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沒有經(jīng)歷過拍賣,可也見過豬跑,在正常情況下,一件拍賣品的成交,肯定會遠遠高于底價。
更何況,這種上流社會的奢侈游戲,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砸錢,到時候,隨便一個貴婦看中了這塊盤龍玉,以我的財力,是絕無機會競爭贏的。
我腦子里念頭一閃,趕緊將目光投向薛雪雪:“丫頭,你這次出來,帶了多少銀子?”
薛雪雪說:“我只帶了一張支票,大概有五百萬兩左右?!?br/>
“啊?”我大吃一驚,“你才帶了五百萬就敢出門?”
薛雪雪納悶道:“五百萬還少嗎?”
我想了想,很失望道:“若是在平時,可能是不少,但是在今日,這尼瑪就不叫錢?!?br/>
“哦?!毖ρ┭┦涞氐拖骂^,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薛雪雪很有錢,這毋庸置疑,可問題是她不帶錢,這就是個問題。我的盤龍玉呀盤龍玉,做哥哥的對不起你。
我正心灰意冷之際,突然耳畔傳來一個很有磁性的聲音:“薛小姐?!?br/>
我和薛雪雪同時轉身,只見一位修長儒雅的年輕公子款款走來,身上精致的白色風衣格外顯眼,一臉從容淡雅的微笑,處處彰顯著上流社會的魅力。這男子身旁,居然還有一個女人,林露!
真是見鬼,這到底是個什么組合,林露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那個男人又怎么會認識薛雪雪?
剛才喊薛雪雪的,正是這名男子,此時男子風度翩翩地走到我們面前,望著薛雪雪的目光,難掩興奮之色:“薛小姐,這么巧,你也在這兒?!?br/>
“是啊,真巧,江公子你也來了?!毖ρ┭┗貞宦暎砬闆]有什么太大的變化。
“這位是?”叫江公子的指了指我,臉上顯得很好奇。
未等薛雪雪作答,我搶著道:“在下是薛小姐的保鏢。”
“他是我朋友?!彼坪醪粷M意我的回答,薛雪雪補充一句。
“喔,幸會,幸會?!苯薪拥南蛭疑斐鲇沂?,我考慮了一下,還是握了上去,表示友好。
眼前的這個男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可是他的眼神,卻應該有四十多,因為他的眼睛很有神,自帶一種成熟男人的閱歷和城府。
雖然江公子的外表看起來很“正”,可是我卻有點不喜歡這個人,因為他看薛雪雪的眼神,仿佛有一絲“邪”氣。
這種眼神,其實我也見過無數(shù)次——每次胖子去青樓泡女人時,他的眼神好像就是這樣的。
“薛小姐?!苯游⑿﹂_口,“實在對不起,我剛剛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br/>
“哦?是什么?”薛雪雪懵懂地應答。
“我忘了稱贊你的美麗?!泵髅魇菢O其溫情的一句話,不知道為什么,從江公子的嘴里說出來,卻顯得很輕佻。
“謝謝?!毖ρ┭┑拖骂^,看不出表情。
我也不甘落后,沖江公子旁邊的林露道:“這位姑娘,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很漂亮?!?br/>
“沒有。”林露害羞地微微低下頭,雖沒有刻意表現(xiàn)出來,卻仍然遮掩不住眉間的喜色。
我說:“沒有就對了,永遠也不會有的?!?br/>
“秦小風?。?!”林露已然抓狂。
“你們,認識?”江公子和薛雪雪幾乎同時開口。
“呃……不認識,不認識?!绷致囤s緊辯解,“只是聽說薛小姐以前有位保鏢叫秦小風,所以……猜的?!?br/>
“原來是這樣。”
接下來簡單寒暄幾句之后,我才得知,原來這位江公子,本名江云鶴,乃龍城“三大惡少”之首,家中世代經(jīng)商,頗有資產(chǎn),典型的富家少爺。
更過分的是,江云鶴的老爹,據(jù)說是龍城首富,因此江家在龍城的影響力,僅次于龍家。
更更過分的是,這位江家少爺,人送外號“夜夜新郎”,風流之極,專門挑私塾里的女學生下手,曾致使多人懷孕跳樓,不管不問。
當然,這些都是后來林露告訴我的。
然后我又問了一個問題,我問林露,龍城“三大惡少”是哪三個?林露給的答案是:江云鶴,秦小風,蓋倫。
靠,居然還有秦小風,有沒有搞錯?天也,你錯勘賢愚枉為天!地也,你不分好歹枉為地!
