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影嘴角一抽,她以前怎么不知道這老頭這么不要臉。
“況且,你說我騙你,你難道沒有騙我嗎?喬裝成保姆混進白家別墅的人不是你嗎?我騙了你不到一小時,而你騙了我那么多天,怎么著也該扯平了吧。”白老爺子見她不為所動,開始揭老底了。
辛影眼眸一動,問:“你怎么知道?”
白老爺子噌地一下直身腰桿,立馬便把葉詢給賣了個干凈,指著他道:“就是他告訴我的。”
葉詢皺著眉頭,看向一臉理直氣壯的白老爺子,他自己都滿頭虱子了,這老頭要不要再往他頭上扣屎盆子?
白老爺子一點也不虛的給他瞪了回去,哼,反正你身上已經(jīng)夠黑了,也不差再添這一筆,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為了把孫女哄回來,他只好對不起葉詢了。
“哦?那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喬裝去了你別墅的?是不是他也干過這種事啊?”辛影眸光淡淡的掃向白老爺子,一副循序善誘的樣子問。
白老爺子為求原諒,頓時什么都給他抖出來了,點頭如雞啄米道:“對,他在進別墅的第一天便對我坦明了身份,我要是不知道他是誰,你以為我會那么輕易的重用他,還留他在身邊嗎?”
一句話,直接就把葉詢剛才的否認給推翻了。
葉詢的臉色簡直僵硬到了極點,他完全沒有想到,白老爺子竟然會這么無恥,為了求合,不惜把他賣了個干凈。
辛影冷笑了一聲,看著白老爺子那張出賣同黨毫不心虛的臉,輕聲道:“嗯,爺爺,我知道了,您老還是繼續(xù)裝病吧,我想外面應(yīng)該有人守著的,我就先走了?!?br/>
說完,她也不給白老爺子反應(yīng),抬腿便朝著外面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葉詢滯了滯,隨即抬腳追了上去。
白老爺子巴巴的看著這兩個人消失在病房門口,委屈的抹了把心酸淚,剛才辛影喊了他一聲爺爺呢。
唉,為什么覺得好心酸,為什么沒有半點目的達成的喜悅?
.......
辛影心里憋了團火,一路奔向停車場,她剛打開車門,手就被一只大手給摁住了。
“小影,你聽我說?!比~詢知道她現(xiàn)在心里有火氣,他也不敢強行將她拉走,只是試圖解釋道,“我不是故意耍你的,不是,我根本沒有要耍你的意思,只是,你說過讓我不要再出現(xiàn)了,可我又不放心你,就只好跟你一樣喬裝打扮了?!?br/>
辛影盯著車窗上的玻璃,透過玻璃看著他的俊臉,唇角倏地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她猛的轉(zhuǎn)般,用力的將他推開:“是啊,我讓你不要出現(xiàn),那你現(xiàn)在又來干嘛?”
特么的,就在她百般懷疑和試探的時候,他還給她扔煙幕彈,想來那只手機突然間自動開機,也是他事先設(shè)定好的,那兩條短信也是他自己發(fā)的了,為的就是讓她打消懷疑,繼續(xù)當(dāng)傻子嘛。
看著她像個傻子一樣坐在他面前跟他談起對他的感覺,真是爽到爆吧。
而且,她還曾經(jīng)不止一次看他那張化過妝的臉看到發(fā)呆,他當(dāng)時一定覺得她很可笑吧。
辛影攥緊了拳頭,如果說之前跟她離婚,隱瞞計劃是為了她好,還情有可原,可這一次,她都拆穿他了,他還拼命的在那里掩飾,真是太可恨了。
“小影,我知道是我不對,我只是不想惹你生氣而已,而且,剛才的情勢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我,你也會找別人陪你撐完這個場子的不是嗎?那為什么不能是我呢?我們好歹也做過夫妻,你難道要去找那個電器小開謝凡嗎?”
辛影臉色一頓,隨即淡淡道:“誰說我需要人撐場子了?你剛才也聽見了,白景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思路,我可以學(xué)著外國人那樣,直接去做一個精.子寶寶就好了,只要有繼承人,我又怕白景什么?”
葉詢臉色一沉,握著她的肩膀道:“我不準,小影,在我沒有準備對你放手之前,你休想生別人的孩子!”
辛影打開他的手道:“可是,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葉大律師,有本事你再把你的名字加回我的戶口本上。”
葉詢一怔,加回去?
葉詢就盯著辛影,眼底突然迸射出一抹炙熱的光,辛影被他看得心里直發(fā)毛:“你、你看什么?”
“你說,只要我有本事加回去,你便答應(yīng)了?”葉詢問。
辛影被他問得心底突突直跳,但隨即一想,離婚證都在她手上呢,這要復(fù)婚難不成是他一個人說復(fù)就能復(fù)的?
