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逸一路順風順水的人生,在半個月后的某一天迎來了一個危機。
前一天,他們剛剛被通知拿下了A&a;a;D公司網(wǎng)頁設計的案子,喜悅還沒來得及發(fā)酵,第二天凌晨顧辰逸就接到了公司被盜竊的消息。
急匆匆地換下睡衣就出了門,到達位于開發(fā)區(qū)的泛計廣告設計公司的時候,肖涵和溫書華已經(jīng)在那里了。
整個辦公區(qū)此時可以用被洗劫一空來形容,平日里放著電腦,傳真機等辦公用具的地方此時空蕩蕩的。
“這批孫子,把主意都打到他們肖爺爺頭上了?!毙ず粴獾醚劬νt。
溫書華雖然也被氣得不輕,但是理智尚在,首先想到了迫在眉睫的問題,“A&a;a;D的案子怎么辦,我們只有七天,就算是我們有資金重新把電腦買回來,安裝也至少需要兩天?!?br/>
“先報案再說?!币恢背聊念櫝揭葑龀隽藳Q定。
一行人到了所屬轄區(qū)的派出所,半夜時分除了值班人員和幾個因為醉酒鬧事被拉回來錄口供的人之外,派出所里再無他人。
溫書華跟著警察去辦手續(xù)了,肖涵垂頭喪氣地和顧辰逸坐在長椅上等待。
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了消息提示音,顧辰逸把手機拿出來,看到是洛桑在微信上問他明天有沒有時間,她想把之前借的兩本書還給他。
洛桑有個老毛病,就是使用社交軟件的時候不喜歡發(fā)語音,也不喜歡聽語音,顧辰逸之前也一直隨著她的習慣,可是現(xiàn)在他實在沒心情打字,于是打開了最簡單便捷的語音功能:“我明天沒有時間,公司遭小偷了,我們正在派出所報案。”
大晚上的再著急解決問題也毫無辦法,一切只能等到明天早上再說,于是從派出所回來后幾個人就商量著先回家。
“你們先走吧!我想去靜一靜?!闭械匠鲎廛囍螅櫝揭輰χ渌麅蓚€人說。
“大顧……”溫書華正想說什么,卻被打斷了,顧辰逸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放心吧!”
和溫書華還有肖涵分別之后,顧辰逸一個人去了督江江灘,每次他想安靜的時候他都會來到這個地方。
午夜時分,游人散盡,只有督江兩岸的燈火還亮著,耳邊除了徐徐的江風再也沒有其他聲音,這樣的時刻,更有利于思考。
這次的事故發(fā)生在一個剛剛成立不久的公司,簡直是一場傷筋動骨的重創(chuàng)。
泛計對于他們三個人來說,不亞于是孩子一樣的存在,他們一手把它策劃出來,然后付諸實踐將它成立,可是就在它即將要學會走路的時候,有人毫無征兆地將它的腿打斷了。
“先生,我想你需要一杯咖啡?!本驮陬櫝揭莩两谧约旱乃季w的時候,一把輕快的女音劃破徐徐的江風,透進他的耳里。顧辰逸一抬頭,就看到洛桑正居高臨下地站在他旁邊。
洛桑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紙袋,然后自動自覺地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顧辰逸側頭看她,俊逸的眉頭因為疑惑輕蹙著。
洛桑把熱乎乎的咖啡從紙袋里拿出來遞給他,說:“老肖告訴我的?!?br/>
“你不應該過來的,女孩子不應該大半夜一個人出門?!彼恼Z氣里充滿了不贊同。
“可是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開心,所以我想來給你一個擁抱?!甭迳6⒅?,一雙眼眸在這夜里有孤勇的堅持。
女孩的側臉線條因為倔強的表情而緊繃著,顧辰逸心中動容,眼前這個女孩,在半夜穿越大半個城區(qū)來到他身邊,只為了給情緒低落的他一個擁抱。
顧辰逸放下手中的咖啡,朝她張開了雙臂,“不是說要給我個擁抱嗎?難道后悔了?”
繃著的臉部線條驀然展了開來,洛桑雙手緊緊抱住了他堅實的背部。擁抱的姿勢讓她的臉貼在他左側心房的外部,他的呼吸在隨著心跳起伏,“大顧,你才是泛計最寶貴的財物,只要你還在,那么泛計就不算損失慘重?!?br/>
夜色的迷蒙總是容易迷惑人的心志,讓人輕易卸下心防,放開洛桑之后,顧辰逸第一次向她說起了自己的事業(yè),“泛計是我最好的作品,從工作室的一桌一椅到我們接下的每一個案子,全都是我們的心血。剛開始籌備開公司那會兒,光是為了商標我們就整整花了三天三夜來設計和修改?!?br/>
“我覺得你們太浪費資源了……”洛桑伸手比了一個方框,框住了顧辰逸挑著眉的臉,“你的臉不就是泛計最好的商標嗎?相信我,如果用你來當商標的話,效果絕對非同凡響?!?br/>
顧辰逸抿了一晚上的唇角揚了起來,他點了點頭,低笑出聲,“可是我只賣藝不賣臉。”
洛桑故作可惜地搖頭嘆氣,長發(fā)被江風吹到了臉上。
顧辰逸把手搭到了她肩上,洛桑一驚,抬頭望向他的臉,顧辰逸卻一副哥倆兒好的語氣問:“我一定能讓泛計成為廣告設計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公司,你相信嗎?”
果然男人對于事業(yè)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好勝心,雖然洛桑從來不曾懷疑過眼前這個男人的能力。
“當然相信?!甭迳;卮鸬美硭斎?,仿佛這個問題的答案毋庸置疑。
顧辰逸從江灘上站了起來,一邊往前走一邊說:“走了,送你回家?!?br/>
他手長腿長的,不一會兒就走出了不短的距離,洛桑急忙從地上站起來,一邊拍著褲子一邊追上前,“你等等我……”
第二天,肖涵一大早回到泛計的時候就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如果說昨晚是驚嚇加憤怒的話,那今天就是驚嚇加驚喜。
看著一群人井井有條地往辦公桌上安裝電腦,肖涵走過去,往正靠在墻上喝咖啡的顧辰逸肩上錘了一下,“可以??!兄弟?!?br/>
顧辰逸心照不宣地摟住了肖涵的肩膀。大學認識的一個計算機系的朋友,畢業(yè)后開了一家賣電腦的門店。今天天剛亮,顧辰逸就給對方打了電話說了自己的處境,對方也是爽快人,二話不說就把倉庫里的存貨都給他搬了過來,把能安排的人都安排了過來給他們安裝,并且說貨款可以稍后補齊。雖然欠了別人一個大人情,但是總算把燃眉之急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