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詩柳頓時渾身一個瑟縮, 看到自家女兒的樣子,她整個身體都崩緊了,臉上浮現(xiàn)了一抹驚慌,“凌雪,千萬別做傻事了娘求你了還不行嗎”
“那你就別過來!”慕凌雪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句話的,“我不要再看見你!你給我滾,滾啊”
許詩柳愣住了,停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緊張地道:“好好好我不過來,凌雪,你千萬別做傻事千萬別”
慕凌雪不再看她,而四周也陷入了一片凝滯的靜默當中,屋內的所有人包括許詩柳在內,全部都斂神屏氣地看著慕凌雪,生怕她接下來做出什么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長久的靜默后,一個身穿紫色長裙的丫鬟突然悄無聲息地繞到慕凌雪的身后,趁她不注意,輕而易舉地拿走她手中的瓷片。
“你!”許詩柳臉色猝變,正想開口怒罵紫裙丫鬟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家女兒居然沒有鬧起來。
慕凌雪似乎像是看不到紫裙女子的所作所為一般,一個人不聲不響的坐在地上。
見此情形,幾個丫鬟滿眼的詫異,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最后將目光落向了許詩柳的身上。
許詩柳也是滿臉的不解,卻又不敢多言,只敢在一旁看著。
紫裙丫鬟目光漫不經(jīng)心地打量著許詩柳的面部表情,嘴角旋即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此時慕凌雪眸光渙散,不知是不是哭累了的緣故,她只覺得整個人一下子變得好困,眼皮很沉重,思緒也有些混沌。
周圍人的目光她都看不真切了,先前打板子的疼痛感也仿佛消失了一般,全身輕飄飄軟綿綿的,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直上心頭
緊接著,她雙眼一黑,模模糊糊地昏了過去。
“凌雪!”許詩柳嚇得大驚失色,急步來到慕凌雪身前,扶起了她。
當她看到看到慕凌雪身上滲出的血跡后,氣都喘不過來了,哭得異常心碎:“凌雪我的凌雪我這是造的什么孽喲??!”
周遭的丫鬟們見狀,滿眼驚恐地盯著不省人事的慕凌雪,一時間竟不知所措起來。
“四小姐不會出事了吧”人群中不知是誰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了這么一句。
“四小姐本來就深受重傷,剛剛情緒又那么激動,但愿沒什么事才好”一個丫鬟神色擔憂地看向慕凌雪,小聲地說道。
一個身穿嫩綠色綾裙的丫鬟接下了她的話,嗤笑道:“即便是沒事,四小姐和三夫人也回不到像以前那樣了,畢竟三夫人今日之事可是著實令人心寒呢”
話說到這里,身邊的丫鬟忽然用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你拉我做什么,我又沒有說錯什么?!?nbsp;綠裙丫鬟不以為然,言語間透著說不出的譏諷。
“四小姐真是可憐!如今不但名聲臭了,身子恐怕也不行了,現(xiàn)在別說是嫁給皇親貴胄,就算是嫁給那些寒門子弟,也不會有人要”
身邊的丫鬟神情更加僵硬了,渾身忍不住發(fā)抖,雙眼驚恐地直視著前方,仿若看到了天底下最可怕的東西一般。
看到身邊人古怪的表情,綠裙丫鬟忽然似是感覺到什么不對勁,她倏地抬起頭來,便見許詩柳正滿目陰沉地盯著自己。
空氣里頓時蔓延出一股可怕的危險氣息,直擊人的靈魂,令人心悸。
幾名丫鬟心下一沉,紛紛跪倒在地上,面色恐慌地道:“三夫人奴婢知錯了”
綠裙丫鬟則被許詩柳凌厲的目光掃得冷不防地打了個激靈,畏畏縮縮地也跟著跪了下來,一時半會兒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許詩柳氣得臉色發(fā)紅, 方才丫鬟們的那番話好巧不巧地正好被她聽見了,胸腔內一股難以遏制的猛地上涌,她三步作兩步地走到那個綠裙丫鬟面前,一把扯住她的頭發(fā)揚手就是一巴掌。
“好啊!你這個該死的賤婢,居然敢在背后議論主子亂嚼舌根!信不信本夫人叫人把你的舌頭都拔了喂狗,啊”
綠裙丫鬟則被這重重的一巴掌打懵了,怔愣了片刻后,她連忙磕頭求饒道: “嗚嗚嗚三夫人饒命啊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剛才看你在那里說的眉飛色舞的,現(xiàn)在知道錯了”許詩柳臉上一片陰霾,冷哼一聲,揚聲道:“晚了!”
