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校園里面,可以說匯聚了整個社會最時尚的東西,學生們的穿著時髦靚麗,手里拿著的東西也都是最新款,聽的歌也要是最新發(fā)行的,但是讓這群學生聽老腔,絕對是頭一次。
掌聲很熱烈,學生們都很給力。
“老藝人們的演出精彩不精彩?”主持人走上臺問到。
“精彩!”臺下的學生們大喊道。
張禾也被吵醒了,心里挺高興的,學生還挺捧場,腦海里想起了以前上大學的時候,他也是這個樣子。
學校里要是來了什么名人,一個個不管認識不認識,先去了再說,掌聲和喊聲反正不要錢,大家一起能玩就行了。
“那要不要再來一首?”主持人繼續(xù)問到。
“要!再來一個!”一邊有幾個男生叫的最歡,喊完了還要看看一旁的漂亮女生有沒有注意到他們。
“好,下面就請老腔藝人們?yōu)槲覀兝^續(xù)表演?!敝鞒秩苏f到,走下了舞臺。
校領導們臉帶微笑,默許了學生們的行為,大學里面,需要一點朝氣,老腔是傳統(tǒng)藝術,代表著古老,代表著舊,學生們是新。
新和舊的碰撞能帶來什么,校領導們也很期待。
傳統(tǒng)文化進校園的活動舉辦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少年們感受中國的傳統(tǒng)文化,引起大家的重視,培養(yǎng)學生對傳統(tǒng)文化的喜愛。
學生們愿意看,目的達到了,校領導們心里很欣慰。
“手指開道叫著罵!”張德林唱到。
“嗨!”眾人應和,同時跺腳。
“我把你無知匹夫罵幾聲!”張德林繼續(xù)唱。
“嗨!”
“昨日梁王吩咐你!”
“嗨!”
……
“推出轅門問斬刑!”張德林身體搖擺,手指比劃,唱出了最后一句。
“嗨……嗨!”其他的演員們紛紛應和唱到,張德云奮力的將棗木塊砸在了長條凳上。
老腔藝人們表演十分的賣力,恨不得把畢生的功力都展現出來。
臺下的觀眾聽得津津有味,等到演出結束,時間也到了九點鐘。
除了老腔以外,校方也準備了一些其他的節(jié)目,諸如詩詞朗誦和舞蹈類的節(jié)目。
活動的內容十分的豐富多彩,充裕了大學生的課外時間。
“我們收拾收拾,準備走了。”張禾招呼道。
將樂器裝進盒子里,板凳全都拿上,眾人準備離開。
每次出去演出,必須要帶著自己的板凳,一是為了節(jié)目效果,二是坐了其他的板凳,藝人們的心里不踏實,表演也不自然。
張禾和劉興武只把表演當成了任務去完成,表演完了就要離開。
要是沒什么事情,老藝人們也不打算在這里過多停留。
華陰和渭南距離并不遠,真要是鐵了心回去,晚上也能趕回去。
收拾好東西,眾人準備從禮堂的后門離開。
這時候,幾個學生從外面跑了進來,有男有女,臉上都帶著熱切之色,很是激動和興奮,好像遇到了喜歡的人一樣。
“各位老藝人,請留步?!睘槭椎囊粋€男生大聲叫到。
張禾一行人聽到聲音都停下了腳步。
回頭看去,全都愣住了,這群學生撲上來,將他們的去路全都堵住了。
“你們好,我是渭南師范學院音樂協(xié)會的會長,我叫鄭文忠。”為首的那個男生朗聲道,
舉止大方得體,眼神很是歡喜。
“你好,請問同學你有事嗎?”張禾詢問道。
“剛才我在臺下聽了老藝人們的表演,我感覺很震撼,我沒有想到在關中的土地上居然還有這么原生態(tài)的音樂存在,我想和老藝人們交流一下,我想知道更多關于老腔的情況,希望你們能答應我,我的同學們也很想知道。”鄭文忠神色激動道,說話的語速很快。
話音落下,他身后的幾個男男女女也紛紛開開口道:“我們還想繼續(xù)聽老腔,還想了解更多,希望老藝人能答應我們這個要求!”
幾個學生雖然這么說,但是都害怕老藝人們不答應,心里有些打鼓。
只是,聽到這些話,張禾傻眼了,劉興武傻眼了,林雄和吳小倩也都愣住了。
“你們不是在開玩笑嗎?你們真的想了解老腔?”劉興武急忙道。
“是真的,在我們的眼中,老腔有著其最獨特的特點,是不可多得的藝術,也是不可復制的藝術?!编嵨闹覒B(tài)度誠懇。
劉興武扭頭看了眼張禾,看了眼老藝人們,雙眼逐漸變得晶瑩起來。
渭師院這一站是他們最不看好的一站,根本沒打算能有什么收獲,可是沒想到,居然在禮堂被學生們攔住了,居然有學生主動要了解老腔。
“你們幾個,藝人們要回去了,你們攔著像什么樣子,趕緊回宿舍吧,不要耽誤時間了?!瘪R博文訓斥道,生怕幾個學生沖撞了這些國寶級的老藝人們。
“還請你們能給我們一個了解老腔的機會!”鄭文忠急忙道。
馬博文還要說話,張禾擺了擺手道:“你們真的想了解?”
