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無情的聲音緩緩響起,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出現(xiàn)在半空中。
雙手負后,黑發(fā)飛揚,渾身的靈力散發(fā)著淡淡的紅芒,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白皙的手掌上隱隱有道紅痕,紅芒一閃,紅痕頓時消失不見。
“哼!”
紫色身影腳步連退,在空中踏出道道波紋狀的漣漪,一頭秀發(fā)隨風飛舞,臉上的同樣冰冷,周圍的溫度都好似冷卻了幾分。
“咻!”
試煉之地噴出的身影被這兩股力量再次轟得飛出數(shù)里之遠。
“哧哧!”
兩人外放的靈力碰撞,一道道刺目的光華從兩人交戰(zhàn)處迸發(fā)。
一時間,原本清朗的天空中烏云變色,閃電橫空。
“這是她在戰(zhàn)斗?”
原本一心關注著試煉之地的無數(shù)宗門強者感應到這兩股交戰(zhàn)氣息,紛紛皺眉。
絕美動人,臉若冰霜,這是形容她的最好詞語!
修為高絕,出手狠辣,同樣也是說的她的另一面!
不然也不可能在眾多宗門強者之中脫穎而出,榮登三長老之位了!
除了那個被宗門追殺的叛徒,也只有寥寥數(shù)人實力與她相當了!
一直以來,她都對大長老有所不滿,心中對那名叛徒二長老有疑惑,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解開!
而這兩股氣息之一,除了她的氣息,剩下的那股必是大長老無疑!
“唉!過去多年,你們還在爭執(zhí)不休!”那名駝背老嫗搖頭嘆道,滿是無奈。
“同是宗門之人,又有何等大事鬧得這般模樣?”
“我們不僅是修士,更是一名守護著自己宗門安危的長老??!那么多的弟子……”
“唉!”
……
靈虛派數(shù)十里外的空中,白袍男子與紫衫鳳袍女子相對而立,誰也不讓誰。
“本座救我弟子,你也要干涉?”
白袍男子不經(jīng)意看了看遠處,輕聲說道,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帶著莫名的邪意。
那外放的淡紅色靈力卻愈漸強盛了幾分。
“他,你不能帶走!”
悅耳動聽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那無邊的冷意,一張絕美動人的容顏出現(xiàn)在白袍男子的對面。
紫衫鳳袍的蕭紫衣容貌無雙,一道道紫氣呈鳳凰虛影,圍繞在她四周,顯得更是高貴圣潔,冷艷絕塵。
“笑話!本座弟子,幾時輪得到你做主了?”白袍男子冷聲笑道,臉上滿是嘲諷,一拂袖,身形瞬移數(shù)百丈,朝著葉塵消失的方向追去。
“我說不能!就是不能!”
蕭紫衣面若冰霜,看著遠去的無道,腳下一動同樣消失在半空中。
與此同時,一道足有千丈大小的紫光悠然出現(xiàn)在半空中,對著白袍男子狠狠劈下。
“莫不是以為本座怕你?”
白袍男子感應到身后氣機的鎖定,身形瞬間出現(xiàn)在半空中,張嘴吐出一道紅芒。
紅芒迎風而漲,呼吸之間就變得足有百丈大小,對著那道紫芒迎接而上。
紅芒在那千丈大小的紫芒前弱小得如同巨人與螻蟻之別。
“呲呲!”
一紅一紫兩道強大的光芒相觸,發(fā)出一陣陣刺耳難聽的聲音,讓數(shù)十里之外探出神識的那些宗門強者都眼冒金星,連盤坐的身體都在搖搖欲墜了。
“居然這般強大了?”
無數(shù)的宗門強者無不震驚,紛紛起身,看著遠處若隱若現(xiàn)的光芒,嘴角緩緩流出縷縷血絲。
一名頭發(fā)半白的老者盤坐在一個蒲團上,灰衣麻布,周身青光流轉,一縷縷青色火焰在掌中聚攏消散。
“她這是?”
陡然間,老者睜開雙眼,臉上滿是駭然。
離上次魔心之戰(zhàn)才過去多久?
自己分明看到她離去時極其虛弱,連飛行都有些掌控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短短數(shù)日光景,不僅恢復如初,更是比當初自己見到之時還強悍了不少!
而和她交戰(zhàn)的大長老,更是實力強悍到不可思議!
老者很清楚的記得,在封長老之位時,兩人的修為相差極其細微。
沒想到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的修為同樣達到了自己這輩子所不能達到的高度!
只是那名大長老隨著修為的提升,身上的氣息,卻是讓自己由心的有種厭惡感,具體什么原因,連自己都不清楚!
“唉!”
“果然是奇女子!老夫老咯!”
老者看著手中跳動不休的青色火焰,眼中帶著一絲希冀,幽幽一嘆,再次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靜修。
“去!”
半空中,大長老一聲輕喝,對著那道紅芒遙遙拍出一掌。
“咔咔咔!”
那道紅芒光芒愈盛,一點點的鉆入那道紫芒之中,轉眼間就鉆入過半!
“砰!”
那道紫芒再也經(jīng)不住,轟然炸開了。
漫天的紫紅雙色交織,天空中如同煙花般絢麗奪目。
“嗚!”
