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伸出纖纖玉手,拂過水面,指尖感觸到了水的溫度,又用整個手掌向身體澆水,高于身體的溫度灑到身上,白伊不由的一怔,似乎有螞蟻爬過一樣。但只有一瞬。
女婢扶著白伊到桶里,白伊輕松的吐出一口氣,與冉冉上升的水霧氣融在一起,女婢們開始將一些香粉和干花瓣撒進水里,
干花瓣瞬間復(fù)活,綻放在水里,嬌羞含眉,味道一下子溢出,連上面的霧氣也有了味道,彌漫在四周,另一個女婢摟出白伊的頭發(fā),便給白伊按起肩來,白伊玩弄著水里的花兒,嘴角含笑,臉上白里透紅,
洗完更衣,女婢等白伊穿上里衣,便將帶來的衣服為白伊穿上,巧了,就是來時的那件正經(jīng)衣服,衣服上的珠寶點綴的很是亮眼,飛天的鳳凰,紫色冉冉升起的云煙,設(shè)計的很是巧奪天工,特別是面前這顆瑪瑙,
女婢將白伊的鬢發(fā)摟起,把前面的頭發(fā)分兩邊從耳背摟在后面兒,再在后面挽起發(fā)髻,精神,華貴,再帶上鳳釵與頭冠,
最后,一個女婢為白伊抹上了脂粉,活脫脫的一個大美人兒,
白伊走過去,余棲第一眼也差些失了儀態(tài),女婢們收拾了東西,帶上了門。
剛坐下,門就開了,走進一個華麗的紅衣女子,讓隨行之人停留在門外獨自走進來。
一進來,又帶著紅眼眶,又掛著笑。拉住了白伊,“我的好妹妹,可把我急壞了?!?br/>
“大姐~,我沒事了?!卑滓帘亲佑行┧幔?br/>
好一會兒,大公主白秋華才松開手,兩人坐下來,看得出來,白秋華是嚇壞了,“剛聽亦云說找到了,我就立馬趕著過來,生怕他又哄我的。”
“沒事了?!?br/>
余棲立即上前去行了禮,“大公主安好?!?br/>
“免禮,妹妹,他是……?”白秋華打量著,
白伊望了眼余棲,“他是我的貼身男侍,剛來,有不周到之處大姐可別怪?!?br/>
“怎么會呢?我只是見著面生?!?br/>
余棲起身,“鄙人余棲,是一個書生,回家時遭遇飛賊全家喪命,是公主殿下相救才有出路?!?br/>
“原來如此,飛賊之事確實是嚴重,我一定會再提議提議母皇的。早日解決的最好。對了,妹妹這些日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會突然……”白秋華邊說邊貼上白伊的臉,眼含淚花。
白伊也用手拂上白秋華的手,“有大姐關(guān)切白伊受再多苦楚都不難受了?!?br/>
“好了,都過去了,回來就好,對了,母皇已經(jīng)知道你回來了,今晚為你接風(fēng)洗塵,擺了宴,到時候一定要來,”白秋華緊緊的握住白伊的手。
“好~。對了,玉蘭是否有回來?就是我身邊的那個?!卑滓列睦镉屑鼻杏泻ε掠屑印?br/>
“玉蘭?我實在不知道,一會兒我問問亦云,這些天光顧著你了?!卑浊锶A的話令白伊心里摸不著底,懸吊吊的。
白伊苦笑了,“多謝大姐關(guān)切,”
“你也累了,先好好休整吧,其他的事今晚再說,見到你平安我的心也算放下了?!卑浊锶A笑了笑,
起身,摸了摸白伊的頭,只是頭上的鳳釵竟然刮了手,白秋華立即蜷縮起手指,“那大姐就先去母皇那了,”
“好。”
白秋華帶著隨行的人走后,一切又靜下來,
“余棲,今晚一定很熱鬧吧!”白伊朝余棲笑笑。
余棲笑著,“期待嗎?”
“有什么好期待的,我不期待它就不會來嗎?”白伊握緊了手,狠狠地。
“也是,那公主可有對策?”