“是的!”幾個學生眼睛放光道。
鄭文忠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道:“要是能學一下就更好了?!?br/>
他也沒報什么希望,老腔這門曲藝想必藝人們是不會隨便傳授的。
“可以,我們不光可以給你們講,還可以教你們!”張禾斬釘截鐵道。
他的臉上洋溢著喜悅,一改之前的頹色。
幸福來的有點突然,居然有大學生主動要了解老腔,還要學習老腔。
事先沒有想到不代表沒有準備,張禾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每一次表演完之后都希望有觀眾能過來問上幾句,但是從來沒有過。
“我是老腔保護中心的劉興武,認識一下?!眲⑴d武伸出手道。
鄭文忠誠惶誠恐,急忙伸出手。
馬博文眉頭緊皺:“劉主任,張先生,你們這樣搞可以嗎?”
他指的是老腔外傳。
“當然可以,既然學生們這么有興趣,我們馬上就給他們講解。”劉興武笑道。
“那好,既然你們不愿意藏私,我們渭師院也不能落后,學生們想要學習,對傳統(tǒng)文化有興趣我們就要支持?!瘪R博文當即道。
他是老師,負責這方面的工作,看過一些資料,知道這個“傳統(tǒng)文化進校園”活動的目的。
這是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以后還會有更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法律也會健全起來。
渭師院要是能和非遺合作,對于一個高校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鄭文忠,你是音樂協(xié)會的會長,應該知道我們學校的聲樂教室在什么地方吧?”馬博文扭頭詢問道。
“馬老師,我知道?!编嵨闹尹c了點頭。
音樂協(xié)會經常會在聲樂教室訓練,他們去過好多次了,知道地方。
馬博文看向張禾他們,詢問道:“張先生,劉主任,各位老藝人,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還是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學校做東,給你們安排食宿,明天早上在聲樂教室,請各位老藝人門為我們學生講課?!?br/>
既然學生們想要學習了解,那就干脆做的正式一點,渭師院以前也從來沒有來過非遺,這也是頭一次。
馬博文覺得可以這么做,對的起老藝人們的辛苦,也能表現出渭師院的態(tài)度。
“你們覺得怎么樣?”馬博文詢問道。
說到底也要看老藝人們同不同意。
“爺,你說咋樣?”張禾催促道。
看似在詢問,實則恨不得能幫張德林答應下來。
自家孫子的想法張德林豈能不明白,他笑了笑道:“沒問題?!?br/>
鄭文忠一眾學生的臉上都露出喜色,連忙道:“謝謝各位爺爺!”
“那好,明天早上聲樂教室見,時間就定在九點鐘,鄭文忠,你把這件事情宣傳出去,有興趣的同學都可以來聽?!瘪R博文吩咐道。
“馬老師,你放心吧,我給你保證明天教室里面坐的滿滿當當?!编嵨闹遗闹馗?。
敲定了明天的事情,馬博文給校長那邊說了一聲,隨即帶著張禾一行人去校外的招待所住下。
“本來你們今天就能回去,明天還要辛苦你們了。”馬博文說到。
“不辛苦,能將老腔傳播出去我們也很高興?!睆埡绦α诵Α?br/>
“那好,我們明天見?!?br/>
張禾和劉興武住在一間,兩個人心情激動,在房間里面來回的走動,激動的睡不著覺。
第二天,馬博文早早的來到了招待所里面,帶著一行人吃過飯,隨后前往聲樂教室。
等到眾人抵達的時候,聲樂教室里面果然坐滿了學生,最起碼有三四十個人,鄭文忠沒有吹牛。
看到老藝人們到了門口,學生們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聲樂教室是特制的,周圍的墻壁都是一些特殊的隔音材料,里面沒有擺放整整齊齊的座位,大家都是隨便坐。
燈光明亮,裝點的很高端,張德林反倒有些緊張起來。
“歡迎各位爺爺們!”鄭文忠站起身,率先拍起手掌來。
隨著他的動作,其他的學生們也開始鼓掌,掌聲回蕩在整個教室之中。
“今天我就給先說一下老腔的來歷和形成過程,最后再給咱說一下咋唱?!睆埖铝謳讉€人坐在板凳上,周圍圍繞著學生。
坐在中間,張德林笑著說著。
傳道授業(yè)解惑,他帶過徒弟,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給大學生們講課,才是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