正當她想要處置綠裙丫鬟的時候,方才的紫裙丫鬟突然走上前來,饒有興致地勾了勾唇,道:“三夫人,依奴婢看,眼下還是救治四小姐要緊,其他的事情稍后處理也不遲。若是耽擱了四小姐的救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br/>
許詩柳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腦中回想起方才便是這個丫鬟拿走了凌雪手中瓷片,心中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大半,但還是怒火猶存。
她生氣地看著面前跪了一地的丫鬟們,厲聲呵斥道:“你們還杵在那兒干什么還不快點過來把小姐扶起來!”
“是是是!”幾個丫鬟嚇得渾身一顫,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在許詩柳的命令下,將昏迷不醒的慕凌雪合力抬到床榻上去。
看到自家女兒臉色慘白,昏迷不醒的樣子,許詩柳趴在床邊哭得驚天動地,“凌雪都是娘不好都是娘不好?。。 ?br/>
見著這一幕,一旁站著的紫裙丫鬟心底已是嗤笑不斷,她歪頭看向哭得泣不成聲的許詩柳,面容上勾起一抹極具嘲弄的冷笑。
按耐住心中的無限嘲諷,她再度上前,道:“三夫人,四小姐如今昏迷不醒,理應靜養(yǎng),您還是不要吵著她了。”
許詩柳一聽,似是覺得有些道理,擦了擦眼淚,她回頭仔細端詳那個丫鬟,一雙銳利的眸子不由得緊緊瞇起。
紫裙丫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三夫人一直盯著奴婢的臉看,可是奴婢臉上有什么東西”
許詩柳搖了搖頭,疑惑地問道:“你是我這院里的我怎么覺得你面生的很”
紫裙丫鬟唇邊的笑意更深了,輕描淡寫地道:“回三夫人,奴婢是新來的,名叫殤月?!?br/>
“哦,這樣啊?!痹S詩柳眉梢微挑,滿意地笑著說道:“我看你這丫頭倒是挺機靈的,不如就留在凌雪身邊,伺候她吧。”
“多謝三夫人。”殤月幽幽一笑,只是那眸子深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寒。
一炷香的時辰后,大夫還沒來,許詩柳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看著自家女兒的臉色愈發(fā)蒼白起來,她擔憂地皺了眉頭,厲聲命令道:“來人!快點再去請大夫,務必將大夫速速帶到本夫人的面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恭敬的稟告聲,“三夫人,楊大夫到了?!?br/>
只見一個背著藥箱,滿頭白發(fā)身穿淺青色長衫的老人緩步走了進來,微微向許詩柳作了一揖。
見著楊大夫來了,許詩柳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般,雙眼立即迸發(fā)出欣喜的光芒。
她忙不迭地起身,迅速來到楊大夫的身前,急急地道:“楊大夫,請你救救我的女兒吧”
楊大夫點了點頭,“老夫自會竭盡全力,力保四小姐平安。”
“那就好,那就好!”許詩柳聽到這話,立馬松了一口氣,懸著的那顆心也終于落了下來。
緊接著,楊大夫便來到床前,細細地為慕凌雪把脈。
時間一分分的流逝,楊大夫時而搖頭,時而嘆息,額上也冒起了一層細細切切的汗珠。
看著楊大夫變幻莫測的神色,許詩柳愈發(fā)站立不安,忍不住開口問道:“楊大夫,凌雪到底怎么樣了?”
楊大夫面色凝重,蹙眉道:“情況不容樂觀,遠比老夫想象的還要嚴重?!?br/>
“怎怎么會這樣”許詩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一陣頭暈目眩,身子一斜,險些栽倒在地。
好在一旁的丫鬟看著不太對勁,連忙伸出手扶住了她。
楊大夫知道許詩柳是一時氣急攻心,并不礙事,倒不在意,反而是那慕凌雪,著實棘手,直看得他暗暗叫苦。
見楊大夫愁眉不展的樣子,許詩柳不由泣聲道:“楊大夫,你且將實話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個不好,便是有天大的不好,今日也都趁著我眼前還能撐得住,說個敞亮了罷。莫要到了日后又留下什么病根治不了,倒耽誤了一輩子?!?br/>
楊大夫面露難色,待要開口說話,看到屋內的丫鬟一眼,又終是咽了回去。
許詩柳見狀,便立刻對屋內的眾丫鬟吩咐道:“你們幾個都先下去吧,沒有本夫人的命令不許進來。”
“是?!毖诀邆儜暢鋈パ谏戏块T,許詩柳見再無旁人,小心翼翼地問道:“楊大夫,現(xiàn)在屋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可告訴我,凌雪到底傷到哪兒了”
楊大夫滿臉凝重,神色間似有難言之隱,一時間并沒有開口。
“凌雪到底怎么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云上璃歌》,“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