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約克鎮(zhèn)上空,幾只蒼鷹盤旋,一道道殘影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副擁有奇妙美感的畫面。
青翠的草地上,幾個孩童在追著一道疾馳的身影,就像是看家護院的人攆狗一般,它的外貌看起來像是一頭獅子,純白色的毛發(fā)如棉花一般。它現(xiàn)在只能不斷地奔跑,雖然體型小,體格也不算壯實,但是憑借著它驚人的彈跳力,它并沒有被那群小孩子追上。這群孩童的手里拿著劍似的木棍,就好像自己是威風的大將軍。高舉木棍的樣子,像是指揮著隊伍發(fā)起沖鋒。最后,他們累了,便停了下來,身體如同漏氣的氣球一般軟在地上。
“西恩,你又是跑的最慢的一個?!眰€子最高的那個孩子嘲笑著最后跑到的人。最后跑到的人也只是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反駁。眾人看著正處于尷尬處境的他,不由地也笑了起來,就像是看了一場搞笑的表演一般,每個人都在笑。
“西恩,你該出來多跑跑的,你這體格可是很難做提米大師的傳人哦!”另一個兩頰長著雀斑的孩子也說道。說到了這里,個子最高的那個孩子便停止了嘲笑,反過來對他說道;“傳人?你不要開玩笑了,就他這樣的,只會讓提米大師蒙羞?!闭f話的口氣十分不客氣,趾高氣揚的樣子讓整個氣氛都變得怪異起來。
“我會努力的。”這個叫西恩的孩子回答道,臉上帶著和善的微笑,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他也什么也沒聽見一樣。就像是捏緊拳頭,用盡力向前揮去,卻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個子最高的那個孩子也沒有多說什么,眾人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走吧,它已經沒影了?!眰€子最為矮小的孩子極目遠眺,遠處未知的森林里已經不見那頭獅子的身影。眾人聽到了這句話之后,也都把眼光放到遠處。
“進去追,它肯定在里面不遠處。”個子高的男生大膽地說道。但是,話剛一說出口,就被眾人否決,他們的理由一模一樣,因為那一塊是禁忌之地,“禁止進入此地”這個警告自小就被各自的父母告誡。
“那走吧。”他環(huán)顧四周,周圍都是反對他的人,嘆了口氣,然后說道。
“我回來了,提米大師。”西恩回到了熟悉的店鋪里,雖然這里的空氣里飄散著汗水的臭味,濃厚的煙味等難聞的氣味,但是他仍然覺得這里才是讓自己最舒適的地方。在一群孩子里面,西恩就像是一根隨時都會倒下的稻草一般,隨手一捏,便會被折斷。只有在這里,西恩才會感到自己也能獲得褒獎,自己也是優(yōu)秀的。
“恩,你自己去熱飯吧。”一位雙鬢已然斑白的男人用手輕輕地摩挲著一把鋒利的劍,看樣子,像是一把絕世好劍,而他的注意力部放在了這把劍上。
“這不是鎮(zhèn)長大人的劍嗎?”西恩看著他一直在看那把劍,西恩也有津津有味地看著,不過,越看越熟悉,這才想起來,這是鎮(zhèn)長大人的佩劍。
“你見過?”男人疑惑道,因為在他記憶中,他從沒有帶著西恩去見過鎮(zhèn)長。
“嗯。”西恩肯定地回答道。
“你覺得它怎樣?”男人繼續(xù)問道。
“鎮(zhèn)長大人看起來很溫和?!蔽鞫飨攵紱]想就說道。
“劍呢?”男人沒想到他會這樣子回答,因為他問的原本是劍怎么樣。
“很漂亮。”西恩又一次想也沒想的回答道。
“沒錯,它很漂亮?!蹦腥苏鼗卮鸬?,眼中隱藏著著不知名的落寞。
“它是被送來保養(yǎng)的嗎?”西恩疑惑道。
“是的。”男人重復回答著。
“保養(yǎng)完了嗎?”西恩又問道。
“完了。”男人機械似的回答著,像是被編寫了程序;說的話都不能超過兩個字。
“那我把它送過去?”西恩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自己惹到了提米大師,但是眼神里卻閃爍著希冀的光。
“不用了。”男人回答道,接著,他把用布條把它一圈又一圈地纏在這把劍上,“吃飯去吧?!?br/>
西恩也沒有想太多,便自己去熱飯吃了。
這時,一只小獅子從小窗那里跳了進來,落在了桌子上,灑脫似的跑向了提米,提米也把他抱在了懷里,“你做的很好,你受傷了?”提米發(fā)現(xiàn)了它的小腿有了一道傷痕,看樣子,是不久前才有的。
提米把它放在了桌子上,剛想起身去拿用來包扎治療的傷藥,結果就有一包東西飛了過來,提米接住了它,。提米謹慎地看向門口,原來是自己的老友—拜倫,提米放下心來。
“這是傷藥,給它涂上吧。”拜倫倚在門框上,環(huán)抱著臂膀,說道。
“謝了?!碧崦滓贿吔o小獅子涂藥,一邊說道。
“他們能找到外援嗎?”拜倫露出了擔心的神色。
“想聽實話嗎?”提米楞了一會,他沒想到拜倫回來問這個問題,不過,他也快速地回問道。
“恩?!边@時,拜倫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因為他已經大概猜出了提米的答案。
“不能。”直到提米給出了確定的答案,拜倫的臉色更加陰沉。
“為什么不走?”拜倫又問道。
“因為這里是我的家?!碧崦讏远ǖ卣f道,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他們也不走嗎?“拜倫像是一個問題先生一樣不斷地問著問題。
“不走?!碧崦渍f道。又好似知道了拜倫接下來會問什么所以,他又說道;“因為這里也是他們的家?!?br/>
“如果大家都留下的話,誰來保護孩子?”拜倫“擔憂”地問道。不過,他的心思已經被提米看透了,但是提米也沒辦法強制性地要求他留下,他只好順著拜倫的意思說道;“你去吧?!?br/>
拜倫看著提米,上嘴唇與下嘴唇合在了一起,靜靜地看著提米,他現(xiàn)在的心里仿佛被一種叫做愧疚的東西裝滿,他看著提米正在忙碌的背影,即使看不到提米的神色,他也知道提米對他充滿了失望。
“今晚就走嗎?”拜倫張開了微抿的嘴唇,問道。
“嗯!”提米抬起來頭,透過窗戶,看到了太陽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下微弱的黃光留在天際。
“那我回去準備了?!卑輦愞D身走了,但是他走的很慢很慢,因為他在等待,等待提米的挽留,只要他開口,他就有可能會被打動,然后留下來。但是可惜的是,身后一直沒有那道自己希望的聲音傳來,拜倫嘆了口氣,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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