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妙妙慘死的樣子,林婉月真的是憤怒到了極點,如曦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對付自己,妙妙是受到了自己的連累,此時的林婉月覺得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從一開始,她將如曦的挑釁不放在心上,因為她知道自己是要離開東皇皇室,泛舟江湖的,所以不屑于與她計較,然而她一次次傷害她身邊之人,現(xiàn)在又從心底接受了赫連宸風,她決不允許身邊盤踞著一條毒蛇,隨時會撲上來咬自己一口,為了他們的以后,她要將這根毒蛇扒皮抽筋。
“如曦,是時候跟你算算賬了?!绷滞裨掳底韵铝藳Q心。
回到聽琴小筑的時候,莫如煙等人的眼睛都是紅紅的,就算海青之前沒有和妙妙見過,但是眼眶也是微紅的。
聽琴小筑的人們看見林婉月回來了,心里頓時有了主心骨。
“殺害妙妙的人已經(jīng)被我處置了,幕后黑手需要去東皇都城才能解決。”林婉月淡淡的說道,仔細聽的話會發(fā)現(xiàn)林婉月的聲音里透著幾分疲憊。
海青目光閃了閃說道:“妙妙姐的仇報了,大家一定要振作起來,聽琴小筑是公子的心血,大家要打起精神來?!?br/>
其實聽琴小筑收留了很多無家可歸的人,這里的人們十分的感激林婉月可以給他們一口飯吃。妙妙是他們的老板也是他們的親人,如今妙妙慘死,大家的心情都是低落的。
第二日,聽琴小筑的門口布置上了白幔,白色燈籠隨著風一動一動的,大門打開著,里面的大堂上停著一口上好的棺木,嗩吶聲起哭聲一片,云霄走在前面舉著白幡,十六個人抬著棺木,莫如煙眼睛哭成了核桃一般。
林婉月靜靜的站在那里,看著妙妙的棺木一步一步的離開聽琴小筑。
想起在李府初次見妙妙,一身紅衣曼妙舞姿,受人威脅的妙妙想要刺殺林婉月,被林婉月發(fā)現(xiàn)后不卑不亢,最后被林婉月收到了聽琴小筑當中,這是妙妙的幸運還是不幸呢。
聽琴小筑停業(yè)一月,為了祭奠逝去的妙妙,百姓們都說白修羅重情重義,是個好主子,但是也有人說林婉月沽名釣譽,若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也不會連累自己的手下被人殺害,無論是什么樣的傳言,林婉月都是笑了笑,嘴長在別人的臉上,自己是沒有辦法阻止他們議論的,況且林婉月也不在意他們的議論。
“公子,你真的要去都城麼?”莫如煙問道。
“恩,都城的事情我必須去解決,云霄留在這里和你一同打理聽琴小筑,如今云霄的武功不弱,可以保護你們,我也可以放心一些?!痹葡龈滞裨乱詠?,武功有著大大的進步,一般的武林人士都不是云霄的對手。
聽琴小筑必須有人打理,給莫如煙林婉月放心,有云霄在一旁保護著,多一分安全,林婉月不想妙妙的事件再次出現(xiàn),再者說,如曦得到消息自己去東皇的話,也就不會再對聽琴小筑有什么主意了。
莫如煙將林婉月的行李收拾好,林婉月就帶著海青離開了惠州城,趕往東皇的都城。
此去必須除了如曦這個禍患,林婉月一揚馬鞭,快速的前進。
東皇城內(nèi),賢王府。
一彎如鉤的新月,斜斜的掛在一株百年合歡樹的枝頭,在茂密的樹冠中羞羞的露出半張臉,像足了一個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兒,散發(fā)著冷幽幽的,冰清玉潔的光。
賢王是出了名的俊雅公子,尤其是近幾年赫連宸風分心政事,鮮少露面,赫連明軒已經(jīng)隱隱有取代他,成為四公子之一的趨勢。這座賢王府正是先帝在時,賢王自己選的地界,由圖紙開始,一磚一瓦親自督建起來的。當時取中這個地方,就是看中了這棵百年的合歡樹。
“妙手仙姝織錦繡,細品恍惚如夢。脈脈抽丹,纖纖鋪翠,風韻由天定?!彼倪@首《憶合歡》不知被多少閨閣女子奉為綸音,因此被稱為“合歡公子”。然而人們知道這是一首思念佳人的佳作,卻不知這是他為林婉月而作。
而今詩猶在,卻不知道詩中描寫的人在何處。一襲紅色衣袍的赫連明軒,一手撫摸著樹身,一手拿著一個白色繡著蒲葦磐石的香囊,放在鼻端輕嗅著。
他的眼神望著遠處,卻沒有聚焦,仿佛看到了那個失去消息的最想念的那個人,在向他翻著白眼。他撲哧一笑,似乎她在別人面前總是嬌嬌怯怯的模樣,卻對著他從來就沒有好臉色,但他卻甘之如飴,似乎這樣才證明了他在她心里是極特別的。
這個香囊,里面的合歡種子散發(fā)著陣陣清香,也是早就做好了,但卻一直沒有勇氣送出去,直到她做了三哥的王妃。為何自己沒有先去張口向父皇言明?明明是自己先得到的她的繡帕,或許當時發(fā)生那樣的事情,自己膽怯了吧。第一個救她出那個污爛之地的人,不是他,所以他就永遠錯過了擁有她的機會。
“唉……”那無限拉長的、幾不可聞的嘆息,在夜色中蕩漾開去。
“公子,更深露重,當心著涼。”柔柔的嗓音響起,一雙玉手為他披上一件緞繡大氅,赫連明軒感到身上一暖,卻并沒有回頭,卻皺了皺眉,問道:“你怎么來了?”
“擔心殿下,所以過來看看?!北澈竽侨穗p眼發(fā)亮的望著赫連明軒的后頸,用更加溫柔的聲音說道,她多么期盼面前之人能夠回過身,看她一眼。
“你不應該來這里,讓他知道了,會對你不利,回去吧?!?br/>
“如曦違了殿下的命令,擅自去幫了他,但是如曦也是為了殿下好,現(xiàn)在掌握了不少力量,只要殿下愿意,您隨時可以接管?!彼拥卣f道,望著就在眼前的寬闊的脊背,她多么想感受一下他的溫暖,然而她沒有勇氣,再跨出那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