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凌云子一眼道:“你可整準了,我怎么沒感覺到這里頭有法力波動?”
凌云子道:“別忘了我現(xiàn)在是元神的狀態(tài),對各種能量的感覺要比肉體靈敏的多了,而且大概是因為我用法力遮蓋住了你的陽氣,所以你的感應能力也下降了。”
雖然不知道這間房間里到底有什么古怪,可是從這些冤魂厲鬼的行為來看,這里邊十有八九有什么玄機。
“出口會不會在這里面?”
凌云子想了想道:“說不準,不過這股法力霸道剛猛,而且一點鬼氣都不帶,即便出口不在里面,對于我們來說也不會有什么危險?!?br/>
頓了頓,凌云子又道:“而且門上的三清降魔印雖然看著就要分崩離析,不過堅持一天兩天的應該不成問題。”
“也就是說,只要咱們進去那個房間里,暫時就是安全的了?”我活動了一下手腳,對凌云子道:“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怎么樣,和這幫厲鬼干一架沒問題吧?”
凌云子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我這一身天師的修為不是自己修煉出來的,可是對付他們那是綽綽有余,只不過......”
說到這里,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難色。
我問他怎么著,吹大發(fā)了?凌云子苦笑著搖頭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只是這里現(xiàn)在除了咱倆之外,還有四個鬼王級別的存在,而且法力最強大的尸妖還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我只怕如果貿(mào)然動手,把它們招來,那就得不償失了?!?br/>
聽了他的話,我琢磨了一下,道:“這個好辦,趁著現(xiàn)在冤魂厲鬼還不算多,你去引開它們,然后我在這邊打開房門之后,再念咒語召喚你不就行了?!?br/>
“為什么是我去?”
凌云子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驚訝的問我。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我看了一眼越聚越多的厲鬼,道:“因為你的修為比我高,而且你現(xiàn)在是元神狀態(tài),想要脫身也比我容易的多,最主要的,你還想不想把孫夢茹的鬼魂救出去了?”
聽我這么一說,凌云子這才同意去引開厲鬼,不過在行動之前,他要調(diào)息一下,免得遇見鬼王級別的僵尸,脫不了身。
說罷他便席地而坐,擺出了一個五心向天的姿勢,閉上了眼睛,開始調(diào)息體內(nèi)的法力。
趁著這個功夫,我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刻著三清降魔印的房間。
和其他的房間不同,這間房間明顯要比別的大上許多,而且房門通體漆黑,應該是整張的鋼板制成。
我上大學的時候,學校組織去過一次日本人修建的要塞參觀過,當時我很感興趣,加上講解員是個二十出頭的美女,聽的十分仔細,所以現(xiàn)在還記得很清楚。
這門下邊應該有個很大的凹槽,里面有內(nèi)六角形的螺紋,另外在旁邊還配備有轉(zhuǎn)盤。如果想要開啟鐵門,就必須要轉(zhuǎn)動轉(zhuǎn)盤,門下邊的排氣槽就會排氣。
關閉鐵門之后,排氣孔又會自動抽空室內(nèi)的空氣,在里面形成一個半真空的環(huán)境,這樣的門叫做氣密門,一般都是小鬼子用來儲藏貴重物品的地方才用的上。
小鬼子根本不懂道術,更不會在鐵門上邊刻上三清降魔印,應該是在我們之前,就有人進來過這里,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在入口處架設了奇門遁甲大陣的人。
不過拋開這些不談,眼下這個形勢,正好便宜了我和凌云子,只要能夠順利的進去,我們倆便有足夠的時間休息調(diào)整,然后才能有機會聯(lián)系民調(diào)局那幫人。
要塞的深處仍然不斷有厲鬼往這邊趕來,和之前的圍在門外的那些一樣,好似靈智都被人抹除了一樣,顯得癡癡傻傻,懵懵懂懂的樣子。
這些厲鬼中,穿什么樣的衣服都有,偶爾還有幾個身著著破破爛爛,留著方塊胡子的日本兵,看來它們應該都是死在這棟樓里的人。
大概十多分鐘之后,凌云子才調(diào)息完畢,他睜開眼睛對我說道:“它們都被人用控鬼咒控制著,不能離開這里太遠,你的時間很少,最多我只能幫你撐五分鐘。”
我點點頭,五分鐘足夠了。
這門如果放在別人那里,興許五個小時都打不開,不過我既知道氣密門的原理,又會道術,簡直天生就是干這個的料。
長吸了一口氣,凌云子不再言語,只見他向鐵門的方向走了十幾步,而后一縷縷淡紫色的煙霧,突然從他的身體里冒了出來。
這些煙霧一觸碰到冤魂厲鬼的身體,頓時如同滾湯潑雪一般,它們的鬼體紛紛融化,一個個頓時嗷嗷叫著撲向了凌云子。
人死為鬼,鬼死為精魄,精魄散則天地之間再無存在的痕跡。
這些鬼物雖然被人用控鬼咒控制,可是潛意識的還是知曉天地大道的,不再對鐵門發(fā)狠,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凌云子的身上。