“什么對策?不過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br/>
……
日已西沉,夜幕來臨。后院子里卻還是寂靜,只是每處屋子里不同的人不同的心思罷了。
余棲也梳洗了一番,只是把脫下的衣衫收起,穿上了男侍的衣服。只是如此不顯眼的卻也擋不住他精致的容顏,
一個丫頭來傳喚,余棲扶著白伊往前院走去,走過幽靜的院子,無人的路,慢慢的,看得見幽幽燭火的亮光,
邁大了步子,又對來一對端著東西的女婢匆匆,見著白伊行了禮,誰知排頭的女婢一低下身,端著的東西就前傾,白伊立馬幫她扶住了。
那女婢立馬磕頭,“公主殿下,奴婢有罪?!?br/>
“行了,下次注意些?!?br/>
“是?!闭f完,她們趕著步子離去。
“快些吧,”帶路的女婢低下頭,懇求一般。
白伊這才跟上。
越來越亮,嘈雜聲愈來愈大,今晚月亮很亮,看的很清,周圍的一團團烏藍的云團層次分明,有深有淺,合起來看就像一雙大大的眼睛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讓人背后有些戰(zhàn)栗。
終于,所有的都一目了然,女婢們早已就位,桌椅酒菜都已備齊。
大姐早早的到了,亦云看過來,朝著笑了笑。這時白秋華才點頭含笑示意,白伊走過去,身子前傾微蹲行禮,“大姐安好。”
“妹妹來的挺早。”
“對啊,不就是想從頭看到尾嗎?”白伊與白秋華兩眼目光所聚在一起,看向外面,
“二公主到——”一聲拖的很長的刺耳的聲音傳來。
接著,先來拿熏香與提燈的女婢,然后是燕姑姑扶著白夕顏走過來,身后還有男侍跟隨,一個小宴弄得跟個什么一樣。
一身正紅,頭頂金釵鳳凰步搖與頭冠,鑲滿珠寶,燭火映在珠寶上,閃閃發(fā)亮,手里還不斷盤著那兩顆玉珠子,手指很是纖細秀美。
白夕顏頭朝的高高的,嘴角勾得高高的,旁邊的一顆痣微動亮眼,筆直直的走來?!按蠼惆埠?,”
白伊蹲身,“二姐安好。”
白夕顏笑起來,“好妹妹哦,姐姐可想你啦!噗嗤~哈哈哈?!闭f完拍了拍白伊肩膀往上座走去。
燕姑姑一臉得瑟,走路都帶著風(fēng),一笑眼角嘴角皺紋都又起來了,粉末灰跟著飄,
亦云偷偷一笑,“燕姑姑今天用的胭脂可真是好用?。 ?br/>
說著,大公主也笑起來,白伊捂起嘴。
“先入席吧,”大公主拉著白伊坐到了旁邊兒,余棲跟著站在白伊一旁伺候。
樂聲不斷,酒香不減,良久,女皇王后都來了,艷骨跟在后面,果然,又是一件綠色的衣服,看來還真是鐘愛粉啊。
待女皇王后坐上主位后,艷骨才悠悠閑閑的坐到旁邊兒,最后,城主及家眷落座,還有就是卸下盔甲的收瑤候墨語行完禮坐下。
“開席?!迸收f出兩字后,旁邊的侍從傳來舞樂,
第一個舞蹈是當(dāng)年轟動一時的“傾城”,不知何人所作,只是知道時已經(jīng)模仿之人輩出,名動天下。
此舞一出來就吸足了眼球,城主立馬欣慰的笑了,時不時望女皇一眼。
舞終,樂停,城主上前行禮,“女皇陛下安好。”
“愛卿平身。今日宴席甚好?!迸收f著夸獎之詞,卻未綻開笑顏,也是,白伊本就不曾有幸見過。
“陛下滿意就好,這是臣的本分?!背侵饔中辛藗€禮。
“女皇,女兒今天也和您一樣開心呢,”白夕顏笑著拿起酒杯走上前來,
“哦~,說說?!迸署堄信d趣。
“一是見識江南輕波鎮(zhèn)的美景,又有城主的厚待,二是今天妹妹終于回來了,能不高興嗎?”白夕顏說著說著走到白伊面前,還拉起白伊的手走到前面去,
“母,母皇安好,”白伊低下頭,不敢往上望,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低著頭,只待母皇回話,可是時間一下仿佛被凍住了一般,心有些發(fā)慌,白夕顏,你總是如此明明白白的找事啊!
“白伊,回來啦?”母皇淡淡的吐出,但字字剛強有力。
“母皇~”白伊的話語有些蒼白,
白夕顏突然開口,“母皇~,妹妹才玩了剛回來,當(dāng)時也肯定玩心大起才忘了告知我們。才害的母皇擔(dān)心的,”
“玩兒?可真是越發(fā)的沒規(guī)矩。”女皇聲音低沉下來,
白伊立解釋,“母皇!我并非貪玩兒,實在是身不由己?!?br/>
“好妹妹,別說了,母皇不會責(zé)罰你的,下次別這樣就是了?!卑紫︻佫D(zhuǎn)過來對著白伊,眼神一直流露著關(guān)切,但是嘴角卻一直在諷刺譏笑。
“母皇!!”
“夠了!好好的宴席,才剛剛開始,就這么想讓我動怒嗎?”母皇一掌拍在了桌上,身旁的隨侍嚇得閉上眼,王后墨言不語不動,白伊心里發(fā)慌,白夕顏暗暗得瑟,只有艷骨還在笑著,玩弄著桌上的酥餅,一下咬上一口。
“母皇息怒?!卑紫︻伭ⅠR湊到母皇身旁,
“叫我如何息怒?白伊,你來說說。”
白伊被叫名字一下發(fā)愣,“母皇,白伊真的不是貪玩,”
“母皇~,妹妹嚇到了?!?br/>
“白伊,那你說怎么回事,你可知道我們多擔(dān)心,”王后墨言開了口。
“我,我……”話還未說,一聲兒“砰”的聲音吸引了目光。
余棲立馬上前跪下,“女皇陛下安好,余棲知錯,”
“東西都拿不穩(wěn)嗎?”白夕顏瞄了眼。
“余棲知錯,只是余棲替六公主擔(dān)心不已才會一時失誤?!?br/>
“擔(dān)心?為何?”女皇問。
“母皇~,他是妹妹的人,”
“我知道。說?!?br/>
余棲起身,說,“六公主是被飛賊所擄,并非貪玩兒。余棲也被飛賊滅了全家,于是才一起逃出來,公主也見余棲可憐,便讓余棲在身邊伺候了?!?br/>
“飛賊?你們怎么逃的出來?”王后發(fā)問。
“余棲不知,只是早上醒時看見一個個都已經(jīng)死了,便與公主立即到附近的鎮(zhèn)子上去,搭著車,這才回到城里?!庇鄺従彽纴怼?br/>
“天下有如此幸事?”白夕顏笑道。
白伊的心又提起來,媽的,真想堵住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