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總,求求您不要開除我,就原諒我這次吧!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不要跟我這種小人物一般見識?!?br/>
“我,我也沒說什么,真的沒說什么,我只說她像村姑,別的就什么都沒說了?!?br/>
時沫遲不想再聽她爭辯,拿起電話,“娜娜,把人給我轟出去,東西也一并幫她打包好?!?br/>
“時總,求您了,我真的錯了,求您原諒我?!?br/>
不到一分鐘,娜娜就帶著保安過來,將她帶離了辦公室。
時沫遲眉頭再次緊鎖,深深搓了搓眼角。
“嘶!”胃部突然又抽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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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賀純純坐在地上,半天不起來,不時用手背呼嚕一把眼淚,也不說話。
賀林看不下去,過去踢了踢她,“起來啦,老在這兒杵著干嘛?”
“怎么會變成這樣?。课倚列量嗫嘟o他做早餐,他不領(lǐng)情也就算了,還這樣對我?!?br/>
賀林嘆了口氣,就看不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還是耐下心蹲到她旁邊哄她,“好了好了,不哭了,跟小林子回去吧!你看看,怎么變的更美了?你一定是因為越哭越美才一直哭的對不對?純純姐,純純小姐姐?”
“討厭啦!”賀純純拍了他肩上一巴掌。
“笑了,繃不住了?快起來吧!地上涼?!?br/>
“起不來了,屁股疼,你背我吧!”賀純純攤開手。
賀林無奈的笑笑,“好,只要純純姐高興?!?br/>
“1,2,3,起!”
兩個人都不知道,此時正有個人正用幽怨的眼神盯著他們看,站在落地窗前的時沫遲,手指的關(guān)節(jié)因為攥得過緊而泛白。
賀純純趴在賀林背上,上下眼皮因為起太早兒一直打架。
“林子,我睡會兒啊,到車站了叫我?!?br/>
幾乎是剛一吐出最后一個字,她就睡著了。
賀林的腳步放慢了些,以保證自己走路沒那么顛簸。
到了一站,本想叫醒她,看她睡得香又不忍心了。
又走了一站,賀純純還在熟睡。
“唉,算了,就等你自然醒吧!今天辛苦你了,純純姐?!?br/>
他就這么背著賀純純走了一站又一站。
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從前那些平凡歲月里賀純純帶給的溫暖。
她曾說過,一日是姐姐,終身為姐姐。
這一點,她從來都沒忘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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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上午,時沫遲的心緒都異常混亂,不論做什么都滿是賀純純的影子。
娜娜敲門進來,“時總,這兒有份文件需要您簽字?!?br/>
“哦,好。”流暢的筆跡一氣呵成。
“呃……時總,您簽的是余小姐的名字?!?br/>
“……”時沫遲細(xì)細(xì)一看,還真是,他連忙把名字劃去,劃痕過淺,名字還能看出來,他不滿意,又多劃了一筆,還是看得出,他一口氣又劃了許多筆,直到把整個名字都涂黑了。
可是余純純那三個字,還是在他眼前晃。
他正要繼續(xù)劃,娜娜趕緊制止,“時總,可以了?!?br/>
時沫遲這才回過神兒來,自己剛剛到底在干什么?簡直是昏了頭了。
娜娜很是察言觀色地說:“那個,時總,我再去重新打印一份,您忙?!?br/>
她簡直是逃難一般秒出辦公室,神經(jīng)搭錯的時沫遲簡直太讓人沒有安全感。
然而,時沫遲眼前的文件沒有了,但他還拿著筆,保持著簽字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