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李小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鉆進(jìn)去的那一刻,李橋只覺得自己所處的世界突然安靜了,身邊的一切都如釋重負(fù),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省下了三十塊錢,日,現(xiàn)在孩子的東西就是貴,就連玩的地方都不便宜,這價格也不知道是誰定的,中南海都能買七八包了,到時候好好打屁股教育一下。
不知是不是看穿了李橋的心思,那服務(wù)員笑道:“這個游樂設(shè)施,是董事長親自安排的,玩具全是無毒產(chǎn)品,聽說董事長也很喜歡孩子呢,很有愛心的?!?br/>
“是,是嗎!”李橋還以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尷尬地笑了笑,從旁邊的柔軟護(hù)欄處,往里頭看能夠看見里面的情況,只見穿著大花棉襖的李小橋鶴立雞群,手里拿著不知從哪里拿來的小玩具,轉(zhuǎn)頭對李橋甜甜一笑。
而旁邊是一個坐在地上哭的小男孩,雙手按在眼睛上不斷擦眼淚,這么大的孩子還哭鼻子,他們家長教育一定很失敗!李橋轉(zhuǎn)過頭一看,咦,這小姑娘手里怎么又多了個玩具?好像是那個哭鼻子男孩手里的!算了,有玩具說明孩子善于動腦,自己應(yīng)該能安分一會兒了。
趁著那女服務(wù)員不在意,李橋湊著護(hù)欄對李小橋道:“爸爸去干活了,你乖乖的?!?br/>
李小橋笑呵呵地點點頭,轉(zhuǎn)身就去玩游戲了,李橋看著里面活潑可愛的孩子們,不由大為感嘆,真是好一幕活潑好動,天真可愛的美好畫面?。∠胪?,李橋便立刻朝著廚房趕去,還好并沒有遲到。
剛進(jìn)廚房,就看見陳蔚三人堵在門口,看見自投羅網(wǎng)的李橋,頓時冷笑三聲,臉上露出兇狠的笑容,仿佛打量小羊羔似得望著李橋,冷笑道:“橋哥,應(yīng)該還錢了吧!”
昨天晚上,三個人也是失策,本來以為逮到橋哥就能有一頓免費大餐吃,哪里知道他們還是低估了李橋的無恥,且不說一大半的啤酒和菜都被他吃掉,窮的沒錢付也就算了,連他打的回家的二十五塊車費,還是他們幫忙墊付了五塊。
“哦,就這事兒啊,我還以為多大事兒呢!”被圍堵的李橋臨危不亂,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番,令得陳蔚三人驚喜不已,似乎沒想到老是欠錢不還的橋哥那么爽快,然后就是一人一塊錢放到他們的手上,正好吧口袋里僅有的三塊分了出去:“都收好,錢不少,省著點花,應(yīng)該能到月底了!”
“你打發(fā)叫花子呢,快點還錢?!标愇等艘娺^不要臉的,沒見過臉皮那么厚的,頓時糾纏起李橋了。
“你們不想要,那還給我,正好買兩根棒棒糖吃。”李橋見勢,伸手去拿他們的一塊錢。
王子俊三人立刻躲開,蚊子腿也是肉,陳蔚把錢塞進(jìn)口袋里,然后又伸出手,進(jìn)行下一輪的攻勢:“你上回借我的滿園春色還沒有還我呢,快點還給我,我等著還給別人。”
“小小年紀(jì)看那么多小黃書,滿腦子淫穢思想,容易長不高,替我跟你的朋友說一下,少擼管,小心陽痿,作為長輩我先替你父母幫你處理了,不用謝我?!崩顦蚪z毫不知道無恥二字為何物,撥開三人,找了自己的位置剝起青豆來。
陳蔚三人垂頭喪氣地走到李橋身旁一起剝起青豆,到底是比他們早出道混過幾年社會的男人,碰到討債這么棘手的問題都能老神在在,要是換做他們早就繳械投降,看來這路還很長啊,王子俊靠在李橋身旁道:“橋哥,昨天的飯錢我們不要了?!?br/>
“媽的,不愧是性情中人,好兄弟啊,日后有什么事情,你們橋哥我一定上刀山下火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李橋一聽他們不再催債,頓時喜不自勝,說出了一會兒自己滿世界找后悔藥的話。
“橋哥,有你這句話,我們就算值了?!币恢辈辉趺凑f話的林城開口笑道:“橋哥,你那么厲害,能不能教我們滿漢全席?。 ?br/>
靠,你們怎么不讓我上天摘月亮啊!李橋沒想到這三個小子努力之后,胸懷大志,要么不學(xué),要么就是整整三天一百零八道流水席,李橋沒好氣道:“老子還想學(xué)呢!這個不行,換一個?!?br/>
“那你教我們上回做的那套宴席吧,全部教會,那我們不要飯錢了,不然,嘿嘿……”三人陰險地一笑。
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李橋沒辦法,只好答應(yīng),不一會兒,彪哥就進(jìn)來說來單子了,大伙立刻各就各位,一道文思豆腐落到王子俊的手上,文思豆腐說來也簡單放鍋里一煮,加點鹽味精淀粉齊活,但難就難在刀工,香菇火腿好切,動作慢點還成,但豆腐卻是軟糯,一碰就爛,很考驗刀工。
但只聽見“噔噔噔”的快速剁刀聲,只見王子俊手里的道飛快上下律動,只見豆腐好似一片片白紙翻倒下來,王子俊熟稔地撒上水,再次切起來,不一會兒切完的豆腐放到水里三成一條條絲線,雖然還有不小的瑕疵,但是這對于學(xué)徒來說已經(jīng)很厲害了。
彪哥掃了一眼,笑著點點頭,而其他學(xué)徒更是看得投來羨慕和敬佩的目光,令得王子俊頗為興奮。
“看不出啊,小子背著我們練了多久?”林城看見這一幕,不由笑道。
“就兩天,你們?nèi)臀規(guī)э埖臅r候?!蓖踝涌≈t虛的撓了撓頭,廚房里一片笑聲。
“好啊,以后我們要輪流帶飯了。”陳蔚也是呵呵一笑,端起菜就去往了傳菜口,但是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大堂里一陣嘈雜聲,陳蔚一皺眉,對著傳菜員問道:“兄弟,怎么回事?”