這么一想,她心就定了:“你先有本事加回去再說吧,而且,我指的是我的戶口本,可不是你葉家的戶口本。”
辛影這話剛落下,身后冷不丁的就傳來一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些許興奮:“小影子你放心,我已經(jīng)把葉詢從家族戶口本上除名了,他現(xiàn)在是自由人,隨便將戶口落哪里都可以?!?br/>
辛影臉色一頓,隨即扭頭看向正朝他們屁顛屁顛走過來的葉老爺子,笑得一張老臉都快成了菊花。
辛影臉一黑:“您老人家怎么在這里?”
葉老爺子腰桿一挺,胡子翹了翹道:“我就不能來看看那個老頭子了,哼,要不是那老頭子害的,我能大老遠的跑這來嗎?”
說完,他再次笑瞇瞇的看著辛影道:“你放心,他現(xiàn)在是自由人,你讓他把戶口落哪里就落哪里,我們?nèi)~家絕不干涉?!?br/>
說完,他飛一般的溜進了醫(yī)院住院大樓。
對于這位老爺子,葉詢也是很頭疼的,只不過,這回他平生第一次沒有嫌棄他攪亂了他們剛才的氣氛,轉(zhuǎn)頭盯著辛影道:“你說話要算數(shù),只要我把名字加到了你家戶口本上,你就跟我去復(fù)婚。”
辛影:“......”
她現(xiàn)在總算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她剛才的話,還能收回去么?
能么?
“我是讓你先加回去,可沒說加回去了以后要跟你去復(fù)婚。”辛影推開他,上了車。
葉詢跟著擠上了車,不依不饒的追著說道:“可你現(xiàn)在需要一個婚姻對象,要不然公司里頭對你的揣測還是會不消停,你爸爸剛剛回到N市,本來就有很多困難,你難道不愿意原他一把嗎?剛才你也聽見了,白景跟市長的公子是訂了婚的,他們隨時都可以結(jié)婚,情況對你很不利?!?br/>
辛影默。
她承認他說的沒有錯,她現(xiàn)在若是沒有一個婚姻對象,在繼承的問題上她就輸給了白景,辛澤文帶著傷都要回來與他們抗衡,難不成她要去扯他的后腿嗎?
“小影,既然你早晚都需要找這么一個人,那么為什么不找我?最起碼,我身后的葉家,還能令人忌憚幾分,你若找了別人,別人能像我這么護著你嗎?”葉詢見她不說話,頓時又加緊補了一句。
辛影看著他:“我承認你說的我很心動,反正我都缺一個人站在我身旁,跟我一起去斗白家父女,對我現(xiàn)在來說,找誰都一樣,最主要的是,那個人要能幫到我,有能力有背景,又肯替我去撐這個場子,與其找別人,不如找老熟人?!?br/>
葉詢勾了勾唇,握著她的手道:“小影,你能想通這一點就好。”
辛影垂眸看著他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淡淡的道:“可是我還是很不甘心啊,憑什么我們每次結(jié)婚我都是被迫的那一個?葉詢,我承認你對我的確很好,好到目前任何一個男人都比不了,可是,我還是不想重復(fù)的走以前的老路,我不想跟你復(fù)婚?!?br/>
葉詢臉色一僵,他都將話說到點子上了,而且目前的情況也不容許她再猶豫了,沒想到她依然不愿意。
嫁給她就那么為難嗎?
葉詢呼吸不由昨一重,他深深的看著她問:“難不成,你要去國外做人工授精?未婚生子?”
辛影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著他,勾了勾唇道:“白景給了我一個不錯的思路,我覺得也沒什么不好的?!?br/>
葉詢簡直快要被她逼瘋了,他現(xiàn)在真想直接將她摁在車上,就地正法,免得她再生出什么驚世駭俗的想法來。
“你以為,白景會讓你如愿?”葉詢冷笑了一聲,“算了,我先送你回去吧?!?br/>
既然她現(xiàn)在不愿意,他也不愿強迫她,她說得沒錯,為什么每次她都要逼不得已才嫁給他。
好像除了誘逼她這一招,他似乎也想不到讓她心甘情愿嫁給他的理由了。
復(fù)婚這個話題談崩以后,這一路上,誰也沒有再說話。
離服裝季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辛影也沒有時間和心情去想別的問題,她第二天一早便跟著辛澤文去了公司,并且熟悉了公司的各項業(yè)務(wù),白氏是一個做服裝起家的龍頭企業(yè),在N市有著很深的根基。
但是,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對于服裝的要求也越來越高,若是不能做到有亮點有賣點,想要獨占鰲頭這么多年也是不可能的。
白景進公司比辛影早得多,她之前就管著設(shè)計部和銷售部兩個盈利的大部門,比辛影點了許多的優(yōu)勢,若是辛影要跟她拼業(yè)績,就得重新再組個臨時的設(shè)計部,銷售部也要一分為二。
可是,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辛影是半路空降了,誰也不敢冒然跟著她干,生怕輸了以后要喝西北風(fēng),對他們這些普通職員來說,他們神仙打架關(guān)他們什么事,他們只管要保住自己的飯碗就好了。
辛影知道這些人不會服自己,而且說不定還會在扯她的后腿,所以,整個公司的設(shè)計部她一個也沒敢用,全部都現(xiàn)招現(xiàn)用,她的這一動作,當(dāng)然在公司引起了不小的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