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躍然搓著手探頭探腦。
明知道現在還早,什么都瞧不見,但是他依然忍不住伸長了脖子朝山的那頭看。
“就跟野人一樣,沒啥看的。”
魏俊曾經也是跟在陳銘手上的兵,當年絞殺蠻子的戰(zhàn)役他自然也在場,對那些不開化的野蠻人半點好感都沒有。
見陳銘正閉目養(yǎng)神,沒搭理他們,魏俊忍不住多說兩句。
“這些人沒有家國的概念,只有侵略和戰(zhàn)爭?!?br/>
“他們從來不想著如何發(fā)展建設自己的國家,滿腦子都是掠奪。”
魏俊冷聲道:“一會兒見到他們,你千萬不能對這些人抱有同情心,除了燒殺劫掠,蠻子是沒有感恩的念頭的?!?br/>
“想當初,咱們華夏幫了他們多少,植樹造林,修房子挖水渠,建設交通……一系列的手段都是為了能幫助蠻子在外域生活的更好?!?br/>
“結果呢,這群人扭頭就抄起柴刀,把我們的匠人殺的一干二凈,試圖入侵我國西北邊境?!?br/>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千萬不要對這些人抱有任何的期待。”
他認真說著,眼中的專注將鄧躍然嚇了一跳。
“外域,居然是這樣的嗎?”
鄧躍然低聲呢喃。
華夏關于外域的介紹很少,新聞中也很少提起。
所以大部分的民眾甚至不知道這個地方。
沒想到外域蠻子還真是不講理也不愿意講理的家伙……
就在他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陳銘猛地睜眼,冷冷的開口:“來了,一共九人,鄧躍然你跟在我身邊,這些人不簡單,都是個中好手。”
雖然跟葉鴻志比起來還差很多,但是絕對要比外面的普通武者強得多。
否則也不會在葉鴻志的眼皮子底下,借由漫天的風沙混過去。
陳銘語調很冷,說話的時候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跟秦煙雨打過招呼,用的借口是到汴州看新的生產線。
不過他也沒說謊,等處理掉這群蠻子后,陳銘確實要拐到汴州一趟。
有一陣子沒去,確實要巡視一番。
“抓緊時間,快點收拾完,快點收工?!?br/>
說罷,陳銘腳下一蹬,整個人跟炮彈似的彈射出去。
魏俊反應很快,立馬跟了出去。
緊隨其后的是鄧躍然,還有剩下的小隊成員。
二十號人飛快的穿梭在茂密的森林當中。
原本熱鬧的林子里如今一個活物都沒有,膽小的鳥雀早就聞到了空氣里不尋常的氣息,躲得遠遠的。
一行人沒走多久,外域蠻子的身影就出現在視線范圍中。
打頭的胡歸在瞬間就察覺不多,立刻大聲呵斥:“散開!快散開!華夏的武者過來了!”
感受著周遭不尋常的煞氣,他猛地向后退去,但陳銘并不給他機會。
“嘭嘭嘭!”
一個照面而已,就是三下重擊!
陳銘半點沒留手,卯足了勁兒往胡歸的身上懟!
他急著要走,下手全然沒留勁兒。
“噗!”
胡歸根本看不清陳銘的動作,肩胛骨就被對方打的稀巴爛。
破碎的骨頭刺破他的皮膚,鮮紅的血液噴射而出,露出骨頭和黏連其上的血肉。
他睜大了眼睛,驚訝的盯著陳銘。
“你,你是什么人?”
華夏啥時候出了那么一個厲害的人物?
“陳懋將軍說過,葉鴻志之下無人是我的對手!你到底是誰!”
他明明已經用了障眼法把葉鴻志唬在西北邊境,一時半會兒的不會追擊過來。
要不然胡歸根本放心不下。
明明已經用上了所有的手段,甚至搭上了幾十個蠻子的姓名,才能夠順利拖住葉鴻志的腳步,為什么轉頭又來了個狠人!
而且眼前的這人,顯然比葉鴻志還厲害!
華夏究竟還有多少人和事是他不知道的!
一時間,各種思緒竄入胡歸的大腦。
他甚至在想,究竟是陳懋失誤,還是對方故意坑害他。
“跟我說說,陳懋那個老小子還跟你說了什么?!?br/>
“是不是告訴你,只要穿過江州到達蓉城,就能順利接應你?。俊?br/>
陳銘很淺的笑了一下,反手將試圖偷襲他的蠻子脖頸掰斷,隨后笑瞇瞇的看向被他打的一身血的胡歸,“那么多年過去了,你們怎么就是學不乖呢?”
“外域老一輩蠻子死前就沒有警告過你們,千萬不要惹怒華夏人,不要跟青龍軍團作對嗎?”
“罷了,上回我到外域的時候,你估計還是個小屁孩?!?br/>
胡歸看著雖然粗獷,但實際上他的年齡比陳銘還要小,甚至才成年沒多久。
于是他瞪著眼看向陳銘,腦子里忽然冒出個不大可能的想法。
“你,你是‘陳神醫(yī)’!”
“手能殺人也能救人的瘋子!”
胡歸驚恐至極。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運氣居然會那么差,居然碰上了這號人物。
可是……
“不,不對,你怎么會那么年輕?像你這樣的人,不應該是四十歲朝上嗎?明明我爺爺告訴過我的……”
胡歸陷入了迷茫中,大腦飛速的旋轉,連身上的傷勢都顧不上了。
然而陳銘懶得跟他閑扯,場面話說兩句,套出對方的話就算完。
于是他揪住胡歸脖頸,手上微微用力,緊跟著“咔嚓”一聲脆響,剛才還囂張叫囂的人腦袋就落了地。
陳銘出手絲毫不拖泥帶水。
旁人還在跟其余的蠻子糾纏,他就已經把這些人里最強的那個給解決掉了。
“頭兒!”
“胡歸!”
“胡大哥!”
正在跟魏俊浴血奮戰(zhàn)的蠻子們,一看胡歸的腦袋已經跟身體分離,瞪著大大的眼珠茫然空洞,頓時心中悲憤,都跟打了雞血似的下手愈發(fā)狠辣。
可惜這些人雖然強勢,但不管是人數還是手段都跟魏俊差了不止一點。
不到三分鐘,就先后被割下了腦袋。
期間,鄧躍然也在魏俊的指揮下,順利收割掉兩人。
濃重的血腥味跟山林之間的青草芳香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
陳銘深吸口氣,環(huán)視一圈,淡淡道:“挖個坑把尸體都燒了?!?br/>
“是!”
弟兄們高聲應道,驚擾了試探靠近的飛鳥。
鄧躍然心潮澎湃的看著陳銘的背影,再一次被這個男人的強大所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