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能出席,但大家課間關(guān)于元旦晚會的討論聲音并不少,說起以前哪哪班的男生唱歌真好聽、哪個女生又很會跳舞之類,最后又聊到主持人,以前他們年級都是吳雨月和一個叫薛皓的男生搭檔主持,現(xiàn)在吳雨月走了,不知道今年會是誰?
坐在宋怡婧之后的女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宋怡婧,眉飛色舞地對她說:“婧婧,你一定要報名今年晚會的主持人,到時候把高一高二的主持人都比下去。”
“我不行的,我還從來沒當(dāng)過主持人呢?!彼吴狠笭栆恍Φ?。
“沒當(dāng)過怎么了?可以學(xué)嘛。你學(xué)習(xí)那么好,人又長得漂亮,主持人非你莫屬!到時候就指望你帶我們參加晚會了?!?br/>
宋怡婧沒回話,轉(zhuǎn)過身去,思忖片刻,對明希道:“明希,元旦晚會要不要一起做主持人?”
明希并沒說話,周圍一圈的同學(xué)先起哄道:“你倆搭檔主持好啊,你們自己不知道,你們現(xiàn)在名氣可大呢,連高一高二都知道高三一班有對學(xué)霸同桌。要是你們?nèi)ブ鞒?,大家肯定爭著去看晚會!?br/>
明希的目光從那說話者的臉上轉(zhuǎn)移到自己桌面,抿了抿嘴 宋怡婧見狀將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用充滿希望的眼神望著他。
這時,恰好江弋槐從衛(wèi)生間回來,從他們桌邊經(jīng)過,明希忽然抬起眼眸看著宋怡婧,輕松一笑,道:“好呀?!?br/>
江弋槐看著他二人的嘴臉,翻了個白眼,并沒放在心上,下周就是一模,走著瞧吧!
明希和宋怡婧要一起報名做主持人,班里幾乎所有人都舉雙手支持,第一個沒好臉的就是楚江川。
郝楠楠課下靠著門框同江弋槐聊天,宋怡婧則正好過來向楚江川要報名表:“川,給我兩張主持人的報名表吧?”
楚江川并沒照做,而是抬頭看了她一眼 而她仍是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微微笑著晃了晃手指。他先是遞給她一張,再次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有些不情愿地將第二張也遞給她。
“謝謝,”宋怡婧露出個好看的笑容,“要是選上了,記得來看元旦晚會呀?!?br/>
郝楠楠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宋怡婧的身影,像是看見了什么奇珍異寶似的,直到她混在班里人群中再也看不到,她才收回目光,癟著嘴用假聲學(xué)道:“記得來看元旦晚會呀,yue,”她說著和江弋槐擠一張凳子坐下,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開始侃侃而談,“我以前覺得宋怡婧挺好的,學(xué)習(xí)好是大學(xué)霸,長得又漂亮,性格還好,跟誰都能聊,完全是我心目中女神級別的人?,F(xiàn)在瞅她怎么那么討厭啊,槐寶,你不知道,我就坐在明希后面,成天看他倆膩著,真的快給我送走了!”
郝楠楠說著還有模有樣地清清嗓子學(xué)起來:“哇,明希你好厲害呀!這道題你都做出來啦!坐在門口好冷呀,明希你摸,我的手快跟冰塊一樣了?!彼f著牽起江弋槐的手,故意露出一副做作的表情,還硬往她身上靠,連關(guān)攸攸和陸鹿聞聲也轉(zhuǎn)過來看熱鬧。
“親愛的郝楠楠同學(xué),可以允許我給你個大嘴巴嗎?”江弋槐猛地將手抽出來,嘴上開玩笑道。郝楠楠的表演多少是有夸大的成分,可她一想起他們那副要好的樣子,心里還是不是滋味。特別是回想起當(dāng)時她讓明希參加籃球賽,他滿心的不情愿,還為此跟她在走廊上發(fā)生爭執(zhí);再看宋怡婧讓他當(dāng)主持人,他毫不猶豫地就答應(yīng)下來,開心地恨不得把嘴角咧到耳朵根去。想到這兒她更是心里不爽。
郝楠楠大笑著挽住江弋槐的胳膊,緊緊和她靠在一起,道:“而且明希也是的,從前聽說他從市一中來,感覺他跟我們學(xué)校的人氣質(zhì)都不一樣,我一直高看他一眼來著。剛轉(zhuǎn)來,人還沒認全就被安排做班長,別的不知道,我是勞委,反正他在值日這一塊管得算得上井井有條。就算他籃球賽那天沒來,我還在心里替他辯解,肯定是突然出了什么事,明希大佬怎么可能是言而無信的人呢?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他從神壇上拉下來了,他就跟普通男生沒什么兩樣,宋怡婧沖他一笑,心就跟著飛了。虧你還次次替他……”
江弋槐連忙出言打?。骸叭思覀z樂意主持就讓人主持去唄,咱們又攔不住,再說了攔他們干嘛,我們不羨慕這個。他們搞他們的主持人,咱們學(xué)咱們的,起步晚成績差,就勤奮點唄,正合我意?!?br/>
郝楠楠想起和她的約定,于是閉口不提。
楚江川清了清嗓子,低聲道:“往那邊去點,你壓到我卷子了?!?br/>
“哦”江弋槐應(yīng)了一聲,將胳膊肘從桌面上放下去,無意瞥到他,看他面如土灰,眼神一直在躲避著他們,心里知曉知道他不愛聽了。
郝楠楠一旦打開話匣子就沒有戛然而止的道理,她把火力轉(zhuǎn)移到突然刷存在感的楚江川身上,道:“你跟宋怡婧不是關(guān)系挺好的嘛,她怎么沒邀請你一起做主持人?要不然說,學(xué)習(xí)好的人就是吃香。”
關(guān)攸攸絕對是無腦的存在,附和道:“就是,川兒可比明希帥,跟宋怡婧一起主持肯定更養(yǎng)眼!”他轉(zhuǎn)向楚江川,道,“你快也給你自己也填個表,反正不是還有評選環(huán)節(jié)嗎?到時候一準(zhǔn)會把你選上?!?br/>
然而在楚江川心目中,人家不邀請自己已經(jīng)夠丟臉了,他還觍著臉迎上去,那就是自取其辱。他的頭更低了,額頭上的青筋若隱若現(xiàn)。
江弋槐見狀道:“你倆干嘛?還一唱一和起來了?要我說你倆最應(yīng)該領(lǐng)張節(jié)目申請單,搞個組合說相聲,那我翹課也必須去給你們捧場!”
楚江川突然指著郝楠楠怒斥道:“回你自己座位去,心里沒點數(shù)啊,跟我們擠一張桌子!”
“你干嘛啊!”江弋槐一拍桌子也怒火中燒,“楚江川你是不是有病,你犯病沖著她干嘛?人家郝楠楠來找我,我們擠一張凳子,關(guān)你什么事?。∷俏遗笥?,輪不著你在這兒指指點點!”
“我就說她了怎么了?我不止說她,我還想罵她呢!”他沖著郝楠楠的背影道,“誰給你的臉上我這兒拱火!”
“瘋狗!”江弋槐抬腿往他腿上就是一腳,她是很會打架的,又是沖動之舉,力道可想而知。楚江川仍舊端直站著,臉上沒有一絲痛苦表情,看著關(guān)攸攸那副吃驚的樣子,忽然覺得很可笑,原來是自己攪局了。于是垂著眼眸重新坐下,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