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鈺這樣問,桂嬤嬤便知道,他已經(jīng)懷疑起了他的身世。
她是真的忍不住想笑了,衛(wèi)后精明一世,這個兒子,其實從來就沒有被她真的握在手中。
“吱……”承八懷里的貂兒咧了一聲,像是得到王的號召一般,方才安靜下來的老鼠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拼命的撞著籠子。
“不,不要……”桂嬤嬤尖叫,“老身不知……皇上,老身不知……”
一想到自己的身上爬滿密密麻麻的老鼠,桂嬤嬤就覺得還不如就死了的好。
可是,她想死,這個邪氣的少年又如何會讓她如意。
“你不知?”蕭鈺勾了勾唇,臉上漾開一抹笑意。
桂嬤嬤知道,蕭鈺這是不信自己。
“皇上,老身是真的不知。不過,在娘娘生產(chǎn)之前你就已經(jīng)到了未央宮里。”
蕭鈺沉眸,只是看著桂嬤嬤,沒有再說話。
桂嬤嬤問,“皇上,你可懷疑過,你或許,并不是皇家血脈,而是太后從宮外抱來的一個孩子?”
這樣一來,蕭鈺的江山自然名不正言不順,還算得上什么真命天子。
桂嬤嬤知道,自己應(yīng)該是活不久了,她想求一個好死,也想在死之前,看看蕭鈺崩壞的臉。
蕭鈺嘲諷笑了笑,“朕是先帝之子,蕭家的血脈,這一點毋庸置疑,還不用嬤嬤你來告訴我?!?br/>
蕭鈺的聲音,和往日面對桂嬤嬤時一般的溫和、尊敬,卻有一股子涼意,穿過皮肉,滲進骨髓。
他是先帝欽定的繼承人,若不是對他的身世有十分的把握,先帝怎么會把這江山,交付到他的手上。
他的生母,或許還是得等于鳳謙的消息了。
沖著蕭鈺這股子自信,桂嬤嬤決定,再給蕭鈺一個消息,“在之前,南陽李家的妃子,懷胎十月,竟生下一個貍貓?!?br/>
這件事,丟盡了皇室的臉面,所有涉事之人全部處死,對外也只傳李妃難產(chǎn)而死,至于李家,雖無過錯,卻因為此事讓先皇徹底厭棄了去。
李家只道李妃死后,后宮無人,卻不知這其中另有隱情。
如果桂嬤嬤不說,蕭鈺要查并不容易。
“李家?”蕭鈺手指輕輕敲了敲椅子的把手,怪不得查起來這么困難,原來,毀掉記錄的人是先皇。
崔嫣的手,緊了緊。
貍貓換太子?只當戲文一段,沒想到竟可能確有其事。
“老身也不知真假,只是時間有些巧,多想了一些?!比舨皇撬切l(wèi)后心腹,也免不了一死。
蕭鈺是不是李妃之子,桂嬤嬤不敢確定,但是她知道,蕭鈺一定不是衛(wèi)明珠生的。
想到這些年蕭鈺對衛(wèi)明珠的相護,還有如今的狠厲絕情,桂嬤嬤忽然就覺得,這金燦燦的宮殿,看著光鮮無比,其實就是一座泯|滅人|性的煉獄。
這里面的人,無論是主子還是奴才,都掙不脫,逃不掉。
先皇如此,衛(wèi)后如此,眼前的蕭鈺和崔嫣,更是如此。不過好在,她要解脫了。
“第二個問題?!笔掆暻謇涞穆曇粲制穑巴皴斈攴x|亂宮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