一聲哀鳴,一把紫色長劍搖晃著劍身,從空出咻然出現(xiàn),對著蕭紫衣極速而去,仿佛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嗚嗚!”
長劍圍繞著蕭紫衣旋轉,發(fā)出陣陣嗚咽之聲,猶如受委屈的小孩找到了可傾訴的對象,不斷哀鳴。
“啪!”
蕭紫衣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長劍,另一只手緩緩撫摸著。
“讓你受委屈了!”
蕭紫衣看著有些裂痕的長劍一聲低吟,掌中靈力對著長劍毫無保留的輸入。
靈力甫一進入長劍中,那把紫色長劍瞬間在蕭紫衣掌中輕輕抖動著,仿佛在感謝自己的主人一般。
“我,還是敵不過他嗎?”
看著遠處白袍黑發(fā)的無道,蕭紫衣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黯然。
早在多年,就發(fā)現(xiàn)他的一些不可告人之事。
奈何,當年修為低下,就算知道也改變不了什么!
好不容易歷經(jīng)幾番際遇加上自己的苦修,終于可以和他平起平坐,可質問他那件事的時候,他卻不知為何,修為一下子突飛猛進,很快就把自己甩在了身后!
數(shù)日前的魔心大戰(zhàn)后,自己不知為何,神智錯亂,差點被心魔所侵蝕。
好在有宗主的照應,方才恢復過來,修為更進一步!
只可惜,對面這個人修為更是進步的可怕!
連自己苦心蘊養(yǎng)多年的一把絕品法寶都差點蹦碎了!
“再敢阻我,絕不留手!”
無道冷聲說道,那雙眼中的漩渦中更是露出一絲血線,看上去甚是可怖。
“呼!”
無道身形一轉,在空中泛起一道漣漪,瞬間消失不見。
“他在我這里!”
正在這時,一道滄桑的聲音響起,灰衣濃眉的無情緩緩在半空中顯化而出,手中提著一個昏迷的少年,正是從試煉之門中被震出的葉塵。
“嗯?”
蕭紫衣看著情手中的葉塵,眉宇間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喜色,連臉上的黯然也消散了不少。
“宗主你……”
蕭紫衣開口想說什么,卻是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若是自己親手捉到這個曾經(jīng)在自己脖頸上咬了一口的人,想怎么處置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只是這家伙如今卻在宗主手中昏迷不醒,就算是想找個理由出氣,也沒有什么更好的借口了!
“你的想法我知道,記住,你是一名修道之人,不用太在意這些細節(jié)!”
無情看了一眼手中的葉塵,有些沉重的說道,“如果有一天,他需要你的幫助,希望你能助他一二!”
“什么?我!”
蕭紫衣一愣,怎么也沒想到,作為一個龐大的宗門之主,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以蕭紫衣的聰穎,自然可以看得出無情話語中帶著一絲哀求之意。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來頭?
竟然會讓一向公正無私的宗主無情都偏袒向他,處處護著他!
“這,也是諸葛問天的意思!”無情看了一眼蕭紫衣,衣衫浮動,身形消失不見,留下一句讓蕭紫衣無比深思的話語。
“諸葛問天?”
“天機宗主?”
終于,蕭紫衣好似想到了什么,一張絕美的臉上帶著深深的駭然,看著遠處隱隱閃現(xiàn)的身影,咬咬牙,一步踏出,再無一絲蹤影。
……
“你這是要跟我搶人嗎?”
一座小山上,一名灰衣濃眉的男子手提著一名少年,站在一棵大樹上,看著眼前虛無一物的地方輕聲說道。
“那是我看中的弟子!”
虛空中,泛起一道漣漪,大長老無道白袍黑發(fā),雙手負后,神情說不出的冷漠,緩緩出現(xiàn)在無情對面。
“你真的是把他當作你的親傳弟子了嗎?”
無情看著眼前的無道,滿是唏噓。
眼前之人,曾和自己一同修煉,一同殺敵,一同歷經(jīng)生死,一同從宗門最低層弟子坐到宗門話事人之位。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是被上一任宗主看中,收為了親傳弟子從而一步登天,用了無數(shù)資源,方才勉強合格當了這一代的宗主。
而他,卻是自己一步步爬上來的!
眼前的無道,容貌依如當年般俊逸,一行一步都讓自己有種熟悉的感覺。
只是從那雙如同漩渦般,帶著紅芒的瞳孔,看得連自己都有些發(fā)毛了!
人一樣,神一樣,心卻不一樣了!
“我的弟子,就如同我自己,根本不用讓你操心這些問題!”
無道冷冷說道,那散發(fā)出的紅光帶著強烈的腐蝕汁液,把腳下那數(shù)十丈高的大樹給腐蝕得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枝干了!
“不想跟你動手,給我!”
無道話語冰冷,渾身的紅芒更是強盛了幾分。
“你究竟修煉了何等功法?竟然會變成這樣?”
無情覺得心很痛,明明應該是同扶相持的同門,居然會變成這樣,為了一名親傳弟子,毫不留情的對自己曾經(jīng)的同門出手。
“咻!”
穆然間,一道青光從空中閃現(xiàn),一轉眼就落在了昏迷不醒的葉塵身上。
那道青光籠罩著葉塵,瞬間把無情彈得的橫移數(shù)長出遠。
“嗯?”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