甚至剛從要塞深處走過來的那些厲鬼,也都奮不顧身的撲了過來。
眼見身邊的冤魂厲鬼越聚越多,凌云子也不敢托大,一嘟嘴,發(fā)出了一聲尖嘯,轉(zhuǎn)身就朝著我倆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凌云子這一跑,他身后立馬跟了長長的一趟鬼魂,場面竟然顯得十分壯觀。
我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屏住了呼吸,兩只眼睛死死的盯著要塞的深處。
足足過了差不多兩分鐘,要塞的深處才不再有鬼魂過來,我哪里還敢猶豫,當即起身,三步并作兩步跑到鐵門跟前,兩只手抓住了轉(zhuǎn)盤,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去轉(zhuǎn)動它。
也許是太長時間沒有打開過,我腦門都見汗了,轉(zhuǎn)盤卻如同和鐵門融成了一體般紋絲不動。
此時整個地下要塞中靜悄悄的,除了我粗重的喘息聲之外,寂靜的宛如一片鬼蜮。不過越是這樣的環(huán)境,我心中越是緊張,可任憑我如何努力,轉(zhuǎn)盤卻一點都沒有活動的跡象。
正當我心急如焚的時候,要塞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這聲音像是野獸一般,帶著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寒意,震的人耳膜‘嗡嗡’亂響。
我一慌神,手上哆嗦了一下,頓時被轉(zhuǎn)盤上的毛茬割了一道口子,鮮血滴滴答答的流淌了出來。
說來也怪,鐵門上刻的三清降魔印突然傳來一陣吸力,從我手中流淌出來的鮮血,全都被三清伏魔印吸了進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我的腦海中驟然響起一聲輕嘆:“降魔印開,則尸妖出世,老衲不忍生靈涂炭,特發(fā)下宏愿,愿以肉身為結界,封印此間一切邪魔外道,靜待后人處置。”
緊接著,原本紋絲不動的轉(zhuǎn)盤,發(fā)出了一陣‘嘎拉拉、嘎拉拉’刺耳的聲響,氣密門竟然自行打開。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情況,可是我根本不敢再猶豫,當下心中默念起召喚凌云子的咒語,然后一閃身,進入了鐵門后面的房間之中。
凌云子畢竟已經(jīng)修成了魅體,我前腳剛邁進房間,他就帶著幾只張牙舞爪的厲鬼沖了過來。
“快關門,那幾個僵尸來了!”凌云子剛一出現(xiàn),便對著我大聲叫道:“快快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不敢猶豫,飛快的在墻壁上摸索了兩下,找到關門的轉(zhuǎn)盤之后,向著相反的方向轉(zhuǎn)動了幾下,只聽鐵門下的排氣槽頓時發(fā)出‘嗤嗤’的排氣聲,慢慢的開始合攏。
跟在凌云子身后的那幾只厲鬼,一間鐵門已經(jīng)被我打開,頓時兩只眼睛都放出了綠光,也不再去追他,只顧一門心思的往房間里沖。
我趕忙把先天罡氣灌輸進莫邪劍中,看準了機會,只要有厲鬼要沖進來,我立馬就是一劍砍下去。
莫邪劍不愧是神兵利器,此時得了先天罡氣的灌注,更是大顯神威,那些厲鬼只要碰到劍身,立刻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凌云子喘息了一陣,回過神來,從袖口中掏出一把折扇來,對著厲鬼使勁扇了幾下。只見一道道寸許長的淡紫色煙氣,宛如一只只凌空射出去的飛箭一般,快若閃電的朝著門外的厲鬼射了過去。
他扇了幾下之后,門外的厲鬼基本都已經(jīng)魂飛魄散。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等我倆忙活完了這一陣,鐵門只剩不到幾公分的空隙沒有合攏、
正當這個時候,我猛地瞧見,一張怪臉出現(xiàn)在門外。
為什么說是怪臉呢,因為這臉生的實在是太丑陋詭異了。滿是黑毛的臉上,一對銅鈴大小的眼睛,如同野獸一樣,散發(fā)著幽綠色的光芒,足有嬰孩拳頭大小的蒜頭鼻子,尤為惹眼。
眼看鐵門已經(jīng)馬上就要關的嚴絲合縫,那怪臉猛的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隨后張開了血盆大口,順著鐵門沒有完全閉合,留下的一絲縫隙猛的吹進房間里一口惡臭難當?shù)暮跉狻?br/>
我一個沒防備,不小心吸了一口進去,立刻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如同被人用鐵錘狠狠的砸了幾下一樣。
除此之外,我的五臟六腑也好像同時插了十幾把鋒利的鋼刀,說不出來的疼痛。
我痛苦的悶哼了一聲,只覺胃里一陣陣的翻江倒海,一張嘴,‘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黑乎乎,不斷散發(fā)出陣陣惡臭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