四人談話到最后,江云鶴提出,想邀請薛雪雪共跳一支舞。
薛雪雪看了我一眼,我說:“看我干什么,人家邀的是你?!比缓缶蛯⑺屏顺鋈?。
等他們二人離開后,我才悄悄問林露,你怎么來了?你和江云鶴是什么關系?你又是怎么進來的?你進來想干什么?
林露說,你的問題太多了,我不想回答,總之,是陸捕頭派我來的。他懷疑,盤龍玉很可能在這里。
“懷疑個屁呀,本來就在這里。”我低罵一聲,心想陸寒生不愧是陸寒生,情報確實精準,頓了頓,又問林露,“你帶了多少錢?”
林露說,三千兩。
我說,哪兒涼快你去哪兒玩吧,別說我認識你。
林露說,上面只批了這么多,我也沒辦法。我好不容易接近江云鶴混進來,不拿到盤龍玉,絕不會罷休的。
我說,罷什么休,就憑你那三千兩?丟地上看別人撿不撿?你也好意思進來?
林露說,我只是進來摸摸情況,沒想那么多。既然如此,那一切就靠你了,拜托。
靠!靠我?正咬牙暗恨間,突然一聲鐘響,宣布著拍賣大會馬上開始。
很快便有音樂聲響起,一首好聽的歌曲飄蕩在大廳中,我看了一眼曲目牌,歌名好像叫什么,文人何苦為難文人。
薛雪雪的人緣似乎特別好,接連不斷地有人邀請她去跳舞,反觀林露,就是“門前冷淡車馬稀”了,看來在某種程度上,顏值確實可以決定人緣。
我穩(wěn)穩(wěn)坐在一旁,很少說話,假裝不認識林露,只是靜靜觀看跳舞的人群,等待拍賣大會的正式開始。
薛雪雪被別人搶了去,江云鶴顯得有些落寞,便走過來與我聊天。
“秦先生,不知你介不介意,去那邊看看?”江云鶴指了指一塊人少的地方,邀我過去。
我愣了愣,隨即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趕緊點頭道:“好,好。”
大廳角落里,我和江云鶴靜靜站著。他不開口,我亦不先開口。
片刻后,眼看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我終于熬不住了,強擠出微笑說,江公子,不知你叫我來這兒,到底有何貴干?
江云鶴頓了頓,嘴角帶著笑意說,實不相瞞,我想請秦先生幫我一個忙。
我說,幫什么忙?
江云鶴說,是關于薛小姐的,實不相瞞,我很喜歡薛小姐,我想請秦先生幫我。
我搖搖頭說,追女孩方面,我實在是沒什么經(jīng)驗,這個,恕我無能為力。
江云鶴說,我不需要秦先生做其他的,我只想知道,今晚薛小姐到底看中了哪件拍賣品,不然,她怎么會特意來這里呢。
我能告訴他,薛雪雪只是閑得慌,想出來透透氣嗎?突然又仔細一想,這……這是不是預示著什么?
我眼前一亮,強行掩飾著內(nèi)心的澎湃,湊過去,淡淡笑著說,江公子,你的意思是,想討好薛小姐?
江云鶴忙點頭說,是啊,這里有不少名貴的珠寶,不知薛小姐到底看中了哪一件?秦先生,你陪她來的,你肯定知道。這里是一百萬,請你收下。說完,江云鶴將一張銀票推到我面前。
我故意露出幾分不情愿的樣子,說,呃,這個,你讓我很為難啊。江公子,你也知道,我只是薛小姐的保鏢而已,關于她私人方面的事,我是不好透露的。
江云鶴說,秦先生,這是兩百萬。
我說,呃……
江云鶴說,這是三百萬。
我說,呃……
江云鶴說,這是四百萬。
我說,好吧,看在你如此有誠意的份上,我不妨告訴你,其實,薛小姐看中的是一件玉器……