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七天了。
無憂再也坐不住,她整夜整夜做夢,都是尚君在喚她。就連肚子里的孩兒也每日動的越發(fā)焦急。可是她根本無依無靠,小柱子在時,還能讓他帶自己出去,現在小柱子也去了,她誰也依靠不了。
無奈之下,無憂挺著肚子去找尚老爺。
尚老爺正在書房捧著賬本查看,見無憂進來,忙起身道:“把你怎么過來了?你現在行動不便,若是有事兒就讓小紅她們來請我過去也是一樣的”。
無憂還沒說話,眼圈兒就紅了:“尚老爺,您一定要幫我……”
“怎么了孩子?!”尚正忙走到近前,將她讓在椅子上。
無憂望著他與尚君一模一樣的眼睛,心里的哀切更加深刻:“已經七天樂,尚君……還沒回來。他答應過我三天就回來的,可是……可是現在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尚正擰著眉頭:“尚君說去哪兒了嗎?”
無憂一邊說一邊哽咽:“他說……去……去鄉(xiāng)下了”。
尚正眼眸輕轉,這明顯是謊話,云家的生意跟鄉(xiāng)下毫無關系,他們做的都是高檔的生意。尚君居然對無憂說了謊話,可見這次他去搭理的生意不同尋常。
尚正一直想弄清楚云家到底靠什么屹立幾十年不倒,看來這次倒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孩子,你先別哭”,尚正聲音慈愛,透著濃濃關切:“永安鄉(xiāng)下很大,你還記不記得尚君可有說過往哪個具體的地方去?”
無憂一邊哭一邊搖頭,突然,她又點點頭道:“是去海邊!因為我還專門囑咐小柱子不要讓他下海呢!”
尚正唇角飄起一絲極為清淡的笑意,永安周邊有海還能做生意的地方屈指可數。他忍住心底竊喜,接著又問道:“還有呢?可曾說過路上需要走多久?”
無憂紅著眼睛想了想,帶著猶豫說道:“似乎挺遠,我聽梓青說若是不趕快,天黑也到不了”。
永安東南北三面是海,若是往東、南方向去,半日就能到海邊,唯有北去需要些時間。而且還要趕路一整天的地方,應該已經到了州府極北之處。
尚正心中有了十之**,他嘆道:“你先別急,尚君那么大的人,一定不會有事。而且你也是有了身子的人,一定要把心放寬。放心吧,我會派人沿著永安向海的方向去找,你在家里等消息就行!”
無憂淚光漣漣看著尚正。她心里并非沒有嘀咕,可是現在除了他,她誰也指望不上。這種情況下,她只能抱著萬一的心思,賭上一把。
可是,她并非真是個傻頭傻腦的女子。
無憂站起身,對著尚正行了個禮,看似不經心地說道:“尚君走之前,將一張地契也帶走了,似乎很是重要呢”。
“地契?”尚正疑惑:“什么地契?
“我也不知道”,無憂一臉茫然:“只聽他說是什么半城……”。
尚正臉色一變,尚君果然狡猾,竟然將永安城半城的地契也隨身帶走了!誰都知道,永安半城都是云家所有,若是地契沒了,不光尚府,就連他在城北置辦的產業(yè)都要收歸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