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劫云一金一黑打著旋,瘋狂地蠶食著天地間的元氣。5s
“原來是你……難怪師父……”看著變成綠色光人的姬無初,顏淵無比震驚,然后惋惜道,“為了一個有必要拼到這個樣子嗎?哪怕妄廢這千年來的所有努力?是你的話,再等千年又如何?飛廉“
飛廉乃是元素界層的風精靈王,炎帝姜離則是焰精靈王。當年元素界被魔界屠戮,二人帶著子民逃難至人界,并參與經(jīng)了初代界王的爭奪中。爭奪中,姜離幫助姬玄最終打敗了飛廉。
聽聞顏淵的話后,原本不甚明了的魏屈豁然開朗,想通了一些點以后,狐疑地看向顏淵?!y道老顏他早就知道了?’
當年在第一屆界王爭斗時,黃帝-姬玄和羅坤合力布下否陣,逼得飛廉現(xiàn)出本源,然后因偷渡者的身份,被引來的天雷擊滅。不想,飛廉不但沒死,還變身成了“姬姓后人”,千風無初。
解放禁制后的姬無初實力翻了十倍不止,單憑隨手揮出的風就將顏淵三人吹的幾乎站不穩(wěn)身形。
夔音用身體石化形成的護甲被風刃一擊輕易打破,一口鮮血噴出,當場昏厥,身體被吹落天柱。
若是運氣好,或許西海的海水可以救它一命。
“好了,礙事的人已經(jīng)走了,你們叫他出來吧”只剩一對眼睛泛著白光的綠人說道,“老爺子我好久沒活動活動了”
“敗軍之將,我二人足矣,何況你的時間本就不多”顏淵輕蔑地說道。
“是呢,帶走一兩個人還是可以的”看著上方再熟悉不過的雷云,姬無初,哦不,飛廉苦澀地說道。第二次承受這種天劫等級,怕是沒有第一次那么幸運了。
看了一眼王恕的方向,頭剛轉(zhuǎn)過一半,飛廉已消散在空中。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那就索性徹底使用元素界的力量。
與風同在,乘風而行。
顏淵和魏屈還沒弄清楚具體情況,千萬把風刃毫無預兆不分角度地朝兩人襲來,雖然巽風攻擊低的弱點依舊存在,換做是同等級的炎帝或者應龍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在明顯的實力差距之下,每把風刃對于顏淵二人來說,仍舊是異常致命的。
飛廉想要速戰(zhàn)速決以支援另一側(cè)戰(zhàn)場。然而,明顯低估了二人。
隨著顏淵和魏屈身上力量的恐怖提升,身后隱隱然出現(xiàn)了兩個飛廉無比熟悉的舊友的虛像。
“哦呀哦呀,今天還真是幸運呢,在走之前還能見一見曾經(jīng)魔界的兩位霸主的凄慘現(xiàn)狀,真是做鬼也會笑出聲~”白亮的眼睛笑成了兩條縫,姬無初調(diào)侃道。
魏屈身后,一虎頭生一對牛角帶鷹翅的深紅色巨獸的虛影栩栩如生地出現(xiàn)了,樣子竟與虎有幾分相似,即是虎之父、魔界曾經(jīng)的界王——少昊。
顏淵身后,則是一羊頭獅身帶雙翼的白色巨獸的虛影,雖然比魏屈的要淡,可散發(fā)出來的氣勢卻要強上不少,即是魔界暗之子——白澤。
看到白澤如今的處境,飛廉心中也是感慨萬千,當初若不是白澤設計將坤地屬性的贈與姜離,然后又對羅祖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來混淆自己的判斷。
那第三界的第一任界王誰屬,尚未可知。
兩個虛像的眼睛都已經(jīng)變成完全的白色,失去了意識。想必是被人經(jīng)過某種手段,強行將力量從二人身體上搶走。
二人作為魔界的曾經(jīng)界王以及魔界的暗之子,可以持續(xù)不斷地收到魔界屬民的信仰之力。(原理同百草村的的神火)
