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環(huán)道:“你什么意思?”奶娘嘆口氣,道:“唉,妹子,你將有麻煩了?!毖经h(huán)聞之木愣,云里霧里。奶娘道:“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你就得離開龐府?!毖经h(huán)道:“為什么?”奶娘道:“因為我可以讓太太不信任你,從而攆你走?!毖经h(huán)嘲諷道:“切!就憑你?真是白日做夢?!?br/>
奶娘道:“話先別說得這么早。依我對太太的了解,她向來處心多疑,你待在她身邊共事應該比我清楚。只要我把小云染病的事情傳出去,這無風不起浪,你猜她會怎么想?就依太太傲慢的性格,你想她會接受你嗎?”如此輪番發(fā)問,讓丫環(huán)鎮(zhèn)定的腳步霎時動搖,沉穩(wěn)的臉上顯然大不如初。借機,我趁熱打鐵,道:“姐姐是個明白人,即便不為當前著想,最起碼也得考慮未來吧?!?br/>
丫環(huán)靜了片刻,道:“你少胡言亂語,我是不會上當的?!蔽宜靻柕溃骸澳悻F在感沒感覺到身體異常?”丫環(huán)道:“沒有?。 蔽业溃骸安粚?,你仔細觀察,是不是哪里起了變化?”丫環(huán)試著瞅了瞅,堅定道:“沒有啊!”奶娘道:“你再仔細看看?!毖经h(huán)仍然沒看出什么異常。奶娘又嘆氣,道:“晚啦!晚啦!”這一說,聽得丫環(huán)直冒冷汗。
“什么晚啦,你說清楚。”奶娘道:“妹子,你有所不知,現在你已經病毒上體,染得不輕?!植婪肿印谝悦棵氚倜讻_刺的速度向你的全身蔓延,估計下一步就是侵入你的大腦,使系統崩潰?!毖经h(huán)道:“我不信,你憑什么這么說?”我道:“哼,你可以不信,但你看看你的手腕有什么變化。”丫環(huán)不屑道:“能有什么變化,你少在我面前故弄玄虛。”
忽一看不要緊,卻登時嚇了她一跳?!把?!這怎么黃了?”我笑道:“呵呵,黃了那是當然,因為這是最初感染的表現。若再緩些時日,你發(fā)現皮膚變藍,你就完了?!毖经h(huán)這會兒有點急了,連忙道:“那我該怎么辦?”奶娘道:“其實要治并非難事,僅需耗費些耐心,照我說的去做?!毖经h(huán)想了想,心中仍有顧慮。
不久,估計是藥粉起了作用,丫環(huán)是忍不住使勁撓,看得我暗喜道:撓,再用力點,讓你嘗點苦頭!此刻丫環(huán)不再猶豫,徹底信任我們。于是按計劃,奶娘照設計好的臺詞教與,丫環(huán)即刻回去復命。走后,奶娘問我對她做了什么,怎會有如此大的反應?我則神態(tài)自若,賣起了關子,稱這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讓奶娘樂著直叫我鬼靈精!其實不說,答案就在我手拿的小紙袋上,兩個字——癢粉(里面包含黃色色素)。
“什么?病得快死了?這么嚴重!”龐妻聽之動容,不敢置信。見丫環(huán)一個勁的點頭,龐妻擔心道:“這小鬼咋搞的,體質咋那么差呢?”丫環(huán)道:“太太,要不要請個大夫看看?”龐妻道:“這還用問,快去請?。∷粲袀€三長兩短,龐俊回來非宰了我不可。”就這樣,在那幾天里,龐妻可算服服帖帖,比較敬業(yè)。非但把屋頂修了不說,還幾番沒事的往屋里送好吃的,生怕我會缺鐵,缺維生素abc。
看她那難得的認真樣,我不愿揣摩當她醒悟時面部是什么表情,八成又是一副氣得發(fā)瘋、讓人恐怖的巫妖臉吧!嘻嘻,即便到時翻起臉來,我也照樣不虧,賺了,賺了!三天后,我得知一個消息,丫環(huán)被開除了。理由是她發(fā)現自己上當受騙,被奶娘耍了。加上她知道真相便去告訴龐妻,使其蒙受羞辱,那簡直是錯上加錯,咎由自取。難怪龐妻知道暴跳如雷,大罵道:“你蠢就罷了,還讓我跟你一樣蠢?!被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