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離離默不作聲地從村口大爺大娘們的面前走過,天太黑了,他們沒說話,池離離分不清誰是誰,就沒有打招呼。
顧山風(fēng)的馬車隨后進村,從馬車上下來的人,引起了正要回家睡覺的村民們的熱烈討論。
“那是不是城里來的公子???”
“不知道,看不清啊,好像還有個千金小姐……”
“他們是來找誰的?”
“這還用說嘛,跟梨子一塊兒回來的,不找梨子找你?。 ?br/>
“梨子真是有出息了,勾搭一個王爺還不夠,還要勾搭別人……”
“……”
在陣陣竊竊私語中,池離離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不過她知道,他們一定是在羨慕嫉妒恨。
顧山風(fēng)不知是不想讓蕭玄策和楚些寧去池離離家,還是他擔(dān)心池離離的清譽,這次竟然沒有進池離離的家門。
而且,就連院子都沒有踏進一步。
“寶妹,跟你們娘親回去,我?guī)蓚€叔叔先回家?!?br/>
在小溪邊,顧山風(fēng)放下了懷里的寶妹,悄悄在她耳邊說道。
說完,他攔住要跟池離離一塊進門的兩位好友,將他們往回拽,去了后面的自家院子。
住慣了高門大院的楚些寧,進門之后便是對顧山風(fēng)的這個院子進行了長達半個時辰的吐槽。
“阿見,這里也太破了,這種房子你怎么睡得著?。 ?br/>
“愛睡不睡,不睡就去城里的客棧睡去!”
顧山風(fēng)隨手指了兩間房給他們,就不管他們的死活了。
池離離回家后也沒有管屋后三人的死活,她只顧燒水給三個孩子洗澡,讓他們回房休息后,自己才去洗漱。
從昨晚開始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快一天一夜沒合眼了,匆匆洗漱后,池離離直接躺在一樓露臺的地板上睡了過去。
顧山風(fēng)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小梨子?”
他輕輕推了推池離離,叫醒她,“你怎么睡外面?”
池離離迷糊地睜開眼睛,屋里桌上那一盞燈把顧山風(fēng)的臉映襯得朦朧朧的。
看清來人,池離離又閉上了眼睛,接著嘟囔了一句:“我在外面吹頭發(fā),太困了就躺下了。”
反正她家露臺和一樓客廳的地板都鋪了竹席,想躺哪兒都行。
顧山風(fēng)聽此,他自然地伸出手去摸摸池離離的頭發(fā),頭發(fā)未干,他便沒有催她進房里休息。
“王爺,你消失的這幾天,去哪兒了?”
池離離依舊閉著眼睛,低聲和他聊了起來,那語氣,就是正常的朋友間的聊天。
顧山風(fēng)猜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他脫了鞋上露臺,靠著推拉門坐在她身旁。
“小梨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為什么要生你的氣?”池離離疑惑地睜開眼睛看他。
“就是、我看到你洗澡,又親了你,你不生氣嗎?”顧山風(fēng)的語氣有些著急,難道她一點兒都不在意?
“你看到什么了嗎?”
“看了你的背?!鳖櫳斤L(fēng)老實地回答。
“那不就行了,重點部位你一樣沒看著,我都不介意,你怕什么!”池離離松了口氣,又閉上了眼睛。
一個背算什么,她在步行街看過不少呢!
她不介意!
顧山風(fēng)被池離離的反應(yīng)氣到了,難道說,這幾天只有他一個人在反省嗎?!
虧他這幾天還因此吃不好、睡不著,想盡了辦法要和她相認,然后風(fēng)風(fēng)光光把她接回王府。
可誰知道,她根本沒當一回事兒!
“池離離,你還真想得開??!”顧山風(fēng)看著她,咬牙切齒。
“你干嘛突然叫我名字?”
池離離不知道他這是又怎么了,“我說錯話了嗎?”
“哼!”顧山風(fēng)扭過頭,不搭理她,起身就進屋去了。
“王爺,你干嘛?”
池離離騰起身,沖著他的背影喊。
“借你家客房睡一晚,本王的家中只有兩套被褥!”他是來借宿的,誰讓當初她幫他蓋房子的時候,不準備多些被褥。
借房間還這么橫,是王爺了不起?。?br/>
顧山風(fēng)進她家客房休息了之后,便沒有注意池離離。
第二日起來的時候,池離離早就起床去城里了,桌上只有她今早起床做的早飯和一張紙條。
池離離:王爺,幫我照顧孩子們吃早飯,你要是有事,就把他們送到李奶奶家,我先去城里了。
沒辦法,店里剛開業(yè),池離離走不開。
三個小包子每天跟著她早出晚歸的,她也心疼,反正今天顧山風(fēng)在,她索性就不帶孩子一起去了。
也許再等上一兩個月,城中百姓們的熱潮褪去,到時候池離離應(yīng)該可以有多一點的時間。
這女人,使喚起他來還真不客氣!
說起來,池離離這么忙,很大程度上和他脫不了關(guān)系。
若不是他詐死,把他們母子四人留在這個小山村里,他們的日子也不會過得這么苦,也就不會逼得池離離一個女人出去外面掙錢了。
現(xiàn)在,他一天不認他們母子,池離離就一天不能休息。
可是,他要怎么跟她說她才會相信,他就是她三年多以前“死去”的夫君呢?
唉……想當初詐死容易,如今要“死而復(fù)生”就太難了!
基于對他們母子四人的虧欠,顧山風(fēng)不得不擔(dān)起了照顧孩子的責(zé)任。
他放下手里的紙條,上樓去叫三個孩子起床,給他們穿衣梳洗。
“阿見……”
樓下傳來蕭玄策的喊聲,看來他們二人也起來了。
“這房子不錯啊,比阿見的房子好看多了!”楚些寧站在葡萄樹下,忍不住贊嘆。
這個房子一看就比屋后顧山風(fēng)的房子有人氣兒多了,籬笆院、青藤架、墻角花,還有小菜地,妥妥的悠閑農(nóng)家院啊!
再透過大大的窗子往屋里看去,屋里的裝飾奇特又意外地好看,甚是吸引二人。
“這個窗好像是能推開的……”
楚些寧發(fā)現(xiàn)院前的大窗子好像可以滑動,他抬起腳就要踏上露臺去開門。
可還沒等他腳落地,就被下樓的顧山風(fēng)制止了。
“脫鞋!”
他要是敢穿鞋進門,池離離回來怕是有他好受的。
“脫鞋?”
楚些寧甚是不解,他還沒遇到過什么地方是需要脫鞋才能進呢,就連皇宮,他進去都不用脫鞋。
“不脫鞋剁腳?!鳖櫳斤L(fēng)漫不經(jīng)心地笑道。
“……”算他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