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蛟足足撞了一刻鐘之久,直至連那座山體,都已變得殘破不堪,龍文這才肯住手。
他停在被群蛟撞出的深洞之前,用神力測探,直至確定猴子并無生命氣息發(fā)出,又往深洞內(nèi)補上了好幾記重擊,這才肯離去。
“師傅,你剛剛為什么不阻止他?!贝竽Ы讨鲙熗蕉舜藭r站在遠處的一座山巔之上,靜靜的望著剛剛所發(fā)生的一切。
大魔教主有點失神,隨后搖了搖頭,道:“看來還是我看錯了啊。此人并不是什么有著大氣運的人,只不過是xìng子堅韌而已,但可惜現(xiàn)在被廢了?!?br/>
“師傅,我們幫幫他吧,他好可憐?!眽魞弘m然也是魔族之人,但生xìng并不兇殘,相反,有著一顆善良的心。
大魔教主搖了搖頭,目光掃了已被斷了雙手的秦何一眼,道:“再怎么可憐,也是人族之人,如若我今rì發(fā)現(xiàn)他是一個有著大氣運之人,說不定我會親手殺了他,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今他被廢了,那也就算了吧。夢兒,你也該好好改改你的xìng子了,你這個樣子,叫我將來如何將大魔教托付于你?”
“師傅,我不明白,我們也是人,但為什么非要有門派之分,種族之別?”夢兒憐憫的望著秦何,不解的望著大魔教主。
大魔教主沉默無語,許久,嘆了一口氣道:“我也不明白,也許,只要這世間有人,便會有尊貴之分,貧賤之別,這些,任何人都改變不了。”說完,拉起夢兒的手,便要離去。
夢兒一把掙開了自己師傅的手,往秦何所躺的地方跑去,往他斷臂傷口上撒上了一些靈藥,在他身上放了一塊玉佩,憐憫道:“希望你能做個快樂的凡人,你將這塊玉佩去換成錢財,能讓你富有一世,希望你永遠不要再卷入這個是非的漩渦了?!?br/>
說完,飄然離去。
此時天sè漸晚,但遠方的花果山,仍舊是聲勢鼎沸,許多人依舊鍥而不舍的尋找那不知躲到何處的動天棍,而秦何,依舊昏迷不醒,絲毫沒有轉(zhuǎn)醒的跡象。
終于,遠方的山體有了些許輕微的動靜,窸窸窣窣,像是什么東西從山體內(nèi)爬了出來。
那從山體之中爬出的毛茸茸的金sè物體,緩慢爬到秦何的身邊,竟是一只金sè猴子。
它竟然沒有死在龍文的手中,在龍文那狂暴的攻擊之下,它竟然活了下來。它的生命力竟如此頑強。
猴子歪著頭望了望躺在地上的秦何,伸出毛茸茸的猴手,輕輕搖了搖秦何的身體,但卻并無動靜。
它望著秦何的斷手處,臉上竟有著人xìng化的傷悲之狀,呆望著秦何許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歡喜的吱了一聲,轉(zhuǎn)身便往遠處跑去。
不多時,它又回來了,手中拎著一塊石頭,這塊石頭是它從那碎落的石碑中翻出來的,此時,又出現(xiàn)在它手中。
猴子使勁的掰著石頭,竟然是想要將這塊石頭掰碎。
奇異的黑sè石頭上有著絲絲的黃光閃過,在猴子用盡全力之下,竟然真被掰下了一角,一絲黯淡的rǔ黃sè光暈從中散發(fā)了出來。
石頭內(nèi)竟然別有洞天!只見石頭包裹著的,是一顆rǔ黃sè的珠子,猴子小心翼翼的將這顆rǔ黃sè的珠子挑了出來,將它捧在了手心。
它蹦到了秦何的身邊,輕輕的撬開了他的嘴巴,將那顆rǔ黃sè的珠子,送入了秦何的口中。
珠子一進入秦何的口中,便徑直化成了一團rǔ黃sè霧氣,沖向秦何的身體各處。
此時,秦何的身體竟然通體散發(fā)出rǔ黃sè光澤,猴子嚇了一跳,生怕又被龍文那個變態(tài)發(fā)現(xiàn),它四處環(huán)顧,最后鎖定了那個被自己的身體砸出的深洞,當(dāng)下立馬扛起通體發(fā)光的秦何,往那深洞內(nèi)躲去。
末了,它還覺得不保險,搬來了好幾塊巨石,將山洞堵死,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
服下了珠子后,秦何的身體一直處發(fā)光狀態(tài),猴子也不懂這是什么征兆,只知道傻傻的蹲坐在秦何身邊,看著秦何的變化。
一rì后,秦何的身體終于不再發(fā)光,但身體竟然開始干枯,猶如尸體腐爛一般。
這下可把猴子嚇壞了,把手按在秦何的胸膛之前,但卻被燙的痛叫一聲,秦何的身體竟然燙的出奇,連體質(zhì)強悍的猴子,都受不了這種溫度。
第二rì,秦何的身體持續(xù)發(fā)燙,連帶得整個山洞,都是燥熱異常,身體枯敗的更加厲害。偶爾還能聽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聲。
第三rì,他的身體已經(jīng)逐漸降溫,但枯敗的身體竟然開始有了裂痕,要不是猴子發(fā)現(xiàn)他還能有呼吸還能有心跳,指不定還會以為他死了。
如此又過了三rì,秦何的身體終于完全裂開,一具強壯有力的軀體,竟然隱藏于枯敗的軀體之內(nèi)!
秦何終于緩緩轉(zhuǎn)醒,自服下那顆神奇的珠子,已經(jīng)過去了六rì之久。
轉(zhuǎn)醒過來的秦何,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被龍文砍斷的雙手,竟然神奇般的生長了出來,古銅sè的肌膚上,竟然泛著淡淡的寶澤,在昏迷的時候,他的感官并未昏迷,只記得猴子似乎給他喂了什么東西,難道那神奇的東西,竟有著脫胎換骨之靈效?
看到秦何醒來,猴子欣喜的吱吱歡笑,這些時rì,它寸步不離的守在秦何身邊,如若不是它,指不定現(xiàn)在秦何已經(jīng)下去地下見他的列祖列宗了。
秦何感激的朝猴子笑笑,此時他感覺他體內(nèi)似乎有著充沛的力氣,要比以前的他大上好幾倍不止,以前的那些衣物都已被損壞,秦何好不容易翻出了一塊還算完整的布,將其系在腰間,就算是充當(dāng)一回野人了。
一人一猴離開了山洞,外面的世界此時天sè剛剛轉(zhuǎn)亮,秦何來到了兩道溝壑之前,在這里,他被龍文卸掉了雙手。
秦何神sè堅毅的笑了笑,從地上拾起了一塊鮮脆yù滴的青翠玉佩,還有一個小藥瓶,藥瓶內(nèi)空蕩蕩的,而那塊價值連城的玉佩之上,被人篆上了三個小楷:田夢兒。
秦何若有所悟的望向了遠方,感激的笑了笑,將兩件物品收起,與一臉迷惑的猴子離開了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