“好嘛,強行建立聯(lián)系來獲得力量。真是方便呢我當初怎么就沒有想到呢?只是,這樣真的好嘛?這個世界是無比公平的,對神階出手的,第三界層卻沒有懲罰?你們真的以為自己什么都沒有付出?”看到虛影的瞬間,飛廉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顏、魏二人凄慘的收場,出言提醒道。
“為了這個世界的未來,我等這些犧牲又算得了什么!”顏淵正色道,可惜模樣實在稱不上正道人士。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姬無初嘆道。
千把風刃在虛影出現(xiàn)后并未能傷到二人。在談笑間便被二人輕易擋住。逐漸凝住的空氣告訴飛廉,今天想走,是不可能了。5s
雖然,他完全沒有想過要逃走。
唉這些年,他們也沒有閑著吶
熟悉的無力感再次降臨,即使用上最后的手段,最多也就重創(chuàng),而不能擊殺二人。估計日后即使姜離跟應龍出關,想跟那個人爭個玉碎瓦全都是比較困難的事情。
那么自己還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應該是
重新變回姬無初的樣子,姬無初淡淡說道,“老夫今日乏了,不打了。倒是還有點時間,兩位可否代我向孔子帶句話?”
見姬無初已無戰(zhàn)意,兩人撤去身后的神像,但是怪異的模樣依舊未曾褪去?;ハ嗫戳艘谎郏R齊朝前方的姬無初拜了一拜。
姬無初看了看王恕的方向,微微一笑,“其實我這笨徒弟啊…”
遠處的王恕仿佛心有所感,回頭朝姬無初的方向看了看,心里頭仿佛空了一塊。
“如此,多謝二位了”交代完后事的姬無初平靜地笑道。
“顏兄,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魏屈朝一旁的顏淵看去,想要確認什么。
看著飛廉緩緩升至半空,迎接生命最后的時刻,顏淵無奈地一笑,說道,“我們還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么…”
應循那邊金色劫云,和姬無初這邊如墨得云團同時打著轉(zhuǎn),將天空劃分成了光暗兩個世界。
姬無初雙手背負在身后,仰天嘆道, “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時也,命也!”
“轟~”
兩邊的天雷同時批了下來,一邊是慘烈如末日般的罡雷,一邊則是溫暖的金光灑下。
姬無初在天雷之下身形具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應循圍住自己的冰牢升至半空,開始逐漸融化。金色的輝光似有穿透性,直接把里頭已是嬰孩模樣的應循照成了金人,隨著心一閃一閃跳動著。
確認完姬無初已完全死亡后,顏、魏二人變回平時的樣子,正要趕到另一處,卻發(fā)現(xiàn)依舊在運作,想是姬無初最后動的手腳。無奈,不愿被世人看到自己另外一副樣子的二人只能坐在原地調(diào)養(yǎng)。
回到王恕這邊,姬無初消散前,一柄鑲有一塊綠色寶石的扇子飛到了王恕手里。
“風來”還來不及感受寶石上流動的巽風能量,王恕即刻大手一揮,一陣狂風以寶石為中心生成,阻止了前方泥人的前進。隨即迅速遠離,隔開一定距離后,抽出準備的爆珠,順著風扔了出去并引爆。
“轟~”猛烈的爆炸帶起細碎的泥漿,濺得到處都是,所觸草木迅速枯萎凋零。所幸王恕風來扇在手,泥漿濺不到他。爆炸煙霧消散,當瀧再次睜開眼時,王恕已逃遁遠去。
