這些放在床上,說:“你睡這里?!?br/>
【欸,不是睡沙發(fā)嗎。】
她有些茫然,隨即反應過來,說:“謝謝?!?br/>
【口是心非的霸總,嘖嘖。】
陸北塵一向對自己很有信心,不會對做的決定后悔。
——遇見白梨之前。
碰上白梨,對于她的事情,陸北塵總是在后悔自己的行為。
比如現(xiàn)在。
他太陽穴跳了跳,轉身就走。
衣角忽然被人握住。
“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他回頭,“你做?”
白梨對上他的視線,“不是啊,我點外賣。剛剛我看了下,雖然這里離市區(qū)遠,,但也有離的比較近的店能送?!?br/>
陸北塵:“......家里有阿姨,她做?!?br/>
“哦哦?!?br/>
來的時候這里靜悄悄的,燈都沒打開。
她還以為沒人嘞。
白梨松開手,“好的,晚安?!?br/>
他沒說話,留下高冷的背影。
白梨躺在大床上,舒適的翻了個身,睡著了。
“叩叩?!?br/>
白梨打開門,探出頭。
門外是一位阿姨,看起來五六十歲,面帶微笑,說:“小姐,可以下樓吃飯了?!?br/>
“啊好的!”
她尋思這應該是陸北塵昨晚提到的阿姨。
餐廳里,陸北塵坐的筆直端正,優(yōu)雅的吃三明治。
他左手拿叉子插著三明治,右手拿著刀子慢條斯理的切出一小塊,送入嘴中。
白梨驚嘆。
【霸總就是霸總,吃飯都這么好看?!?br/>
她欣賞了幾秒鐘,借用廚房的水龍頭洗了個手。
陸北塵放下刀叉,目視她一邊走到餐桌旁,一邊用紙巾擦拭手上的水珠。
坐下后,白梨瞅了瞅比巴掌大一點的三明治,再看看擺放整齊的刀叉,沉默。
她不喜歡用刀叉,覺得麻煩。
【三明治這種東西不能直接拿起來吃嗎......】
陸北塵眼含笑意,故意道:“怎么不吃。”
“我吃相不太好,你不會介意吧?!?br/>
“不會?!?br/>
有這句話白梨放心了,她把叉子插進三明治中間舉起來,低下頭去咬了一口。
她吃東西挺快的,都是學生時期練出來的。
除了吃的快,一切都好,也挺賞心悅目的。
陸北塵已經吃完了,靜靜的看著她張開嘴,咬下一口腮幫子鼓了鼓,一動一動的。
像只小倉鼠。
沒幾分鐘,她就吃完了,咕嚕咕嚕干完一杯牛奶,用紙巾按了按嘴角。
陸北塵這時開口:“你出去嗎?!?br/>
“嗯嗯,待會就出門?!?br/>
她今天要去找份工作,還要買些畫筆。
準備拾起自己的老本行。
陸北塵漆黑幽深的瞳孔里映照她的臉。
這里不好打車,他理應把這個麻煩送走。
“要去哪,一起。”
【今天還是工作日欸,霸總是不是也要去上班?!?br/>
她說:“好?!?br/>
她要去的是一家商場,和陸北塵的公司順路。
到達目的地,白梨又說了一遍謝謝。
陸北塵沒說話,留給白梨一地的車尾氣。
白梨抽了抽嘴角:“......“
陸北塵沒有去公司,而是掉頭去陸家老宅。
踏入花園,陸老太太正懶洋洋的躺在一個躺椅上面曬太陽。
她瞇著眼睛,晃了晃躺椅,“小梨咋樣。”
陸北塵在一側的石凳上坐下,“挺好的?!?br/>
陸老太太瞪他一眼。
榆木腦袋,不知道多說點嗎。
無奈,她只好問:“她在m國有沒有被嚇到啊,現(xiàn)在好點沒,你安慰她沒?!?br/>
陸北塵惜字如金:“有,很好,沒?!?br/>
陸老太太:“......你這樣是追不到媳婦的?!?br/>
陸北塵冷笑一聲。
“奶奶你誤會了,我怎么會喜歡人?!?br/>
“那你那么關注白梨?!?br/>
“不是你囑托的嗎?”
陸老太太一時半會沒想起來,她什么時候囑托過。
管家適時彎角湊近陸老太太耳邊,提醒道:“訂完婚,您說讓陸少爺好好照顧白小姐?!?br/>
陸老太太聞言笑了一聲,“你還會聽我的話?真是稀奇。”
陸北塵恍若未聞。
“我在按照你的吩咐行事?!?br/>
陸老太太斜眼睨他,“真的沒有一點私心?”
“沒有,除了你的話,還有對她的責任感。”
陸老太太哼笑,閉上眼睛,懶得搭理他了。
等小梨不要他了,有的他后悔的。
至于現(xiàn)在,她面對口是心非還嘴硬的孫子,不想管了。
陸北塵坐了一會便走了。
·
白梨背著一背包東西,從商場里出來后,打車去了一家酒店住下。
開的是一間套間,白梨發(fā)現(xiàn)原主還有幾萬塊的積蓄,都花了,開了一個月的房間。
她探頭看向窗子外,聳立的高樓,川流不息的馬路,有一種俯瞰城市的感覺。
【終于能理解小說中霸道總裁喜歡站在窗子邊了,這種仿佛凌駕于他人之上的感覺真爽啊?!?br/>
飄窗上鋪了一層柔軟的毯子,還有一個毛茸茸的靠枕。
白梨靠上去,拿出平板開始作畫。
白家承諾一月十萬不是她吹的。
她是真的有這個能力。
在原世界,她就是畫家,現(xiàn)代畫國畫抽象畫她都能駕馭。
曾經被無數(shù)人贊嘆天才,可不是隨便瞎說的。
她上輩子過的那么窮,是因為院長媽媽生病了,醫(yī)療費很高,她需要承擔福利院和院長媽媽的費用。
上輩子的白梨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
想起上輩子的事情,白梨不免有些傷心。
好在,院長媽媽去世,福利院找到了接班人,她才穿越的。
時間過去的很快,待她畫完,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她揉了揉酸澀的胳膊,歪歪扭扭的攤在椅子上。
白色的燈光映照在她的畫上。
是一副看起來幽深神秘的海底圖。
正中間是一條藍色尾巴,白色長發(fā),被一群小魚環(huán)繞著,飄在水中的人魚,他神色慈悲,嘴角掛著一抹微笑,就像是海底世界的神一樣。
讓人不自覺地被吸引住。
白梨瞅了一會發(fā)到一個很火的社交平臺上。
想要被約稿,得先有名氣。
支起畫架后,她打開手機想點外賣。
彈出來九條信息,都來自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