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讓了。”
戰(zhàn)勝第六十七名后,所有人都是發(fā)現(xiàn),這少年越來越吃力了。
這一戰(zhàn),斗足了三十五招,比之前足足多了十招有余!
而第六十九到六十這一區(qū)間,實力比之五十九到九十,差距很大!
照目前狀態(tài),此人絕無可能完成賭斗!
這意味著,他必死無疑……
一時間,很多弟子都是忍不住嘆息。
好不容易冒出來一位天驕,還沒來得及閃耀,就又要隕落了。
外門弟子中,排名前十的幾人,此前神態(tài)一直很淡定。
即便殺到現(xiàn)在,也只不過微微動容。
排名第一的李天龍,一身白衣,更是泰然自若,仿佛絲毫感受不到威脅。
臺上少年的實力,比他還差遠了,簡直是天壤之別。
崛起又如何?
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他又何須動容?
倒是第二名陸曉夢,素衣清冷,精致的面龐上,眸若秋水,眼簾微顫,有著一絲驚愕。
第三名楊劍,則是先怒后喜。
怒的是,曾經(jīng)的手下敗將,早已淪為雜役,竟也有咸魚翻身的一天!
他曾當眾說過,要讓此人永世不得翻身!
倘若對方真能連勝五十場,他也面上無光。
好在,此子才戰(zhàn)到第二十三場,便已露出頹勢,想來必死無疑。
這樣,也不必他親自出手了。
可惜,人群中的林飛卻愈發(fā)不爽。
這小子的確使出了《分影劍法》,但并未展露大成境界,只是陡然變了風格,打?qū)Ψ揭粋€措手不及,占了幾分先機。
如此都讓他勝了,自己恐怕……
“好在我已有定計,不然今日這臉是丟定了?!?br/>
此時,第六十六名登場。
又是一名女弟子。
使的是靜柔劍法。
這女弟子身形窈窕,亭亭玉立,頗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
但遺憾的是,交手不過十招,便被云逍擊敗。
可這一點卻是無人議論。
因為后者的速度優(yōu)勢實在太大,如果同為動系或動剛、剛巧雙修,還能憑借不差太多的速度與之抗衡一二。
可只要是靜系柔系,沒有一個能撐過十招。
當速度優(yōu)勢大到一定地步,的確是同階無敵。
難怪大多數(shù)武者都選擇動系入手,至少也是作為輔修,并非毫無道理。
場邊頓時傳來類似的議論,卻引得外門前十,以及那些內(nèi)門弟子紛紛不屑。
什么動系無敵,不過是對手練得不到家罷了。
六系武學之所以能并肩而論,哪有這么膚淺?
只是也不屑于爭辯。
懂的自然懂,不懂,是這些人無知。
“云師兄的本事,小女子佩服,還望有空能指點小妹一二?!?br/>
戰(zhàn)斗結(jié)束,那女弟子倒是并無不悅,反而淺笑盈盈,希望得到云逍的指點。
態(tài)度和之前那孫瑩大不一樣。
對此,云逍也是笑笑:“馮師妹言重了,都是同門,隨時歡迎切磋?!?br/>
馮師妹高興道:“多謝師兄,小妹一定會來找你的?!?br/>
二人的互動,惹得臺下柳菲兒一臉不開心:“哼~色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師兄們要請教,可不見他答應(yīng)?!?br/>
“……”
韓戰(zhàn)只能沉默。
男人的事,能叫色嗎?
有幾個男人忍心拒絕一個笑顏如花的漂亮小師妹?
但旋即,二人就被一道聲音吸引住了:“下一個出場的是林飛師兄,他好像和這位云師弟,哦不,云師兄有過節(jié)!”
二人神色一肅,何止過節(jié),那叫斷腿之仇。
瞬間都是朝擂臺上看去,只見那林飛腳下一點,飛上擂臺。
一只手背在后面,錦衣玉帶,長發(fā)飄揚,臉上帶著一絲自信的笑容,樣子十分瀟灑!
不少弟子不由一怔:“這林師兄真是心大,第六十六的馮師姐沒撐過十招,他居然還笑得出來?就算他練的是剛系劍法,也敵不過這位云師兄吧?!?br/>
“是啊,別的不說,這份自信我還是佩服,連挑二十四位外門高手,竟都不能撼動他半分,比我強還是有道理的?!?br/>
一道道目光都是朝臺上看去。
林飛淡然一笑,看著眼前的少年道:“云師弟,又見面了,風采更勝往昔啊。”
這一聲調(diào)侃,更顯談笑自若,讓很多弟子更加佩服。
這叫什么?
這叫風度!
云逍也有些意外,他明明記得,這林飛自負高傲,幾時變得這般瀟灑了?
可畢竟是敵人,他才懶得客氣。
便道:“林師兄,別來無恙,不知腿疾可已痊愈?別待會一不小心,又斷了?!?br/>
這一問,似笑非笑,讓林飛瞬間變了臉色!
“你——”
他怒然一指:“你小子休要猖狂!本師兄這便要好好教訓(xùn)你一頓!叫你知道天高地厚!”
短短一句話,原形畢露。
“那便來吧?!?br/>
云逍淡淡回了一句,心中暗道,這人果然還是經(jīng)不住刺激。
他哪想到,林飛入山以來極少受挫,那一日斷腳之仇,當真引為畢生之辱!
罵人不揭疤,他又屢屢提及,要林飛如何不怒?
臺下弟子則是愕然,還說這林飛多有風度,原來是裝的。
頓時搖頭晃腦,面露不屑。
這時,林飛也擺起了架勢,寶劍在手,喝道:“出招吧!”
云逍只當他怯戰(zhàn)不前,否則剛系武者,哪有不搶先手的道理?
心下更看不起他,便提醒一聲:“看劍!”
身形暴射,使出一招《分影劍法》,帶出一道殘影,劍上寒光熠熠!
“且慢!”
然而,林飛突然喝了一聲,抬手阻止。
“嗯?”
云逍只好停手,問道:“林師兄有何見教?”
林飛劍都不拔,得意冷笑,道:“你還問我有何見教?我問你,你用的這門劍法,可是本門劍法?”
云逍不解,但還是照實說道:“并非本門劍法,此乃我下山歷練時所得?!?br/>
林飛繼續(xù)冷笑:“歷練所得?我看不見得吧,這靈級劍法,普通江湖人可沒有,一定是哪個門派,或者世家所有。你明明是本派弟子,卻偷學其他門派劍法,究竟何意???”
“我說了——”
“你什么你?你分明是看不起本派劍法!本派藏書閣,足有靈級劍法合共一百余本!你不去學,偏偏要偷學別派劍法。你別忘了,此乃本門外門大比,是一年一度之盛會,更是外門弟子切磋交流之場合,你不思苦練本門劍法也就算了,還用別派劍法來投機取巧,簡直卑鄙無恥!”
云逍眉頭一皺,剛要解釋,就被林飛打斷。
后者長篇大論一番,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向主座上的宗主長老們拱手一禮:
“宗主,諸位長老!”
“此子罔顧祖訓(xùn),違背門規(guī),若不嚴加懲戒,我流云宗威名何在?還請宗主明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