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這個阿豪是別人偽裝的?
“阿豪,為父前些日給你的那本書可看完了?”于青表面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一只手卻緩緩移動到腰際。
那里藏著一計毒鏢,見血封喉。
阿豪嘴角泛起一絲詭異的笑意:“你發(fā)現(xiàn)了?”
“你不是阿豪!”
于青正欲發(fā)作,卻霎時間發(fā)現(xiàn)四肢僵硬得無法動彈,好似身體里都墜滿石塊,稍稍移動便如挪動千斤。
“來人啊,快來人啊。”于青扯著嗓子呼喚。
可是卻沒有人回應(yīng),也沒有人進(jìn)來。
此時他才發(fā)現(xiàn)周遭似乎安靜得過了頭,好似外面都無人一般。
于青面前的假阿豪卻毫不在意于青的表現(xiàn),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好整以暇地望著他,像看一個表演拙劣的小丑。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你把外面的人怎么了?”向來心狠手辣的于青此時心里也泛起幾絲不寒而栗。
“怎么,于青叔,不認(rèn)識我了嗎?”
“你叫我什么?你到底是誰?你是……你不可能是他……不可能……”于青額角滲出冷汗,心里的名字卻遲遲說不出來。他的眼睛瞪著老大,盡是不敢置信。
“為何不可能?難不成你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假阿豪冷笑一聲,“放心,他就算死了,也會從地下爬上來。把你們一起拉下去?!?br/>
“于令?于令!你是不是于令!”于青喘著粗氣質(zhì)問,像一條離了水掙扎的魚,終究逃不過命運。
于令抬手放到腮邊,一點一點把面具撕了下來,露出一張精致無暇的臉來,面色白皙,嘴唇鮮艷,像是話本里寫的攝魂奪魄的妖孽。
于青總算確認(rèn)了心里的想法:“于令,真的是你!你沒死?你的臉如何醫(yī)好的?不可能啊,子生蠱即便用雪蟾祛除了,你臉上的痕跡也是消不了的?!?br/>
“你們都還未死,我怎會愿意先離開呢?”于令嘲諷一笑,“于翩翩呢?”
于青眼睛瞥向身邊的愛蛇:“寶貝,快去殺了他!咬死他!”
只見那腕口粗的蛇扭著身子,吐著信子向于令逼近,卻在離于令不足一尺的位置陡然倒地不起,僵著身子,癥狀與于青無異。
于令嫌惡地一腳踢開那蛇:“什么人養(yǎng)什么東西,這蛇和你一樣惡心?!?br/>
“于令,你的毒術(shù)居然這般厲害?”于青方才都未見他有何舉動,居然可以瞬間放倒自己的愛蛇。要知道這蛇常年食用毒物,本身就對很多毒藥免疫。
“我本就是村里天賦最高的修毒者,這有何奇怪?!庇诹畈灰詾橐狻?br/>
“阿豪呢?你把阿豪怎么了?”
“于豪就在這啊?!庇诹钌焓郑涯欠浇蚁聛淼拿婢咚偷接谇嘌矍?,“這是他的臉皮哦,剛揭下來沒幾天,還算新鮮?!?br/>
易容術(shù)本就與毒藥相關(guān),于令毒術(shù)了得,學(xué)習(xí)易容術(shù)自然是得心應(yīng)手。宋陵修心善,不曾用人皮面具,于令可不一樣,人皮面具是易容的最佳面具,于令可不會舍近求遠(yuǎn)。
只有本人的人皮面具才能最完美地復(fù)刻那人的樣貌。
“那……村里的其他人呢?”于青渾身發(fā)冷,他心里已經(jīng)猜到了答案。
這于令是來復(fù)仇的,自然不會放過每一個人。
“他們都該死。你如今是村里最后一個活口了?!庇诹畋平徊剑罢f,于翩翩呢?”
于青自知難逃一劫,揚著脖子道:“你殺了我吧?!?br/>
“你放心,你會死的,但是讓你死的方式有很多種。你可以選擇痛苦的死,亦或者安靜的死?!?br/>
于令從懷里摸出一枚藥丸,強硬地塞入于青口中。
不消片刻,于青便開始痛呼。
“真是悅耳呢。”于令閉著眼睛聆聽,像是在欣賞美妙的樂聲。
于青錦衣玉食多年,哪里受得了這種痛苦,立馬求饒:“殺了我吧,不要折磨我了,求求你了……”
“說,于翩翩在哪?不說的話,我便日日折磨你,這些年,我研制了不少毒藥,有些想必你都未曾見過,就讓你見識見識好了。”
于青痛得渾身抽搐,掙扎道:“我說,我說……前段時間來了筆生意,說要請一個毒術(shù)了得的高手,翩翩便自告奮勇地去了……”
“她去了哪?”
“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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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于令被門外嘈雜的聲音吵醒,雖然外面的人刻意放輕了手腳,但他耳力敏銳,還是被吵到了。
于令自小身體較弱,向來早睡。
小于令揉揉眼睛,下了床,正想打開門時,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于翩翩?你來做什么?”小于令狐疑。
于翩翩向來對他不喜,這么晚來找他估計沒什么好事。
“于令,我來給你送個好東西?!庇隰骠鎻街弊哌M(jìn)屋里,身后還跟了兩個人。
小于令一眼便認(rèn)出,那兩人是于青的手下。
“于翩翩,你究竟想做什么?”
于翩翩一揮手,那兩個男人迅速撲過去,一人一邊,制住了小于令。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要干什么!”小于令拼命掙扎,奈何年幼體弱,無法掙脫。
“我都說了啊,送你個好東西。”于翩翩揚了個明媚的笑來。
小于令眉頭一跳,暗道不好。
于翩翩用匕首在小于令手腕上劃了道血口子,又從懷里取出枚小竹筒。
當(dāng)小于令看見從那竹筒里爬出挑肥碩丑陋的黑色蠱蟲時,小于令面色發(fā)白。
是蠱蟲!
“于翩翩,你敢對我下蠱!父親不會饒了你的!”
“于令,實話告訴你吧,你父親已經(jīng)死了,至于你母親,我走的時候她還有一口氣,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差不多涼透了吧?!庇隰骠嬲Z氣輕慢,并不把這兩條人命放在心上,只顧著讓蠱蟲鉆進(jìn)小于令手腕的那道血口子。
“不可能,我不信!是誰殺了他們!”小于令親眼看著那條惡心的蟲子鉆進(jìn)了自己的身體,但是他卻無暇顧忌。
“是誰殺了他們?”于翩翩滿意地幫小于令包扎好傷口,噗嗤一笑,“是我父親呀?!?br/>
“于青叔?他為何要這樣……”小于令一怔,他記得父親和于青叔關(guān)系很好,并無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