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瘦男被踢的躺在地上直嚎,“法官打人了!”喊得山響。蘇澄氣得對著他的臉狠狠地踢了幾腳,鮮血四濺。
王明遠從那一刻就深切的認識到,珍視生命,遠離蘇澄。
法警科吳科長是公安轉過來的,聽見這邊動靜,伸頭看看??辞逄K澄打得人,呵呵冷笑幾聲,回辦公室了。
這樣的人渣,該打。
矮瘦男其實和法院沒什么關系,也只有吳科長這樣的老民警知道他。這廝是汽修工,游蕩于江城各家汽修廠,靠手藝吃飯。本來日子過得不錯,只是染上賭博嗑藥的惡習之后,家庭就支離破碎了。
氣死父母,氣跑了老婆,家里只有他和女兒。平時拿到錢全揮霍了,女兒的生活費學費還是他大哥拿的。
孬田長好苗,矮瘦男的女兒是個爭氣的姑娘。在城郊的破中學,有這么個爹拖后腿,咬著牙讀書,硬是考上了大學。她報的是南方一所高校,學的金融。按她的說法,離他老爸越遠越好,以后掙錢越多越好。
上大學的錢女孩怎么都沒有辦法,只能求助社會。江城市慈善總會有個春蕾基金,專門扶助貧困學子。女孩的條件符合,申請到了每年五千的補助。
蘇澄是法院系統(tǒng)青年黨員積極分子,義務負責春蕾基金的審核發(fā)放。就是她把錢送到女孩的手里,了解了她的家庭,才知道了矮瘦男。當時她還把名片交給女孩,讓她有困難和自己聯系。
沒過幾天矮瘦男的鄰居給蘇澄打電話,出大事了,女孩在家要殺人,要殺她親爸爸。
蘇澄過去的時候,女孩已經瘋了,把家里砸個稀爛,矮瘦男躲在鄰居家,嘴里還沒干沒凈的亂罵。
毒癮發(fā)作的矮瘦男,把女孩的救助金全花了。還欠了一筆債,準備用親閨女去還……
當時蘇澄恨得直咬牙,可是先得把女孩的情緒安撫下來。她拿出身上全部的錢,還承諾會去再申請一筆基金。但是安靜下來的女孩說不用了,她想明白了。
有這么個爹,我的一生全毀了。蘇澄永遠無法忘記女孩說這話時的眼神,是看透一切的眼神,絕望而又無所畏懼。
第二天女孩就走了,一周后從南方某個服務業(yè)異常發(fā)達的城市寄來一張明信片,告訴蘇澄不要麻煩了,她已經開始打工掙錢了。
一個女高中生,打什么工?能打什么工!
那座城市,距離她被錄取的大學,僅僅五十公里。天堂和地獄,僅僅五十公里。
接到明信片的當天蘇澄就去把矮瘦男打了一頓,把他家里值錢不值錢的東西都敲碎了。還留下狠話,不要讓她看到,要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這次就是走在街上,矮瘦男從小賣部買了一瓶汽水出來,正好迎頭撞見蘇澄。
尼瑪大熱的天,當著姐的面喝汽水,這不找打嗎?
矮瘦男還在哼哼,蘇澄已經撲上去,麻利的把他扒個精光——要是能忽視三角褲和兩只襪子的話。在大家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把矮瘦男直接關進拘留室,塞進鐵架子床下面,兩只手拷在床沿上。
就這樣矮瘦男還不干不凈的罵人,聽得王明遠直皺眉:“把他襪子塞嘴里?!?br/>
蘇澄回頭瞪了他一眼,那臭襪子,摸一下能后悔三年。你動手?。?br/>
她順手拿出一根電警棍,插.進矮瘦男的嘴里,放電,世界清凈了……
大熱的天,王明遠硬是感到了絲絲寒意。尼瑪這絕對是積年老手,驗傷都驗不出來啊。
蘇澄把拘留室的窗子打開,燈開著,拍拍手走了。一會從車里拽出兩條軟中華丟給法警們,大家嘻嘻哈哈分了,就這么把矮瘦男給關了。
回到家王明遠才想明白蘇澄的惡毒用心。大熱天的打開窗子,頭頂一盞燈,沒穿衣服還不能動。白天就夠難熬的了,夜里蚊子能把矮瘦男給吃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蛇蝎心腸?。⊥趺鬟h態(tài)度極其堅決地和老爸談判,發(fā)誓從此之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只要他不逼著自己和蘇澄談戀愛。
不能不說,王大少真是想得太多了啊……
王明遠一邊想著,一邊看蘇澄和朋友們釣魚,時不時爆發(fā)一陣歡笑,幾個女人扭打在一起。他搖搖頭,看上去靚麗開朗,誰能想到她心狠手辣至此呢?女人多變??!
