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先生的身影不斷變換,將速度發(fā)揮到最大,將一件件融化后的材料,投入到傳送陣那一小塊缺失之處。
如果有懂得煉器的人,一定會以為麻衣先生瘋啦!
因為他丟出的一枚材料,都價值連城,甚至許多都是已經(jīng)絕跡的。就連一向見多識廣的楊玉柔,也不禁大皺眉頭。
但這個時候,的確不適合多言。
金光罩在三老的合力轟擊下,變得搖搖欲墜起來,隨時都可能被破開。尤其是到了最后,所有血衣門徒一起動手,聲勢更加驚人。那些普通血衣門徒,雖然沒有三老那么強的法力,但勝在人數(shù)眾多。
于是乎,金光罩上面的大片金光,被快速削弱,原本厚達尺許的光罩,在一炷香后已經(jīng)只剩下薄薄的一層。
楊玉柔緊張的抓著童逸的大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給自己以撐下去的力量。
童逸屏住呼吸,另一只手已經(jīng)縮回到袖口內(nèi)。只要金光罩一破,他就馬上祭出劍陣,與血衣門廝殺。
盡管知道,即便使出自己最強的手段,也絕不是三老任何一人的對手。但如果對方真惹急了他,手段盡施之下,未必不能讓三老付出意想不到的代價。
隨著“嗡”的一聲震顫之音響起,童逸頓時目光一凝,差點就要忍不住祭出劍陣。
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及時讓他打斷了拼命的念頭:“童道友,傳送陣已經(jīng)修補好,快點進來吧!”
童逸心中閃過一抹驚喜,連忙扭頭,果然見那古老傳送陣的一小塊豁口,已經(jīng)被修補一新,只是其顏色與四周顯得格格不入。
而在位于傳送陣四周的凹槽內(nèi),被各色靈石所填充滿了。
金、木、水、火、土五系靈石,散發(fā)出五彩斑斕的光芒,而這些光芒,則形成了一個半球形光罩,將傳送陣保護起來。
“好?!?br/>
童逸應(yīng)聲答道。
不過,話音未落,那金光罩卻在一陣悶雷聲中,徹底破碎。緊接著,一張巨大的手掌,驀然出現(xiàn)在童逸頭頂。
“小子,哪里走!”
說話的,正是那圓臉老者。
他好不容易打破大殿的光罩,自然不愿已經(jīng)煮熟的鴨子就這樣飛掉。所以,他人還沒至,由靈元幻化而出的虛擬大手,已經(jīng)拍落下來。那蓬勃的而恐怖的氣勢,簡直驚天動地,令四周的空間為之凝滯。
“滾開!”
童逸只來得及凝練出十多口伏魔鑌鐵劍,幻化為一柄長約三尺的晶光短劍,狠狠沖著虛擬大手刺去。
大手落下。
晶光短劍幾乎在一剎那間,就像是豆腐一樣粉碎。接著,自大手上傳出的恐怖綠色能量氣流,沿著童逸的手掌蔓延而上,一下子纏繞了他整個手臂。
嘭!
他的左臂齊肩而碎。
童逸悶哼一聲,顧不得多想,就順著這轟炸產(chǎn)生的波動,借勢躍出,一頭鉆進了五色光芒形成的光罩內(nèi)。
“陣,啟!”
就在他落下的那一刻,麻衣先生終于擺布好了最后一塊靈石,整個傳送陣彩光大盛,充斥了大殿。
那些血衣門徒,一個個驚怒交加,全都瘋狂的祭出各色光柱,朝那傳送陣轟擊而去。眼看著傳送陣上方丈許空間一陣扭曲,竟將所有攻擊全部一吸而空。就連其中許多人的本命法器,也瞬間失去了聯(lián)系。
頓時,那些失去本命法器的人,都忍不住噴出一股血箭。
這也意味著,他們的本命法器,已經(jīng)被扭曲的空間徹底擠爆,連同附著于法器上面的本命印記,也都被抹殺。
以圓臉老者為首的三人,對視一眼,彼此嘴唇翕動之下,以傳音秘法交流了一番后,臉色越來越差。
“我就不相信,這傳說只能使用一次?!蹦墙兄旆f的老嫗仍舊不甘心,揮袖拂去漫天煙塵,一腳就踏入了傳送陣之內(nèi)。
只是,當(dāng)她目光掃過那傳送陣上如蛛網(wǎng)一般密集的裂縫后,就氣得嘴唇顫抖,硬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墨老苦笑一聲:“此傳送陣本來是可以連續(xù)多次傳送的??墒牵膊恢悄锹橐滦扪a水平有限,還是有意為之,總之在修補之時,并沒有完全復(fù)原,留下了極大的隱患。以致于一次傳送之后,整個陣法都承受不了空間扭曲產(chǎn)生的擠壓之力,而變得殘破不堪起來。再想修復(fù),其難度不亞于重造一陣?!?br/>
“算啦,能廢掉那個壞我等好事的小子一臂,也算薄有收獲。哼,他以為,憑著一個區(qū)區(qū)傳送陣,就能逃得掉么?他麻衣,也太小瞧我血衣門的能量了?!眻A臉老者眸中閃過一絲陰毒的光芒。
“哦,你的意思是……”墨老和朱穎相視一眼。
“門主大人的通天血眼,已經(jīng)修煉到了第八層巔峰,還差一步就能圓滿。不過即便如此,靠著此神通,也能窮天極地,找到那麻衣的大致方位。到時,無論他們躲至何方,都還是逃不過我們的追殺?!?br/>
圓臉老者沉聲道。
“可是,如果他們?nèi)チ四侨齻€地方之一呢?”墨老精光一閃。
“這……”圓臉老者臉色微變,變得遲疑起來。
因為通天血眼雖然神通廣大,但卻有三個地方,是被另外的強大法力所屏蔽的。其中一個地方,就是古域海,另一個地方是九幽地界,最后一個地方更加神秘,就連那位門主,也無法感知其具體方位。
……
北風(fēng)呼嘯,寒風(fēng)凜冽。
在一片白茫茫雪原上,巨大的罡風(fēng),將一塊塊房頂般大的冰塊掀起,如同一個個魔輪一樣,在一望無際的冰面上肆無忌憚的滾動。而在對面的一座冰山上,粗大的冰柱如劍似戟,雜亂的排布。
在這些冰柱下方,散落著許多被刺死的獸尸。
這些獸尸,俱是因為不小心被罡風(fēng)卷落進冰珠,而硬生生的刺穿了身體要害。從獸尸的體積來看,無一例外都是大家伙。很多都超過了三十丈,皮糙肉厚,模樣更是怪異,一個個兇殘無比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