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錢深深地呼吸一下,這才邁步走進去。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周若華會有這么大的轉(zhuǎn)變,本來是端莊賢淑的女人,突然變得好像是不認識了。
她的身上跟臉上,都是同一種鞭子所造成的傷痕。這是一種西北獨有的草藥,取下來,搗碎成汁,放在開水中,然后浸泡鞭子,能對人體造成永久的傷痕。
更加可怕的是,當時會非常疼,沒有幾個人能熬過去這種痛苦。在很早之前,西北的統(tǒng)治階級都是用這種方式來懲罰犯錯的奴隸。
最近這些年這東西已經(jīng)變得非常稀少。
李有錢聞著從周若華身體上散發(fā)出來的清香,有股頭暈目眩的感覺。屋子里的光芒并不強烈,周若華的胴體泛著微微的金色光芒,看起來神圣而又溫暖。
"咕咚--"李有錢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喉頭發(fā)緊。
周若華撲哧輕輕地笑了一聲,李有錢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只能裝作是在仔細研究。
"看清楚了么?"周若華的手忽然放在了李有錢的胳膊上。
李有錢心中一動,差點忍不住就要摁倒她。這個小妖精。
"嗯……是一樣的,沒有問題……明天,明天給你送過來。保證一個星期就能下去。"
周若華沉默了很大一會兒,正當李有錢尷尬的時候,忽然張口說道:"你不想做點別的什么?"
這已經(jīng)是非常明顯的暗示,李有錢深吸一口氣,表面看起來平靜,其實內(nèi)心早已江洋翻覆,波濤洶涌,他輕輕地坐在床邊,正視著周若華的眼睛。
周若華的眼睛里有種奇怪的神色,既不是嬌羞,也不是無所謂,那是一種復雜的光芒,復雜到已經(jīng)沒辦法用語言描述。
"你希望發(fā)生點別的?"李有錢輕輕地問道。
周若華遲疑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又輕輕地點點頭。
李有錢笑了笑,伸手在周若華的臉上撫摸了一下,說道:"你是想要證明你很有魅力?"
周若華神色立刻黯然下來,眼中那種復雜的色彩立刻就消失了。
"我是個正常男人,不要挑戰(zhàn)我的底限。"
周若華忽然就嚎啕大哭起來,李有錢頓時不知所措,她鉆到李有錢的懷中,抱著他的脖子,眼淚順著臉頰嘩啦嘩啦往下流。
"好了,不哭了,我承認,我是喜歡你,現(xiàn)在的你我也喜歡。不過,也只能到喜歡為止,很多事情沒辦法說的太透徹。喜歡一個人也不犯法。"
這算是李有錢第一次對周若華進行表白,他對周若華到底是什么想法,現(xiàn)在總算是讓周若華知道了。
"周警官,你好好養(yǎng)傷,明天我跟婉寧一起過來。"李有錢推開了周若華,將她放在床上,替她蓋上了夏涼被?,F(xiàn)在這里天氣暖和起來,倒是也不太冷。
"是因為我沒她有錢么?"周若華掛著淚珠,呆呆地問道。
李有錢笑了一下,說道:"傻瓜,跟錢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也說不明白,我不愿意辜負她,更加不愿意辜負你,你值得更加幸福。"
"我……"周若華看著李有錢,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們來看你。"
李有錢說完就離開了這里,現(xiàn)實總是太過殘酷,周若華蒙著被子哭了很久很久,直到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李有錢果然跟林婉寧一起又來到了療養(yǎng)院,不過還有一個人跟著,林正信,他也不知道從哪打聽出來周若華出了問題,吵著鬧著非要過來。
李有錢是沒敢把這個事情告訴他,就是害怕這個家伙鬧出來什么事來,結(jié)果還是被他知道了。
"你小子太不夠意思了,我的女朋友都快死了,你竟然還不告訴我?"
李有錢坐在駕駛位上哭笑不得:"哪個是你女朋友?"
林正信立刻歪過來身子,作勢要搶方向盤:"你還敢說不知道?我告訴你,以后再有這種事,咱們大不了同歸于盡。"
"大哥你搞什么?"李有錢大驚,"這可是一車三命。"
"靠,你還知道是命???"林正信終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讓李有錢松口氣。
很快到了療養(yǎng)院,走到小院的時候,意外地發(fā)現(xiàn)周若華沒有關(guān)上大門。林正信一下跑了進去,看著突然變了樣子的美人,頓時崩潰。
"若華,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告訴我是誰干的,我去宰了他!"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林正信已經(jīng)是咬牙切齒。
"別叫得那么親熱!"周若華冷冷地說道,她實在是沒辦法忍受林正信這自來熟的性格。
林正信尷尬地撓撓頭,此時林婉寧也跟了上來,見到周若華,頓時就心疼起來,快步走上來說道:"若華,你受苦了。"
周若華神色黯然了下來,任由她拉著手。
李有錢站在一邊說:"你怎么跟她媽似的?"
林婉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周若華撲哧笑了出來,說道:"就是,小時我媽媽就愛這么跟我說話。"
"你有沒有點同情心啊,我都快哭了,被你們倆又給憋回去了。吶,若華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就給你買了這個絲巾,馬上就能用上了。"
林婉寧拿出來一個小盒子,非常精致,用金絲鑲嵌起來的。周若華接過去看了看,微笑著說道:"謝謝。"
這好像是提醒了林正信,他一拍腦袋,說道:"我的禮物還沒送呢。"說完他從褲兜里摸出來一張黑色的卡片,遞給了周若華。
"環(huán)球黑卡?"周若華臉色跟卡片一樣黑,沒有去接,說道:"你這禮物太貴重。我收不起。"
林正信撓撓頭,看著李有錢說道:"很貴重么?沒有吧。就是一張信用卡,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李有錢也不知道這個家伙的腦袋是怎么想的,如果這都不叫貴重,那真不知還有什么算是貴重。
"別愣著了,咱們進去說話。老在這站著干嘛?我可是給你帶來了好藥。"
周若華放下灑水壺,說道:"對了,咱們先進去吧。地方有點小,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