蘇澄三人組玩的開心,打打鬧鬧說說笑笑,魚倒是一條也沒釣上來。半天景茜才出來整頓紀律:“都老實點,釣魚!”
景校長發(fā)話,大家安靜下來,認真做釣魚狀。景茜卻又和蘇澄咬起了耳朵。
“吳總的罐頭廠的款子,你準備什么時候去要?。俊?br/>
蘇澄一聽就頭大:“姐,我喊你姐了!那個吳總給了你什么好處,你這么賣力啊?”
“我吃過他家罐頭?!本败缋硭斎坏恼f。
“讓我死一會?!碧K澄咬牙切齒:“幾瓶破罐頭就把你收買了?你不要說是你去買的??!”
“哪能,他送我的。”景茜回味了一下:“還蠻好吃的。這年頭能得做好罐頭的人不多,業(yè)界良心啊!”
“讓我去死?!碧K澄無語望天。
“好了,說正經的?!本败缧πΓ骸皡强偸俏依习忠郧暗耐?,出來做罐頭廠也是為了幫家鄉(xiāng)老百姓。他的罐頭廠關聯著上千果農,真是經營不善破產了沒的說??墒潜粣阂馔锨坟浛?,對方還是國企,那就太欺負人了。”
“這是做好事,能幫就幫唄?!本败缈粗K澄說。
“你說得輕松。上千萬的拖欠款,吳總這邊急著要錢救命。對方心里明明白白,拖上幾個月,吳總就得破產,這筆賬就徹底黃了?!碧K澄苦笑一下:“法院最喜歡這種案子,錢多,關系復雜。王院長把裁決書拿在手里不放,就是準備大撈一筆。我把這個案子接了,他指不定多恨我呢?!?br/>
“吃完原告吃被告?”景茜冷笑著說:“那個王院長你不要太掏心掏肺,省得把自己陷進去。你這人就這個臭毛病,受不了別人的一點小恩小惠。還真的士為知己者死?。磕闶桥?,兩面三刀反臉無情不會啊?傻!”
“我最傻的就是認識了你好不好?被你害死了有木有?你真的以為一千多萬那么好要???我有那么大本事嗎我!”蘇澄哭喪著臉。這事有私心能大賺一筆,沒有私心卻不見得能把錢要回來。景茜這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坑,自己跳進去還護住不讓別人跳,這不是傻這是什么???
“能者多勞嘛?!本败缧ξ呐呐乃募绨颍骸拔铱春媚闩?,小蘇?!?br/>
盡管沒釣上魚,大家也玩得很開心。農場的趙老板做出了全魚宴,配上走地雞,跑山羊,新鮮蔬菜,正宗的農家風味,吃的蘇澄她們大呼過癮。
酒桌上蘇澄很斯文,就喝了半瓶啤酒意思意思。她對王明遠淺淺的,對小胡的態(tài)度也是不冷不熱,小胡也不介意,笑紋一絲都不減。大哥大姐喊得親切,一頓飯吃得很和諧。
這頓飯吃的,讓蘇澄對小胡倒是刮目相看。這小子能忍住性子,將來是個人物。放高利貸,可惜了。
吃完了準備走,小胡和趙老板又準備了新鮮蔬菜,剛撈的活魚給三位帶上。王明遠豪氣的指揮著,蘇澄一點也不客氣,景茜的江鈴陸風,超大的后備箱,居然塞得滿滿當當。
按趙老板背地里的說法,但凡不是公檢法的,決不能做的這么絕。大掃蕩啊這是。
三人凱旋而歸,肖喬喬拿了一包胡蘿卜,一包小紫薯回家了。胡蘿卜是小人參,正好給她家建軍補補身體,也省得羊肉吃膩了。至于紫薯,她婆婆可愛拿紫薯燒稀飯了。
看著還是滿滿的后備箱,景茜感嘆了幾聲:“*啊,真是*啊!”把蘇澄放下,開著車走了。
蘇澄目瞪口呆,半天才想起來。一后備箱的東西,景茜一顆青菜沒給自己留。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