“嘛也算還了你人情?!睘{喃喃道。
應龍族這邊戰(zhàn)況可謂是慘烈至極。
且不說應龍少跟外族有所往來,對方一上來就奔著應循而去,惹了全族的逆鱗。誓死保衛(wèi)下,對天華國的人造成了不少的減員。
天華國的實力每一個都不弱于應龍族,加上應龍族人的消耗大多都用在了天劫上。均是采取搏命招數(shù)來應對,已有不少族人為增加戰(zhàn)力成為真龍,即使此戰(zhàn)過后也會因為身體不能繼續(xù)吸收天地之氣,導致供應不上真龍型態(tài)下的巨大能量消耗,不過半個甲子即會迅速衰弱而亡。
另一部分人則結(jié)成,用本源生命為代價,鋪天蓋地的極寒之霧降下,所處之物皆被冰凍。
一開始還是勢均力敵的情況,不過打著打著應龍族便發(fā)現(xiàn)不對了。每個人雖然使用權限不盡相同,卻在戰(zhàn)斗流轉(zhuǎn)間隱隱有著聯(lián)系,一人倒下后,該人的力量經(jīng)由不明方式傳給了另外一個人。
因此縱然隨著人數(shù)的減少,戰(zhàn)力卻保持不變,人數(shù)減少三成以后,剩下的人實力卻會在短時間內(nèi)暴增四成。
更可怕的是,比應龍族還要拼命,似是認為自己力量永遠用不完一般,毫無顧忌和保留地使用力量。即使有些人已經(jīng)因為過度使用而口鼻溢血暴斃而忘也置若罔聞。冰錐、炎爆、電擊、毒漿等不斷祭出,不間斷地攻擊著應龍族人。
至戰(zhàn)斗的后半段,八00勇士只剩不到00人時,應龍族這邊撇去一半選擇了化龍的族人,剩下的不到600人傷勢輕重不一。
面對氣勢越發(fā)恐怖的對手,自傲的應龍族頭一回感受到了“實力上的壓制”。此刻的00位勇士,每一位至少需要條真龍來應對,更別提若再減少半數(shù),剩下的150人實力又要翻一倍
就在應龍族頭疼萬分,準備一族的最后手段時,地面產(chǎn)生了異樣。
第五次天劫的金輝仍在繼續(xù),以祭壇為中心,數(shù)百個光點突然亮起,王恕、鬼雀和虎站在正中央微笑地看著眾人。
“比虛無更飄渺的存在,
比悼亡更沉痛的離恨,
比煉獄更絕望的深淵。
吾之親族啊,
戴上怨念的鐐銬,
舞起枯朽的殘翅,
在暗之盡頭,煞血而生!”
東方鬼雀詠唱著古老的咒語,周身迅速被黑霧吞噬,數(shù)十雙陰冷的血色雙眼在霧中出現(xiàn),極盡厭惡地看著四周。
“啾~!”隨著為首的一只黑鳥尖嘯一聲,其余的黑影也躁動起來,似是因為行動受到限制而暴怒不已。
施術者東方鳶柔此刻雙唇鮮紅得可以滴出血來,繼續(xù)吟唱著殘忍而瘋狂的咒語。
“……
直至神魂具滅!”
隨著最后一句結(jié)束,黑影盡數(shù)飛出,是數(shù)十只沐浴在青黑色火焰中的巨鳥,脖子和腳爪處被血紅的鐐銬禁錮著,狂躁的殺意迅速鎖定了天華國士兵
的尸體。
“啪!”學著王恕的樣子,東方鬼雀打了一個響指,黑鳥群即刻朝目標飛去。
不消片刻,幾百具尸體便華為灰燼。
同時消散的還有死者與生者的鏈接,天華國的士兵再也不能使用同伴的力量,被應龍族人迅速壓制下來。
“嘛所以最好不要和什么都知道的巽風成為敵人。你永遠不知道他會為你的底牌,而準備多少底牌?!笔殖忠蛊堑耐跛∥⑿χf道,雖然這笑容里面沒有絲毫開心的成分。
“嗚哇哇~”隨著一聲啼哭,第五輪天劫(洗禮)結(jié)束了,第三界層又一次迎來了一個‘新生命’
王恕知道,隨著的誕生,師父已經(jīng)完成了一切的準備工作,往后的路只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