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貧,愛敏啊,媽跟你說真心話,你們結(jié)婚也幾個月了,現(xiàn)在天氣也開始暖和了,抓緊時間生個孩子,明天六七月份孩子就能出生了,到時候你們的人生就圓滿了?!?br/>
李母思維跳躍,一下子轉(zhuǎn)到了孩子的身上,李愛敏正在切菜,刀子一滑,差點剁掉自己的手指頭:“媽——”
“我有說錯嗎?”李母接過了她手中的菜刀,“你年紀也不小了,對吧,只要你有了孩子,那你跟陳鋒的婚姻,才能更加牢固,讓那個周永林見鬼去吧?!?br/>
李母對周永林琵琶別抱的事情始終不能釋懷:“敏敏啊,幸虧是你嫁了陳鋒,那天的排場又搞得那么大,那些人才沒有話好說,要不然,他們的口水都能把人淹死的。”
“我知道了,媽?!崩類勖舨辉敢庹勥@些,就說,“媽,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吧,我來做飯,待會兒就可以吃了。”
“你做什么,出去吧,我來做,讓你們嘗嘗媽的手藝。”
于是李愛敏就被推出了廚房。
陳鋒不知何時站在廚房門口的,眼神幽幽的的看著里愛慕,想必剛才李母說的那句周永林也被他聽了去。
果不其然,到了客廳里,陳鋒便壓低了聲音問:“你還在想周……周永林?”
“神經(jīng),胡說什么。”李愛敏擺手,“我媽在里面呢,這個時候說這個干什么,別說了。”她顯得有些不耐,剛才的和樂融融也蕩然無存。
氣氛陡然沉默下來。
李母做完飯出來就覺得有些奇怪:“鋒鋒,敏敏,你們這是怎么了?可以吃飯了。”
“噢,沒事?!崩類勖粝腴_電視,給屋子營造出一點熱鬧的氛圍,但拿著遙控器竟然打不開電視,按了好幾次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
李母問:“怎么了?”
“沒事,媽?!崩類勖舴畔逻b控器。
“電視壞了嗎?”
“沒有,媽,吃飯了,快點,我都餓死了。”
李母覺得有些詫異:“這不是你自己家的電視嗎?怎么不會開啊。”
“媽,這是我前幾天剛從國外買回來的電視,還沒開過呢,她不會開是正……正常的,待會兒吃完飯我給你開啊?!标愪h立刻接口。
李母頓時笑了起來:“好,好,快坐下吃飯吧?!?br/>
李愛敏強顏歡笑的陪著李母說了一席話,然后又咬著筷子問:“媽,你這次來打算呆多長時間啊?!薄霸趺矗@么快就想趕我回去了啊?!?br/>
“沒,怎么會呢,我要給你安排行程啊?!?br/>
李母搖頭:“不用了,這件事情啊鋒鋒都給我安排好了,我就住一個月?!?br/>
一個月?李愛敏驚訝的張大了嘴,那她豈不是要跟陳鋒同床共枕一個月?
“你怎么這個表情,敏敏,你是不是不歡迎媽媽啊。”
“媽,你看你又多想,沒有的事情,我是想一個月可以去哪些地方呢。”
李母搖頭:“我啊,哪里也不去,我就在這里給你們洗衣做飯,給你們減輕點負擔(dān)?!?br/>
李愛敏咬著筷子,有些擔(dān)驚受怕。
說多錯多,住的親密了只要有心就能發(fā)現(xiàn)很多問題。
李愛敏突然感覺頭大如牛,未來一個月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來,鋒鋒,吃啊,吃?!崩钅父吒吲d興的與陳鋒吃上了飯。
苦的恐怕只有李愛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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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宋詩穎便是在這個春末夏初之交,千小心萬小心,還是感冒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連連幾個噴嚏,聲音大的把對面剛起床的蛋牛都驚得睡意全消,忙不迭地打開~房門,看著正在穿鞋的宋詩穎,“carina,這么美好的周末早晨,你不賴在床上,這是要去哪兒?這不是你的風(fēng)格啊?!?br/>
她一般是能賴到幾點就幾點,最后還得人把她從床上拖下來才罷休。
宋詩穎今天穿著一件寶藍色的背帶褲,已經(jīng)有四個多月的身孕讓她的整個腹部微微隆起,整個人沉浸在一種即將為人母的光輝之中,看起來十分祥和安寧。
她正在自己門口的小矮凳上嘆氣,揉了揉鼻子:“蛋牛,我感冒了,很難受。不得不去醫(yī)院看看,小家伙抗議了呢!”
她小心翼翼的穿鞋,盡管動作有些笨拙。
蛋牛一聽,立刻轉(zhuǎn)身,拿了件套頭t恤在手里,“我跟你一起去?!?br/>
“沒事,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忙你的吧?!彼卧姺f看著蛋牛的大花褲衩子,連連擺手。
蛋牛已經(jīng)給了她很大幫忙了,她現(xiàn)在有問題能自己解決的就自己解決,并不想給他人增添太多負擔(dān)。
而且周末假期對老外來說簡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她怎么好意思再占領(lǐng)他大好的休息日?