“不知道,對了我有點尿急,你幫我傳一下菜,在二樓十五號包廂。”那傳菜員突然道,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刻跑開了。
“麻煩,去吧!”陳蔚沒辦法,只好端著菜走了上去,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傳菜的轉(zhuǎn)彎口,一個穿著耀眼大花棉襖的小腦袋鬼頭鬼腦地探出偷來,小心謹(jǐn)慎的模樣,跟她老爹如出一轍,然后一揮手,身先士卒,身后跟著一幫差不多大的小屁孩,浩浩蕩蕩地朝著廚房行進(jìn)。
廚房很大,同樣的人也很多,端菜的,配菜的,做菜的廚師來來往往,一雙雙長腿在燈光下仿佛不斷移動的大柱子,在孩子們的頭頂晃過,而他們一臉好奇興奮的表情,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全新的世界,是一個神秘的世界,他們不斷前進(jìn),就仿佛一支勇往直前探索秘密的小屁孩突擊隊。
排著整整齊齊的隊伍,緊緊跟著領(lǐng)頭的人,不斷東張西望,往前突進(jìn)。
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聲:“這是誰家的孩子???”
在廚房里忙得熱火朝天的工作人員們,終于發(fā)現(xiàn)在在他們腳底下,輾轉(zhuǎn)騰挪,不斷向前的孩子們,數(shù)量起碼十幾個,嘴里不時發(fā)出咿咿呀呀的驚訝聲,絲毫不在意大人們的驚奇表情,在腳下亂竄。
進(jìn)入廚房,為首的孩子一聲令下,這些孩子就如同得到了命令的害蟲,在偌大的廚房里頭頓時散了開了,四處奔來跑去,軌跡難以捉摸,只見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麻溜地爬上盤柜,見著東西就塞進(jìn)嘴里。
另一個還開著襠的小男孩,打開冰箱,就想要往里頭鉆,如果不是王子俊眼疾手快,這孩子就進(jìn)去了,更有不少孩子想要去摸刀,碰火,就如同走進(jìn)了大人國的世界,想要肆意玩耍一番。
但見這些孩子都穿著各種名牌服飾,最常見的都是阿瑪尼童裝,而更不用說站在孩子正中央指揮若定的,那一身不但耀眼了時裝周,此刻還特么耀眼了整個廚房的大花棉襖,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當(dāng)然,也包括她親愛的老爹,差點沒眼珠出血,他看見了那仿佛皮球般熟悉的身影,看見了那全場最閃亮的大花棉襖,也看見了那從容指揮之余,還給自己一個笑意的眼神,此刻的李橋恨不得把李小橋,塞回她素未謀面的老娘的娘胎里去。
旁邊的老徐看見李橋忽而咬牙切齒,忽而眉開眼笑,忽而兇神惡煞的表情,不禁詫異問道:“大橋,你怎么了?”
“沒事,神經(jīng)麻痹了。”躲在盤柜后面,仿佛做賊似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李橋,咬牙切齒,目光如同巡航導(dǎo)彈,緊緊鎖定穿著大花棉襖的李小橋,腦海中不斷盤算著趁場面穩(wěn)點些,立刻猛虎下山,一舉拿下這小屁孩。
不過那游樂設(shè)施明明很嚴(yán)密來著,還有大人看著,他們是怎么逃出來的?這大人看得也太不小心了,要是這么一大幫小屁孩,浩浩蕩蕩,碰壞了花花草草也就罷了,要是毀滅地球怎么辦?
就在這時廚房門口一陣騷動,但見成群結(jié)隊的家長們,氣勢洶洶地朝廚房里走來,一個個臉上如出一轍的憤怒,就好像克隆人戰(zhàn)爭似得。
而與此同時,空蕩了一大半的大堂里,那管理游樂設(shè)施的服務(wù)員,被卡在只有孩子能通過的出入口里,哭的帶雨梨花,人家只是想幫那個穿著大花棉襖的可愛小姑娘,撿玩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