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子澈和沈清華在海上,搜索了一整天,才得到葉簡汐沒出海的消息。
他們急急忙忙返回港口的時候,葉簡汐已經(jīng)被帶了回去。
因為她在雪地里,坐了整整十個小時,身體發(fā)了高燒,神志不清。
從連云港趕到醫(yī)院,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多。
容子澈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葉簡汐躺在病床上,睡的很不安穩(wěn),額頭上布滿了密密的汗水,嘴里不停地說著胡話。
查理坐在她旁邊,拿著毛巾輕輕的擦拭去她額頭上的汗水。
見到他們進來,查理收回了毛巾,斂去了眼底的情緒。
容子澈看到葉簡汐,懸了一整天的心,頓時放松了下來:“情況怎么樣了?”
“她現(xiàn)在高燒不退,需要觀察一些時日,如果還不退燒,有可能發(fā)展成肺炎……”查理簡單的回答。
容子澈筆挺的肩膀,微微的垂了下來。
沈清華見他這樣,就知道他心里又不好過了,忙說道:“今天的事情麻煩你了,等下把簡汐交給我們,我們會好好的照顧她的?!?br/>
查理聞言,搖了搖頭說:“不行,我不能把她交給你們?!?br/>
沈清華神色一頓,警惕的望著查理,查理救了葉簡汐,這一點他非常感激,可若是查理因為這個,就想圖謀一些事情,那未免太過分了。
現(xiàn)在洛琛尸骨未寒,保不準有些人真的會趁虛而入……
沈清華眼睛,微微的瞇起來。
查理面色未變,聲音清朗的說:“容先生,沈先生,簡汐這樣子一時半會不會好起來。只怕她接下來,還會到處亂跑。你們都是舊傷未愈的人,只有我,能隨時隨地,陪著她去她想去的地方。所以,請你們放心的把她交給我,等她神志清醒一些,我會尊重她的選擇?!?br/>
他話說完,目光虔誠而認真的看著容子澈和沈清華兩人。
沈清華沒想到,他想的是這些,頓時覺得自己剛才想法有些齷齪。
仔細想想,查理說的的確有道理,現(xiàn)在葉簡汐神志不清,說不定哪天就又跑到了公海那邊,也或者去了別的地方,為了防止這些,總要有人,時時刻刻的盯著她。
交給護士和警衛(wèi),他們不是不放心,而是怕她因為沒人關(guān)心,精神會進一步差下去。
所以,哪怕請了護士,也應(yīng)該有個親近的人陪著她。
而這個工作,他和子澈顯然是不合適得,一是葉簡汐現(xiàn)在,不想看到容子澈,二是這件事情的后續(xù),還需要他們?nèi)ヌ幚?,如今裴錦德雖然沒了,可裴家的根基還在,他們總要把裴家這棵大樹,連根拔起,才能免除后患。
還有柏原崇的事情,他們沒能拿住柏原崇有關(guān)的犯罪證據(jù),現(xiàn)在瑞典外交部,已經(jīng)要求他們,把柏原崇交出去,在那之前,他們要搜集出柏原崇的罪證,讓他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
沈清華思量了一番,準備和容子澈商量一下。
但在他開口之前,容子澈堅定的搖了搖頭:“mr.charley,很感謝你的好意,但嫂子的事情,我會親自去做?!?br/>
好好的照顧葉簡汐母子三人,是他唯一能為洛琛做的事情。
若是連這些,都要假手于他人。
他也不配洛琛拼死相救。
查理聞言,藍眸靜靜的凝視著容子澈,說:“容先生,你不把簡汐交給我也可以,不過我想,以后每天過來陪著她?!?br/>
“這個你不用經(jīng)過我的允許,嫂子想見誰,我沒權(quán)利替她做主,只要她肯見你,我是不會攔著的?!?br/>
容子澈語氣淡淡地說道。
查理微微的頷首,沒再說話。
沈清華看了眼容子澈,抬手摸了摸鼻子,什么話也沒說。
病房里一時寂靜。
*
葉簡汐燒了一天一夜,等清醒過來的時候,從病床上,跌跌撞撞的要出去。
這次容子澈沒攔住她,而是親自送她到了海邊。
葉簡汐像之前一樣,安靜的坐在海邊,一言不發(fā)。
查理陪著她坐著,一直到晚上,哄著她,讓她跟自己回去。
之后的幾天,葉簡汐每天都會執(zhí)著的到海邊,去候著慕洛琛。
而短短幾天的時間,她變得形容消瘦,整個人像是一副骨架,最小碼的衣服裹在她身上,都顯得寬大的過分。
除了這個,她漸漸的開始自言自語。
明明身邊沒有人,她卻像是在和人說話,說著說著,忽然笑了或是哭了……
其他人如果問她,在和誰說話。
她會忽然沉默下來。
容子澈知道,再這么下去,葉簡汐沒瘋,也會先死了……
萬不得已,他最終撥通了溫如意的電話。
原本,他答應(yīng)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去打擾她。
可這次,他食言了。
電話打過去,溫如意接通之后,聽到情況,連夜乘坐了飛機趕回來。
*
而就在溫如意抵達a市的同一天——
慕洛琛沒了的消息,慕家那邊再也掩蓋不住,還是知道了。
慕家上下的人,最先是不相信這個消息的。
可慕知寒、容子澈、沈清華甚至容老爺子都承認了這個消息,他們不得不相信——慕洛琛是真的不在了。
顧璋茹當場就暈了過去。
而慕家其他人,也都哭嚎了起來。
馮梓云抹了一會兒的眼淚,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若是洛琛真的沒了,那么慕家最有可能繼承家產(chǎn)的,就只有知寒和天佑了。
知寒是老爺子當初選得下任家主,而天佑是洛琛唯一的兒子。
兩個人都是名正言順的人選,可天佑年幼,哪里能鎮(zhèn)得住慕家那些老狐貍?
馮梓云這么一想,心頭有些心動。
不是她不知道感恩,之前洛琛為她做的事情,她都記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