可話還沒說完,蛋牛已經(jīng)出來,蹲在她面前,溫柔地拿起地上的鞋子,然后抓住了她的腳,同樣笨拙的幫她穿鞋。
宋詩穎不太習(xí)慣,想把腳縮回來,他那么高大的身軀蹲在地上幫她做這件事情,她更加過意不去。
可蛋牛的力度雖然不大,卻也讓她逃脫不得,堅定地拿過她的腳,慢慢幫她將鞋子穿好。
她吸了吸鼻子,只得道謝:“那真是謝謝你了?!?br/>
“不客氣,這是我的榮幸,舉手之勞,以后彎腰穿鞋困難,大可叫我來穿。”他說得十分自然,湖水藍的眼睛里也滿是真誠。
宋詩穎站起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主意不錯,要是我肚子再大點兒,可能連鞋子在哪兒都看不到了。”
“ok。走吧。吃完早餐再去醫(yī)院吧,carina。”
宋詩穎嘆氣,“蛋牛,我說過很多次了,你可以叫我宋詩穎,小宋,詩穎,甚至小穎都可以。就是別叫carina,好嗎?”
蛋牛嘴一撇,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為什么不可以?難道你不覺得這樣聽起來更自然,而且別人更容易相信我是這孩子的爹地?”他伸手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
“......”
宋詩穎撫額,只得作罷。
自從叫蛋牛當(dāng)自己的擋箭牌一來,他對自己可以說是事無巨細,無微不至。充分體現(xiàn)了一個法國男人關(guān)懷與體貼并重的浪漫情懷。
前幾天還一臉興奮地宣布,以后她就是他一個人的carina。
她當(dāng)然知道這個法語名字的含義,可阻止了幾次,蛋牛反而愈挫愈勇,自己拗不過,只得由著他去了。
如今他們儼然成了學(xué)校里炙手可熱的話題,甚至一度有人揣測宋詩穎懷的這個混血兒到底有多漂亮。
開玩笑,到時候生出來一個純種娃,估計跌破所有人的眼鏡。
車上了大馬路,才發(fā)現(xiàn)今天雖然是周末,可好像要迎接什么重要的檢查一樣,路上全是交警。
蛋牛對中國交通一向不敢恭維,平日里寧可選擇自行車也不愿意開車,今天是沒辦法,可路上這樣全副武裝的樣子,也讓他進退不得。
上次蛋牛自持有個國際駕照就興沖沖開著同事的車上了路,結(jié)果走到半道上就被交警查了駕照。
這時候他才知道,中國并非國際駕照的締約國之一。
交警大叔當(dāng)場就上綱上線地帶他回了警局,教育之,警醒之,還毫不手軟地罰錢之。
最后還不依不饒地讓蛋牛寫了一千多字的檢討,才放他回來。
這讓秦洛宋詩穎她們笑了好幾天,蛋牛心有余悸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在那之后,他倒也痛定思痛,居然跑去駕校正兒八經(jīng)地考了個中國駕照,還買了這輛小菠蘿,一副要在中國安定下來的模樣。
宋詩穎毫不掩飾自己的嘲笑,然后大手一揮,氣勢豪邁的說:“來,你下車,我來車?!?br/>
“你開?”蛋牛瞪大了眼,“開玩笑,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你坐好?!?br/>
他開車上路,宋詩穎吹了聲口哨:“那你可別把剎車油門踩錯了?!?br/>
孕婦的食量果然是驚人,在肯德基干掉一個培根豬柳蛋堡,一個法風(fēng)燒餅,一份紫薯球,兩根雙糖油條,一盒蛋撻,一大杯豆?jié){,兩個太陽蛋之后,宋詩穎看著醫(yī)院門口賣的烤番薯,也嘶嘶地吸了吸口水。
蛋牛嘆了口氣,認命地幫她買來兩個烤番薯,遞到她手中,“吃吧。”
然后十分紳士地接過她手中的包,將她攬到遠離車輛的那一側(cè),才慢慢領(lǐng)著她往婦產(chǎn)科走去。
上樓以后才發(fā)現(xiàn),今天真是人滿為患,孕婦們個個一臉幸福地等在產(chǎn)科專家診室的門口,身邊陪著的有老公,也有各自的婆婆媽媽。
高大帥氣的蛋牛立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有善意地,也有惡意的。
好事之人在他們進來的第一時刻就認出了那張金發(fā)碧眼的異邦面孔,尖酸刻薄的更是直接小聲開了口:“這多好看的男人啊,怎么就找了這么難看一女人呢?”
“就是,他身邊的女人真是太丟難看了?!?br/>
可也有人說:“我說這女人崇洋媚外才是?!?br/>
語氣里說不清道不明的,是羨慕,還是嫉妒,或者是恨。
各種言論都有,無論是針對蛋牛的或者宋詩穎的,褒貶不一。
不過年輕的孕婦的視線也會不停在蛋牛身上滑過,然后又看看宋詩穎的肚子:“聽說混血兒生出來都很漂亮?!?br/>
“那也要看看父母是什么基因?!闭f話的是一名穿著挺好的婦人,五十多歲的年紀,只是得理不饒人,說話太過刻薄:“只是個小雜種而已?!?br/>
“……”
宋詩穎挽住蛋牛的胳膊,權(quán)當(dāng)沒聽見,一臉傲氣,施施然地往空余的座位上走去。
結(jié)果剛才出言不遜的老太太更加得寸進尺,直接將他們當(dāng)成泥捏的小人兒,欺人更甚地提高了音量,“也不知道肚子里懷了個小雜種,老外能娶她不?”
宋詩穎一口氣沒上來,這話跟打她的臉也無異了,如果她在自持有風(fēng)度地忍著,那她就真是個包子了。
直接大步走過去,狠狠地說,“你給老娘再說一遍?”
說她可以,說肚子里的小家伙,那就別怪她出手太狠了。
蛋牛也毫不客氣地站在宋詩穎旁邊,一臉狠厲地盯著那個老太太,“對,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